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脸尴尬,说道:“在下实是吕布,不过不是什么战神,在下是读书之人,习武只是为了防身,不过若说德行,在下自认还是不错的…”
孔慕飞忽然问道:“刚才他们好像是想找你要什么东西吧!”
吕布脸色一变,心中一慌:“我道他为什么好心救我,却原来也是为了东西。”说道:“那是一把钥匙,传说是打开一座宝藏的秘密,可是那宝藏的所在,我至今还没有找到。恩公明鉴,小人实是不敢相瞒。倘若吕布已经找到,一定请恩公共享,姓吕的性命是恩公所救,岂敢爱惜这身外之物?”
孔慕飞连连摇手,道:“我不要你的东西。而且,我原没打算在这里呆太久!”
“是,是,恩公高义,吕某佩服,佩服!”听到孔慕飞没有打算抢那把钥匙,心放下了一半。其实他只说了一半,那宝藏中还有一个秘密,得到的人可以天下无敌!却又听的孔慕飞说道:“不过小弟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倒想和吕兄搭个伴,不知可否?”原来他听说对方是吕布,可是却与自己想象中差了许多,心中十分好奇,想知道这吕布究竟是如何变为后来的一代战神,再加上找那青衣人不见,只道自己无此福缘学艺,因此决定和他结伴,看看他究竟有何奇遇。吕布却心中一紧,以为他还是在打宝藏的主意,不过吕布本也不在意宝藏,只要得到那天下无敌的秘密,便是宝藏全给了对方也不打紧。而且他认为这少年武艺高强,若是和他搭伴自然更是保险。于是说道:“恩公说笑了,吕某荣幸之至,更何况吕某这条命都是恩公的,还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知恩公怎么称呼?”
“我姓孔,名慕飞,这个字么…”孔慕飞略微想了一下说道:“字子贤!”
“原来是子贤兄。”吕布说道:“吕某此次正是要回家,子贤兄可愿来寒舍一叙?”
孔慕飞说道:“我原要和你一路,自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却是在下要叨扰了!”…
…………
九峰山位于阴山山脉中段,总面积480多平方公里,主峰海拨2338米。九峰山是西北高原地区少有的自然风景区。由九峰,西九峰,大西梁、天林背、平背册等大小山峰组成,这里有号称“小泰山”的主峰,有季节性的瀑布,有“石湖”有“一线天”有“南天门”这里不仅大小山峰峭壁屹立,雄奇伟岸,就是峡谷沟壑,溪流瀑布也很有特点。
转过山头便是吕布少年时所居之地,处处景物,皆是旧识。自从他得到那物件之后,几年来一直避祸在外,是以从未回来,只每年请人向父母奉上衣食之敬、请安问好而已。这时重临故土,心下却也不禁惴惴。当下快步转过山坡,只见菜园旁那株大枣树下放着一顶草笠,一把茶壶。吕布认得是父亲吕温之物,胸间陡然感到一阵暖意:“这许多年来,父亲用的仍是这就茶壶,太也勤俭了。”
看到那株大枣树时,只见大树参天,绿荫华盖,微风吹过,沙沙作响,不禁忆起儿时每逢夏日,父亲总是携着他的小手,坐于树下避凉教他读书。不禁更是激动。他不禁喊道:“爹,娘,孩儿回来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那大枣树枝上竟有一条血印。
这血印是怎么回事?吕布知道爹娘勤俭,若非自己归家,绝对不会杀猪宰鸡去吃,这血迹自然不是牲畜之血,当下惶急,一边喊着,一边一把推开门板,向屋内冲去。
却见堂上板凳桌椅、农具用物,摆列整齐,与他离家时的模样并无大异,然却不见人影。
吕布一面大声叫着:“爹!娘!”一面向内室走去,掀开门帘一望,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吕温夫妇二人都横卧在地。
吕布急纵入内,先扶起母亲,伸手去探鼻息,却是全无,然而觉她呼吸虽已断,但身子尚温,显是死去去不久,急忙向屋外跑去,前后巡视,却未见到有什么人影,回屋再看父亲,也是这般。
吕布又是惊慌,又是悲痛,抱着父亲尸身走出屋门,在阳光下细细检视,察觉他胸口胁骨根根断绝,竟是被武学高手以极厉害的掌力击毙,且掌劲直透后背,天下能有如此掌力的掌法,不超过三种。再看母亲尸首,也是一样,只不过口中吐出鲜血,显然下手之人的掌力比起前一个要差些。吕布胸中混乱:“我爹娘是忠厚老实的农夫农妇,怎会引得武学高手向他们下此毒手?那自是因我之故了。”
