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闪电,透胸而过。崔军袆将剑拔出,鲜血自胸口迸出,崔君袆转过身,将手中的剑高高地举起来,四外传来的是雷鸣般的轰叫。
然而轰叫声忽然静了下去,无论是谁见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安静下去,因为被一剑透胸的人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
在场外观看的人还没有什么,但是崔君袆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意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对刚才那一剑,他知道自己无疑应该已经刺破了对方的心脏。
无论是谁,他绝对不应该还活着。
然而眼前这个人,他虽然还闭着眼睛,虽然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决不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但是他的的确确站了起来。
崔君袆将剑迎在身前,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随意出手。
他等了很久,然而对方并没有动。
看来他在站起来之后死了。崔君袆这样想着,对于这个死了还要站着的人,心中不免有了敬意,最少这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缓缓的站直,而就在同时,对方睁开了眼睛。
一双红色的眼睛。
崔君袆大吃一惊,然而没等他做好迎击的准备,甚至于在头脑中还没有反应过需要迎击的念头,对方如风般冲了过来,一爪抓在了他的脸上。
一爪接着一爪。
孔慕飞如中疯魔一般,不断的撕扯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忽然,他站起身来仰天狂啸,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在他的周身隐隐环绕着。天上的乌云压了过来,遮住了太阳,一时间整个角斗场暗了下来,所有的看客都感到浑身上下似乎一股寒意,竟然不自禁的发起抖来。
孔慕飞的啸声在这阴暗的角斗场就如同鬼哭幽风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他胸前忽然散发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他胸前的玉佛吊坠散发的光芒,虽然在黑气环绕之中,没有人能够看得清。
孔慕飞忽然仰天倒在了地上,那玉佛吊坠也停止发光。
乌云四散,阳光再次照射到了角斗场。
四外的场上一片寂静,过了很久,轰雷般的叫声与掌声,所有的人都被这疯魔一般的战斗征服了。于是在拥有人字号慈悲斗神这个称号之外,在天字号,他被称为斗魔。
当孔慕飞清醒过来的时候,夏侯惇守在他的身边已经很久了,见他醒过来,夏侯惇急忙说:“子贤,你姓了1
孔慕飞一下子坐了起来,奇怪的是他周身的伤竟然一点也不疼,然而当他自己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什么伤?甚至于透胸而过的伤口都已经一点都没有了。
他想起自己在学校里的场景,忽然掏出了自己的玉佛吊坠,菩萨的面容依旧慈祥,依旧是像自己这样笑着,他忽然发现,这个玉坠真的太不普通了,他知道从过去到现在,如果没有它,自己恐怕已经死过太多次了。
这时候夏侯惇说到:“慕飞,你是怎么了?怎么对崔兄下那样重的手?”
“怎?怎么?”孔慕飞问道。
“崔兄被你打得重伤,差点没了性命,现在还在华旉那里没有醒过来呢。”
“什么?”孔慕飞一愣:“我,我只记得我被崔大哥的剑砍伤,后来就昏了,这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崔大哥他…”
话没有说完,门被推开,一群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个人说道:“好小子,好毒的手段!”
孔慕飞一愣,另外一人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崔大哥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死不死活不活的,也太狠毒了!”
“怎么?崔大哥怎么了?我…我…”
“哼,崔大哥那么好的身手,怎么会被他打得那么惨?看这小子身上连个伤都没有,肯定是崔大哥手下留情!可惜他…”
“崔大哥对我有大恩…”众人七嘴八舌之中,将孔慕飞头都吵昏了,然而却也逐渐听出崔君袆在这些人当中地位极高,他本身武功便高,平时又指点他人,众人都拿他当自己的兄长一般。孔慕飞大声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崔大哥打伤,后边的是我不记得了,崔大哥伤得重么?”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哗然,只觉得此人实在恶毒,伤了人还故做惊讶,显示自己无心或是讥讽崔君袆。
其中一人大骂:“你说你被崔大哥所伤,伤在哪里?”
“这小子太可恶!”其实在角斗场中杀人并不犯忌讳,然而将人整的不死不活却是一件犯众怒的事情,更何况崔君袆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身后一声虎啸:“都给我滚!”
众人在一瞬间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太熟悉这声虎啸了,甚至于只听过一次的孔慕飞。
那是赵云的吼声,与此同时杀气漫布在正间房中,夏侯惇赶紧说道:“禁止私自决斗,否则杀无赦!这条角斗场的规矩你们难道忘了么?”
众人看着赵云,一人说道:“姓赵的!你在这里放什么…”话没有说完,赵云猛然出手,一把抓起他的脖领高高举起,猛地向后一扔,那人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眼见伤得不轻。
赵云猛然喝道:“让你们滚你们不滚,是不是让我把你们都弄成崔君袆那样?”
