撒旦的爱儿
第五章小屋枪杀
昨晚的天气报告没有说错,今早果然没有下雨,孩子们终於告别了在暴雨中狼狈回校的恶梦。久违了的无云天空如布幕般展现在莱格尼察的上空,路上的行人不时抬头眺望这令人心情愉悦的蔚蓝。纵使仍有些人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但大多数人的心情还是很好,因为,终於不用起雨伞了!
「各位早晨!」葛莉丝_哈迪卢普可能为了配合早晨的睛空,特意穿了白色长袖外套加浅蓝色半褶裙这个衣着配搭,一身爽气焕发地步入安格菲斯迪学校的教员室,以灿烂的微笑跟室内的各老师打招呼。
「葛莉丝早晨!」舒达尼普老师立即察觉到葛莉丝的心情大好,并挂着笑脸向她回应,而其他老师也跟着说早晨。舒达尼普是葛莉丝的同事兼好朋友。她与葛莉丝同年,身材略为瘦削,有棕色的及肩长发,脸容清丽,性格与葛莉丝同样乐天开朗,在这教员室内被其他老师合称为「晴朗宝」。
葛莉丝笑着接受他人的问好,接着轻松地走至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手袋,打开抽屉拿出今天所需的教本,开始准备今天的课堂。此时,舒达尼普带着恶作剧的表情走至她的身边,弯下腰,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问:「你昨天为何没有上课?」舒达尼普所说的「上课」是指在晚上进行,让老师们参加的教育课程。
葛莉丝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昨天我没有空嘛!」
「没有空?嘻嘻,因为要和凯利兹庆祝吗?」舒达尼普用得意满满的神色说。
葛莉丝的表情甜丝丝的,却装不明白而问:「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嘻,你与凯利兹的结婚日期是七月十七日嘛,你以为我们会忘了这个如此易记的日子吗?」
葛莉丝只是甜笑,没有再回应舒达尼普的话,脸上还有点难为情。舒达尼普见了,一股捉弄葛莉丝的念头油然而起,并开始对她软硬兼施,提醒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其他年轻的女同事听到她们的耳语,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睹热闹。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葛莉丝,嘻嘻哈哈地誓要迫她交待清楚为止。然而葛莉丝彷佛忘记了昨晚的惨事似的,只是甜笑,没有作声。
「你们最少也有共进晚餐吧?」舒达尼普从后把双手搭在葛莉丝的肩膊上问。
葛莉丝轻轻点头。
另一个女同事开口:「在哪里?高级餐厅?」
「不,我们在家庆祝……」
舒达尼普更雀跃了:「在家里才有情调啊!除此之外还干了些什么?」
葛莉丝苦笑着,看样子好像正犹豫着应不应该把昨晚的「浪漫回忆」在这班女同事面前好好炫耀一下,心里有可能真的相信自己十分幸福,而凯利兹昨晚的偷情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最后,她好不容易才开口:「我有机会才告诉你们啦……」
「好呀,我们今午一起吃饭,这个就是『机会』了!你不要在午膳时间逃掉啊!」舒达尼普开心极了,一脸恶作剧得逞的俏皮表情,其他女同事也把握机会用这句话来「胁持」葛莉丝。葛莉丝没有办法,唯有笑着点头:「好——好——就在今天的午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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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格尼察的东郊,一间靠在山边、原本不甚引人注目的破旧小屋今天突然热闹起来。小屋的外围设置了封锁线,二、叁十名警员在封锁线外进出或控制人群;不少附近的住户围在小屋外议论纷纷,似乎对「观众」这个角色扮演得不亦乐乎;还有十数名记者在封锁线外拍摄及通电话,有些不守规矩的更意图偷越封锁以一摄屋内的情况,但立即遭警员发觉并加以劝阻;由於该小屋的地处偏远,四、五辆警车及一辆救伤车如长蛇般停泊在附近的一条狭窄小径上,对路经的途人构成了相当的不便。
今早,警方收到线报,一名男子声称在该小屋发现了两具尸体。那两具尸体大概叁、四十岁,一男一女,男死者倚坐屋内墙壁而死,而女死者则倒卧门前的半米处。小屋内四壁萧然,没有遭搜掠过的痕迹,可是地上一片片怀疑是死者的血污还清晰可见,警方更在屋内一角的墙壁上发现一个子弹孔。据警方初步估计,那两名死者大概死去两天,死因极有可能是枪杀,但现场仍未找到作案的凶器。
「雅拉奇先生,你是在何时发现尸体的?」在小屋的封锁线外,一名年轻警员左手拿着小巧的笔记薄,右手握着走珠笔,对一位年过五旬的男子记录口供。六、七名住户在他们的身边凑热闹。数名记者则待在二人身旁,照相机的镜头时而闪动,摄录机亦尽情地发挥它们的天职,还有两名记者像警员般拿着笔记薄准备把口供记录起来。
「今天早上呀!我不是说过了吗?」雅拉奇的白眉扬了一下,满脸不耐烦地嚷道。他的身材矮小瘦削,外表看起来弱不襟风。虽然才五十岁左右,但他的头发早已全白,通脸皱纹,一双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瞳孔。他平日跟人说话时总是粗声粗气,即使被警方盘问也没有半点改变。
「你是怎样发现尸体的?」
「在散步时发现的。」雅拉奇大声地说道。
「散步?」那警员瞥瞥小屋门前的小径,接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记下雅拉奇的口供,而他们身旁的两名记者也不约而同地挥笔於笔记薄上。接着警员再问:「你每天都在早上散步吗?」
「对!」
警员瞟了他一眼,但瞬即又恢复自若的神色:「你这两天也有散步?」
「当然没有啦,这两天下雨嘛!难道要我拿着雨伞散步吗?」雅拉奇又嚷了起来。他所说的「每天散步」只是就晴天而言。
「……」警员一脸赌气地记下他的口供,心中对雅拉奇的粗鲁语气颇感不满。过了一会,他再问:「你散步时,为何要推开该房子的屋门?」
雅拉奇茫然地看着他:「我何时有推开屋门?」
「尸体在屋内,若不推开屋门是发现不到的。」警员的双眼直盯着他而问。
「好笑!我路过该房子时屋门已经被推开了!我只是在它的门前走过,目光不自觉往屋内一瞥,就发现了那两具尸体了。」雅拉奇觉得警方正暗示他说谎,一时之间发怒起来:「原本是我报案的,你现在反而怀疑我了?」
「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想问清楚一点罢了……」为了安抚雅拉奇的情绪,警员连忙转移问题:「话说回来,你认识那两名死者吗?」
「不认识。」雅拉奇强压下怒气,直截了当地回应。
「你不是住在附近吗?」
「当然住在附近!但那两人平日深居简出,也没有跟附近的人交往,我们这班旧住户也不知道他们是何许人啊!」
「你知道他们在该房子住了多久吗?」
雅拉奇思索了一会:「……大概半年吧。」他似乎不太肯定自己的答案。
警员继续把他的话记录在笔记薄上,拿着走珠笔的右手疾书不已,他们身旁的两名记者当然也是依样画葫芦。此时警员又有新的提问:「除了那两名死者外,那屋子内还住了什么人吗?」
「让我先想一想……啊,对了!该小屋还住了一个十叁、四岁的小女孩,你们找到她吗?」
「什么?还有一个小女孩?」听到雅拉奇此话,那警员顷刻橎鬎眼。警方在屋内只找到那两具尸体,却完全发现不到那个小女孩的存在!难道,她被人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