他在三间屋内,以及屋前、屋后、和屋顶上仔细察看,要查知凶手是何等样人。但下手之人除了门前枣树上的血迹之外,只是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手印。那手印深愈数寸,显见是示威之用。吕布满脸都是眼泪,咬牙切齿,越想越悲,忍不住放声大哭。只哭得片刻,忽听得背后有人说道:“是夫君么?”孔慕飞急忙回身观看,只见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村女站在门外,向着孔慕飞一瞧,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除了一双眼睛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是穷村贫女,自幼便少了滋养。她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岁,身形却如是个十四五岁的幼女,见了孔慕飞不禁身子又向后缩去。却听吕布缓缓说道:“是小鱼么?”那女子听了这句话身子一颤,向前快走几步,扑到吕布身上:“夫君!”登时泪水不住涌出…
原来这女子姓严,乃是吕家的童养媳妇。半个时辰之前,一伙黑衣人将房子围住,吕温看情况不对,先将严氏藏进了草垛之中,却与老伴一同被杀。说到此处严氏本已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二老是用自己的性命,换了奴家的性命呀…”
孔慕飞一边听,一边在屋中四处遛着,吕布脑中已是一团乱麻,要查出真相只能靠他了。走着走着,孔慕飞望着那留下的手印许久,忽然问道:“吕兄,你父母可会武功?”
吕布摇头说道:“我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夫农妇,哪来的武功?若非为我之故,又怎会?又怎会…”
孔慕飞说道:“如此说来那些人要杀二老易如反掌了!”
吕布将头扭转过来问道:”那又如何?”
孔慕飞说道:“你看着墙上的手印!”
吕布走过去看了看,说道:“这手印虽深,不过江湖上有这种掌力的掌法至少3种!”
“不错,但是发掌之人为何要留下这手印呢?”孔慕飞说道:“二老不会武功,他们若要杀二老易如反掌,根本不存在错打在墙上的可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留掌印示威。”
“不错,我也是如此想的。”
“然而,他们已然杀了二老,你与他们势同水火,如此示威,又有何用?这岂不令人费解?”
“这…”
“所以只有另外一种可能…穿心掌!”
“你说穿心掌!”
“不错!”孔慕飞说道:“我虽摄入江湖不深,却也知道幽明教的穿心掌,掌力凶猛,阴毒无比,但是使用过后必须将掌力消去,否则便会劲力反噬!”
吕布一下子又坐在了地上:“幽明教势力庞大,教中人才济济,个个武艺高强,就连太平教尚且对付不了他们,何况是我…”然而他猛又站了起来:“那又如何?吕布死则死矣,父母之仇,岂可不报?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和他们拚了!”
…………
火,燃烧着的火焰,吞噬着一切,回忆,悲痛。三人站立片刻,吕布望着满处火焰,叹道:“这地方烧得干干净净,待花草树木再长,将来不知又是怎生一副景?”眼见屋宇连绵,已尽数卷入烈火之中,吕布自怀中取出一把黄澄澄钥匙,自语道:“我为了你,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了!现如今,留你何用!”说罢将拿钥匙拽入火中,转身就走。迈得两步,忽听身后一声爆响!吕布回身一看不禁呆了!只见火中显现出一道奇景!孔慕飞问道:“吕兄,此处地方你可认得?”吕布看了良久,忽道:“这是春坤山的白龙沟!”孔慕飞快步走进火场,他修行灵力时日已久,寻常火焰已是伤不到他!不多时,从火中将那钥匙又拿了出来,说道:“你若得那宝藏,必能招兵买马,集结势力,到时候不愁对付那幽明教了!”