众人浑身一抖,想起崔君袆的惨状,又望着浑身透着杀机的赵云,虽然人多,但个个心寒竟连群起而攻之的念头都没敢转动,一个个缓缓的退了出去。
赵云缓缓的将头转向孔慕飞。
孔慕飞笑道:“多谢!”
“不用谢我,我是为我自己!”
“怎么讲?”
“我赵云来此,为了增加实战的经验,然而打来打去,都是一些杂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我一直想和崔军袆一战,可是他却被你打成重伤。”说着,他的眼睛忽然透出一丝光亮:“所以我要和你一战!我看到了那一战,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对手!”在那一瞬间,孔慕飞周身死亡的气息恐怕不少于赵云,这可能也是刺激赵云想要和他一战的一个原因。
“我不会接受的!”孔慕飞甚至于连自己如何战胜的崔君袆都不明白,如果说是好运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连续有两次这样的运气,更何况对方是赵云,对于这些历史人物还是不要太过触动,以免影响历史,这对于孔慕飞来讲是第二要紧的,第一要紧的当然是自己的性命。
赵云一愣,对于这个回答他显然没有在自己的脑子中进行过考虑。
“更何况与谁搏斗不是角斗场决定的么?”
“天字号和其他的角斗场不同,这里可以定私人约会。”
“可是我不想和你打,我承认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就是崔大哥,我也胜得非常莫名其妙。”孔慕飞站起身来:“对不起,我想去看看崔大哥。”
“你当真不和我打?”赵云眼中的气势咄咄逼人,然而孔慕飞似乎没有看他。实际上孔慕飞并非有意的藐视他,而是有些害怕看他,他的眼睛实在让孔慕飞不舒服。
孔慕飞从赵云的身边走了过去,“对不起,你一会儿可以自行离开,恕我无礼了。”他就这样走了,夏侯惇急忙跟了出去。
孔慕飞虽然说要去看崔君袆,可实际上他根本离不开这里,因为如果不是伤得太重,基本上是没有希望让华旉弄走的。其实对于角斗场的人来说,华旉不过是个打杂的,对于弄走重伤的人,也不过是处理尸体而已,因为在过去华旉基本上没救活过人,因此便没有人注意过这个人。
所以孔慕飞如果想知道崔君袆的情况,就只有等华旉出来清理角斗常
他在场外等了很久,才看到华旉走了过来:“华兄弟1
华旉似乎吃了一惊,见孔慕飞走过来直往后退,似乎是很怕他的样子。
孔慕飞过去一把抓住他,他急忙闭着眼睛说道:“别打我,别打我…”
“华旉你怎么了?我们是朋友呀1
华旉一下子睁开眼睛:“对呀,咱们是朋友,我有什么好怕的1说着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孔慕飞:“哎呀,孔大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1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想和你打听崔大哥的消息。”
“救活了。”
“真的!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孔慕飞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随即他听到华旉说道:“不过废了。”
“什么?”
“我说,崔君袆废了!”华旉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被伤得如此惨的人,现在崔君袆面目全非,双腿俱残,老实说,我真不敢相信是你下的手。我认为我还是了解你的。”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些,我当时已经被打昏了。”
“可是你身上却没有伤…”华旉耸了耸肩膀。
孔慕飞从脖子上取出了玉佛吊坠:“应该是这个东西,你帮我看看。”
“什么呀我就帮你看…”华旉仔细看去,忽然敛容道:“这…这好像是地藏菩萨。”
“怎么?”
“我说,我似乎在汜水关前镇国寺看见过,乃是镇寺之宝,每年初一、十五方为方丈请出,大典庆用,怎会在你这里?”
“这不可能是那个!”孔慕飞一笑,自己这可是父亲留下来的呀。
“噢,那可能是我弄错了,我也就是五年前在那里见过一面,难免记差。”华旉说道。
孔慕飞说道:“有没有办法能够让我去看看崔大哥?”
华旉想了想,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用这个。”
“这是…”
“这就是我最新配出来的麻醉药,正好想让人试药。”
孔慕飞咽了口唾液,将药拿了过来,闭着眼吞了下去。
……
孔慕飞的头很疼,看来华旉的药到底还是没成功,华旉对此的解释是有一味药用错了,但是还没想好怎么调配。
然而崔君袆的样子则更让他头疼了。
看他的脸上直到胸口、小腹生生地少去一层人皮,一条极长的伤口不知道有多深,皮肉外翻,全靠细线缝合,两条腿虽被木架定着,然而华旉却说到没有恢复的希望了。
孔慕飞说道:“崔大哥,我…我…”
崔君袆竟然笑了:“孔兄弟,角斗场上本就不能留情,我不怪呢!”