吕布心中一阵激动:“不错,孔兄说得极是!”
这时四周树木着火,噼噗之声大作,热气越来越是难以忍受。孔慕飞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白龙沟吧!”…
…………
行到一段时间,眼前黑压压一大片树林,忽听得头顶呜呜声响,几只响箭射过,锣声响处,林中钻出数百名大汉,一个个都是青布包头,黑衣黑裤,手执兵刃,默不作声的拦在当路。三人早知情形不对。又听得唿哨连连,蹄声杂沓,林中斜刺里冲出数十骑马来,拦住了退路,也都是肃静无哗,孔慕飞仔细打量,只见前面八人在马上一字排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脸汉子纵马越众而出,手中不拿兵刃,只摇着一柄折扇,细声细气的道:“吕公子请了!”
孔慕飞抢上一步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区区赵东卓!”
“幽明教?”
“怎么?”赵东卓笑道:“阁下没有听说过潜流庄阴阳扇?”
“确是未曾听过!”
吕布却接道:“你就是潜流庄庄主?”
“正是区区!”
吕布对孔慕飞说道:“不是幽明教!他是这一带的强盗!”
“说强盗未免难听,”赵东卓笑着说道:“只是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也叫杀富济贫呀!”
吕布说道:“既是杀富济贫,找到在下又为何事?在下可是贫苦之人!”
“哈哈,吕兄说笑了,吕兄身上的财宝那可是数不胜数呀!”赵东卓笑道:“不过我也无意为难吕兄,我只要那天下无敌的秘密!吕兄是读书人,要那个也没用吧!”
吕布面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孔慕飞却问道:“什么秘密?还天下无敌?开什么玩笑?”
赵东卓横了他一眼,问道:“阁下是哪位?从刚才开始就喋喋不休!”
孔慕飞见现在身在敌人包围之中,正是危急时刻,心中不住思索该如何脱身,故意和赵东卓打岔,拖延时间:“小人么!这个…”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向前走去:“小人是吕公子的书童,小人叫吕飞!”
赵东卓见他向前凑了过来,本有些疑心,却见他哆哆嗦嗦,像是未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听他自称书童,以为是吓得像要过来跪地求饶,不禁心中一阵得意,哪知孔慕飞猛地向前一滚,溜到了一名匪徒的坐骑之下,随即身形一转,从这匹腹底下钻到那一匹马之下,一个打滚,又钻到另一匹底下。贼人乱成一团你推我拼,反而自相践踏起来,却哪里伤得着他分毫?只是转眼便已到赵东卓马前,他猛的跃起,落上赵东卓的马鞍,左手抓向他后心,赵东卓一惊,急忙伸手去挡,没想到孔慕飞修行灵力,力量大的不可想象,若是平手对招,恐怕根本不是赵东卓的对手,但突施偷袭,又是如此进的距离,赵东卓只觉一股大力反推了回来,手臂险些断折,孔慕飞却以抓住他背心将他高高举起,叫道:“你要死还是要活?快叫众人放下兵刃!”
他的条件赵东卓自然完全答应。于是孔慕飞在挟持着赵东卓的情况下,带着吕布和严鱼儿一同往春坤山走去,当然身后还跟着一群虎视眈眈的草寇!行近半日,已到了春坤山下。只见周遭乱石包围,却难以见到群匪。这时赵东卓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乱石后面是什么?”
孔慕飞摇摇头。
赵东卓笑了笑,道“你马上就会知道的。”说罢猛地将手肘向后击去,孔慕飞一时没反应过来已被击中,登时疼得放开了手,赵东卓趁机向旁一闪身,微笑着点头,就在这时,乱石堆后忽然出现了九个人。九个人九张弓七箭连珠,尖锐的飞声破空,乱箭已飞蝗般射了过来。
孔慕飞的两只手,不断接着来箭,一枝箭飞来,他接过一枝,十枝箭飞来,他接十枝,霎眼间就已将五十六枝连珠箭全部都接在手里。不过却也无暇顾及赵东卓了!于是赵东卓趁机向吕布攻去,一片亮光闪电般飞过去,吕布一时没反应过来,眼见便要中招,正在闭目等死,不过半天也没有觉出疼痛,睁开眼睛,却看见严鱼儿挡在自己身前,一把折扇巳刺入了她的右肋,她几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扇骨冷而锐利,她只觉得忽然有阵寒意,只看见吕布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奇怪的表情,忽然伸手把她拉了过去。然后她就倒在吕布怀里。
赵东卓一击不中,不敢停留,急忙冲了出去。到了乱石堆上大喝一声:“住手!”连珠箭登时停了下来。赵东卓得意地说道:“你们先下已在我包围之下,还不早点交出那东西?”
却见吕布盯着怀中的严鱼儿,双目赤红,竟似要淌出血来一般,手仿佛在发抖。他可以感觉到严鱼儿的身子在渐渐发冷。
赵东卓道:“你们要替她报仇?可惜,现在你们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哈哈哈哈…”
话未说完,孔慕飞手中所抓得箭已经一发发了过去,赵东卓及手下急忙一闪,孔慕飞抓着吕布向外就奔,却没想到吕布抱着严氏,一下子力道使差了,差点没扑在地上!就这一耽误,赵东卓那边已又成合围之势。
赵东卓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今日被这小子弄得灰头土脸,是使他生平一大耻辱!心中一动杀机,举起左手面要下令放箭。哪知左手落下,身边却没有箭放出,急忙左右一看却发现乱石堆上已就剩下自己一人!当时大惊失色,急忙滚下了石堆,退入了孔慕飞他们的圈子中。孔慕飞举拳要打,那赵东卓却说道:“干什么?这当口还不知孰轻孰重么?”孔慕飞忙问:“怎么?”
赵东卓说道:“我这几人身手你觉得如何?”
“这几人能放七星连珠箭,身手相当不错了!”
“刚才就这么失踪,连个动静都没发出…”赵东卓已经说不下去了,心中已经是惊恐万分,因为他看到石堆纸上已经又出现了三个黑衣人,不过他很难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人,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形象,三个人竟然完全一样,一身黑衣,在黑色中显现出那惨白的脸,那脸倒也不算难看,但是僵硬无比,仿佛毫无生命一般,又仿佛是石雕斧刻一般。尤其是没有看到他们笑,却从口中显露出一口银白色的牙齿,直晃人眼。
赵东卓忽然大喝一声,转身就跑,眼见跑到另一边的石堆旁,就往上爬,忽从石堆后飘出一黑衣人,一晃闪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却见劲透心脉,赵东卓胸前的衣服登时碎裂,一时却不得死,倒在地上,双目却如要突出一般,口中嗬嗬有声,一直念叨:“穿心掌,穿心掌…”那发掌之人也不答话,又伸手向旁边石头抹去,登时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此时,不需问,孔慕飞和吕布也只他们是幽明教的人,也就是杀吕布父母之人了!
吕布口中大喝一声,扑过去便要拼命,那人又是一掌拍来,孔慕飞知道吕布万万挡不住这一掌,急忙闪身挡在吕布身前举拳相迎,蓬的一声响,两人都坐倒在地。孔慕飞灵力深厚,黑衣人掌法高明,双掌相交,竟是不相上下。
那黑衣人显是武功高强,应变奇速,刚被孔慕飞一拳震倒,随即跃起,第二掌又击了过来。孔慕飞不过学过一些空手道的粗浅功夫,哪里及得上他?不及站起,只得坐着还了一拳。
他虽坐着,力道丝毫不弱,又是蓬的一声,孔慕飞被震得翻了两个筋斗,黑衣人却腾腾倒退三步,胸间气血翻涌,心下暗惊:“这小子好大的力气!”然而却也知晓他拳法极是平庸,忌惮之心尽去,猛扑过来,第三掌又击了过去。孔慕飞坐着挥拳还击,不料黑衣人的手掌飘飘忽忽,从他脸前掠过,孔慕飞一拳打空,跟着拍的一下,胸口已吃了一掌,幸好并非穿心掌,他身上又有灵力护体,不致受伤,但也是禁受不起,刚要站起,复又坐倒。黑衣人一掌得手,第二掌跟着又至。掌影飘飘,左一掌,右一掌,十掌中倒有四五掌打中了孔慕飞。孔慕飞还出手去,均给他以巧妙身法避过。
吕布初时见两人斗得激烈,插不进去相助,待见孔慕飞危,忙挥拳往黑衣人背上击去。黑衣人侧身避过,反手一勾,拿他手腕。孔慕飞右拳使劲击出,一股凌厉的拳风登时将黑衣人全身罩住了。黑衣人闪避不得,只得出掌相迎。说到以力相拚,黑衣人却不是对手了,突然间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身酸麻,摇摇晃晃地站立不定。
吕布叫道:“快走,快走!”拉着孔慕飞,抢出石碓,另外三个黑衣人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竟没来及拦他俩。两人抢出圈外,像山上急奔,看见一个山洞,像也不想,钻了进去。这山洞洞口甚窄,将够一人站立,黑衣人要进山洞,决计无法取巧,正适合孔慕飞发挥灵力。那黑衣人知道孔慕飞拳力厉害,不敢进洞,便叫同伙将严鱼儿拉了过来:“姓吕的!我不说废话!我数三声,你不把钥匙扔出来!我就把这女的杀了!”他看到吕布抱着严氏的样子,知道二人非比寻常,便想以此要挟。
吕布在孔慕飞身后,急得不住跺脚,“这可如何是好?”
孔慕飞忽的冲出洞去,那三个黑衣人没想到他敢冲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严氏已被他抢在怀里!一名黑衣人急忙一掌拍了过来,这一掌快而狠,孔慕飞不论是闪,是挡,都必须放下严氏。哪知孔慕飞将灵力全部运到背后,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掌,并借这一掌之势,快步冲到了洞中。这一遭变故实是难以想象,洞外四个黑衣人急得哇哇大叫。
其中一个喊道:“小子,你已中了穿心掌!快把钥匙交出来,我们饶你们一命!”
孔慕飞感觉喉头一甜,知道要吐血,当即运功向下压,他知道此时若吐血,必无力再战,可是若强往下压,必会落下一场大病!但是当此之时也顾不得了!当即回道:“老子可是一点事没有呢!”这句话中气十足,洞外四人皆是一惊!
孔慕飞听了良久,觉察洞外并无声响,于是向外走去,想看看虚实,忽觉掌风裹身,向后缩回。那黑衣人一击不中,竟追入洞来!孔慕飞站定,一拳击去,此时洞口狭窄,那黑衣人不得取巧,于是双臂运足气力,大喝一声,双掌齐发,向前推出。啪!一声爆响。这一推本就力道强劲无比,加上孔慕飞已受伤,更是难以抵挡,孔慕飞身子连幌,但他下盘之稳,实是非同小可,右足在洞中卡口处蹬牢,宛似铁铸一般。黑衣人连催三次劲,也只能推得他上身幌动,却不能使他移动半分。刹那之间,两下里竟然凝住不动。
吕布抱着严氏跌跌撞撞的往洞内急钻,突然间砰的一下,额头和山石相碰,只撞得眼前金星乱舞。他知这时孔慕飞难以抵御太长时间,惶急之下,只是拚命向洞里钻去,至于钻入这黑洞之中,是否自陷绝地,更难逃离对方毒手,已全无余暇计及。忽见前面透进光亮,心中大喜,加速前行。
吕布抱着严氏在狭窄的孔道中又前行数丈,眼前越来越亮,再走一阵,一阵金光照射,凝神屏气,个个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原来里面竟是个极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突起石台,台上正插着一样东西,却见这物似枪非枪,似刀非刀,却隐隐放射异彩,吕布心中一动:奇怪,这是什么?
一步步走了过去,只见那东西的杆上刻着四个小字:方天魔戟。吕布正要伸手去拿,去听见后便一阵响动,急忙一闪身,却见孔慕飞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吕布忙问道:“那黑衣人呢?”
孔慕飞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出去了!小子想放烟熏咱俩,嘿嘿,这么个大洞可够他们薰一阵的了!”正说着,眼睛已经被魔戟吸引。他修行灵力,眼光自然在吕布之上,但见那魔戟虽然隐射异彩,可是又黑气环绕,心中依然觉察出路道不对,走上两步,赫然看见上边的四个字,心中一惊,这分明是魔器!
魔器,是修魔之人宝物的,当修成之后,宝物就散落于人间,修魔人若得一好的魔器,无疑平添许多功力,但若普通人使用,就容易被迷惑心智。孔慕飞已经隐然觉出一些事情,吕布为何会成为战神,为何会变为三姓家奴,只怕都是着魔戟的作用,因为吕布的武器就是方天画戟!
吕布心中暗想:莫非这就是那天下无敌的秘密?可是不是在白龙沟么?怎么会在这洞之中?一时不及细想,伸手就拿,手刚要触到,忽然浑身一颤,左手就如被烫了一下。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却见在魔戟周围有一片如水晶般的东西将它包住。
孔慕飞知道那是对魔物的封印,由此更说明此物达有不妥,于是说道:“吕兄,我看着东西路数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别拿了!”心中虽明知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要劝一劝。
果然,吕布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需要报仇,而这天下无敌的秘密将是关键!他的手已经过去,那魔物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竟不断抖动起来!
孔慕飞忽然握住了他的胳膊,“吕布,这不是好东西!你要三思!”
“对我来说能让我报仇就是好东西!”
“我不能…”啪!孔慕飞的话未说完,封着魔戟的水晶竟碎了!魔物竟自己打破了封印,这魔物的力量究竟有多大?那魔戟打破水晶封印更不停留,径直向孔慕飞刺来,正碰上吕布要挣脱孔慕飞的手,猛力一推孔慕飞,孔慕飞就被推开了,吕布却反而进入了魔戟得攻击范围!就在此时,严鱼儿忽然扑了上来,那魔戟正插在后心之上!一时间血如泉涌…
吕布抱着严鱼儿,浑身已经抖了起来,严鱼儿说道:“夫君,我知道我只是你家…得一个…童养媳但是…我是真的…真的…”
“爱我!”吕布已经接了过来:“我知道!我也爱你,小鱼!我以后决不会像爱你一样的爱别人!”
那严氏倚在他怀中,又握住了他另一只手,柔声道:“你肯这般待我,我真是快活。”闭上了双眼,说道:“你再说一遍给我听,我要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你说啊,你要怎样待我?”
吕布见她欢喜之极,心中又是一痛,握着她一双小手,只觉柔腻滑嫩,温软如绵,说道:“我爱你,今后也决不会像爱你一般去爱别人,我要让你平安喜乐,忘了从前的苦处,不论有多少人欺侮你,跟你为难,我宁可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你周全…”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只觉得怀中的人已逐渐变凉。吕布猛然说道:“小鱼,你放心,你的仇,咱爹娘的仇,我一定会报!早晚一天,我要让通天教鸡犬不留!”说罢,猛从严鱼儿背上将魔戟抽出!忽然他听见自己的喊声里,有一个宏大的怒吼正在共振着,象是一头雄狮正同时长啸。这声音震荡了整个春坤山,
吕布震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魔戟,象是燃烧的血喷涌入戟身,一种赤红的光瞬间从内向外将魔戟充满,并溅出狂暴的火星,这支戟光华四射。光芒不仅充盈在戟身,而且象把整个大地点燃,那焰华无所不在。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恭喜你,魔神,你终于回来了。““你胡说什么!”他猛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如沉雷。
“神州迎来了新魔王的诞生,现在你终于得到了魔宗的力量,当你发现你的对手的势力是如此庞大,当你终于理解了人为什么需要力量,你才明白这东西对你是多么的重要。”
“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现在你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去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颤抖伏栗,让他们在你的脚下哭喊哀求,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而永沦地狱!”
“地狱……”他望着手中的剑,沉吟着。
“不错,你手中握着的,就是鞭挞万千生灵的地火之鞭。”
“我是谁?”他问着。
“你就是天魔王。”
“我是魔王?”他把戟横托在手中,那光焰炽热,然而却感不到丝毫灼热。
“是的,使用这力量,去统治万灵吧。改变这世界成为你所想的样子!”黑暗中的呼唤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就象黑夜的必然到来。
“不错,至少我要报仇!”
孔慕飞猛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吕布的手:“吕布,你醒醒!”
吕布看着他说道:“我很清醒,慕飞,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许我会成为魔王,当时严鱼的血救了我,她延缓了魔化的进程,你放心,我一定要在完全魔化前消灭通天教,然后毁掉这支戟!”
洞外的四个黑衣人正在不断的扇着火,忽然,洞中似乎有金光冲了出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龙沟前,吕布伫立良久:“白龙沟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呢?”他与孔慕飞一同下去数次,却没有任何发现。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也许一切的一切根本不该发生,也许…这世上的也许太多了,人也许真的有一条线,在牵动着他的一生…
就在二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孔慕飞忽然眼前一亮,那青衣怪人,他竟然看到了那青衣怪人!
他快步来到了白龙沟旁,忽然一下子跳了下去!
孔慕飞知道这个人身怀绝技,决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于是他拉着吕布又来到白龙沟旁,“吕兄可愿与我再下去一次?”
吕布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有此戟,足以复仇!况且你与我下去数次,一无所获!”
孔慕飞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那青衣人必有门道!”说着跳了下去,直往深处潜去,那水底越深越寒,潜了一会,忽见蓝幽幽一片,只见那青衣人正在蓝光之中,双手合什,双目紧闭,猛然间打开双手,一道青光射出,前边岩壁登时打开,露出一个洞穴!
那青衣人却回头,向孔慕飞摆了摆手,示意过去,然后才进入洞穴,原来早已知道孔慕飞跟了过来!
孔慕飞急忙跟上,猛地里眼前一亮,他心念一动,忙向光亮处游去,只觉一股急流卷着他的身子冲了过去,光亮处果然是一洞。他手脚齐划,顺势而上,过不多时,“波”的一响,冲出了水面,只觉阳光耀眼,花香扑鼻,竟是别有天地,他不即爬起,游目四顾,只见繁花青草,便如同一个极大的花园,然花影不动,幽谷无人。他又惊又喜,纵身出水,却不见那青衣人踪影。
他左右观看,见十余丈外有几间茅屋,当即大步奔了过去,跑到离茅屋丈许之地,侧耳倾听,四下里静悄悄的,于是说道:“晚辈孔慕飞,冒昧拜谒,请予赐见!”
“我已叫你来了,还客气什么?”屋中人喊了这么一句,孔慕飞急忙推门进入,只见屋中陈设简陋,但洁净异常,堂上只一桌一椅,此外便无别物,那青衣人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孔慕飞。
孔慕飞先作一揖,说道:“那日还多亏前辈出手相助!”
青衣人摆摆手,说道:“你小子良心还不错,我看你资质也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缘人!”
孔慕飞一怔,不知道他再说什么。却见他从怀中取出两本书,书上用正楷写着“青龙密鉴”四个字,那人将扔了过来,只见那书竟是慢慢飘着过来,孔慕飞抄在手中,翻开书,却见里边一个字也没有,不仅一怔。
那青衣人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也不是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