“不,崔大哥,我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我…我…”
“孔兄弟!”崔君袆忽然面色一变:“角斗场上瞬间决生死,当时我也要杀你,我若杀了你你会怪我么?”
“那并非大哥本意,我当然不怪。”
“既然如此,我又何须怪你,你若再罗嗦,那便是瞧不起我了!”
孔慕飞一下子拉住了崔君袆的手,却又见崔君袆一皱眉头,显是颇为疼痛,急忙又撒开。“崔大哥!你真是男子汉!”
崔君袆忽然笑了起来:“孔兄弟,你不要以为你害了我,其实你是帮了我呀!”
孔慕飞一愣:“崔大哥,这…”
崔君袆望向外边说道:“我现在已经废了,这角斗场自然也就用不到我了,所以我再也不用过这角斗的营生了!”
说着又望向孔慕飞:“你说不是么?”
华旉说道:“过不多日,你伤养好之后,便可离开了。”
崔君袆点了点头,说道:“我日后的生活你不用担心,我兄长乃洛阳崔毅,颇有钱财,我若非当年外游误遭歹人毒手被卖到这里,现在过的可是公子哥的生活呢。”
孔慕飞的眼中似乎有一种液体要涌了出来,他发现自己终日所见之人,能称得上英雄的,恐怕便只有此人了。由衷的敬佩伴随着悔恨一同涌了上来。
崔君袆见此情形,忽然大笑起来,当下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小儿女态?孔兄弟,我当初一见你便知你非常人,因此角斗场上出手便是杀招,恐怕为你所伤,呵呵,没想到还是伤了。然而我知道,总有一天你能带着这些兄弟离开这鬼地方的。其实你来之前,我一直联络着众人准备起义,现在我虽然废了,然而我知道你一定比我更适合这件事!”
孔慕飞说道:“大哥,我…我自然要尽力,只是众人因我伤你,全都恼恨与我。”
崔君袆说到:“此节我已想到,兄弟,你摸我怀中。”
孔慕飞将手伸了进去,摸出一块玉佩。
崔君袆说到:“此乃我家传之宝,当年贴肉藏着,没被歹人夺走,角斗场中的弟兄却都认得。你带着它去,众人必定听从于你!”说着,忽然仰天大了个哈欠:“好了,我倦了,慕飞你走吧。”
华旉招来看守,送孔慕飞回去。
“兄弟,千斤重担,你一定要扛起呀!”崔君袆望着孔慕飞的背影说着,又望了一眼华旉,他笑了起来:“我该走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到崔庄,我希望能看到一个英雄的出世1
孔慕飞回到角斗场,那些原本围在屋中讨说法的角斗士们再次将他围住。然而当孔慕飞将玉佩取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孔慕飞说道:“我去见了崔大哥。他把大事交给了我!我孔某人对天发誓,绝非有意要害崔大哥,今日的他重托,必定竭尽全力,望大家齐心协力,不要辜负了崔大哥的一片苦心!”
“那崔大哥呢!”一人问道。
孔慕飞说道:“崔大哥虽受了重伤,不过所幸已无危险,伤好之后便可以回家了。”
“回家?”
“崔大哥不能再角斗了。”孔慕飞望向众人,“我孔慕飞对不起崔大哥,因此崔大哥叫我所办之事更加不敢懈怠!”说到这里,忽然提高声音:“崔大哥信我!大家信我不信!”
这几句话说得坦诚非常,众人一愣,又看了看孔慕飞手中的玉佩,都点了点头。
邢天、绮夭,你们两个跑不了了…
孩子…我的孩子…
啊!孔慕飞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身上都是冷汗,连被子都被濡湿了。朦朦胧胧的梦中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然而那话语却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那是什么?
外面的阳光已经透了进来,孔慕飞下了床,打开了窗户。
啊!孔慕飞再次叫了出来,因为眼前是一双眼睛,一双可怕的眼睛。
没有想到打开窗户竟然迎上了赵云,这令孔慕飞怎能不大吃一惊?更何况那双眼睛本身就已是令人心寒。孔慕飞不禁说道:“早呀,赵云…师兄。”他忽然想了起来,赵云可是左慈的徒弟呀,虽然左慈并没有收自己做徒弟,不过一字尚可为师,左慈传了自己一些本事,当然应该算是自己的师傅,实际上孔慕飞认为这个师傅比起黄奕教给自己的东西要多。
“你刚才说什么?”冰冷的声音,与那双眼睛的确是绝配,“师兄?”
“是呀!”孔慕飞当下将左慈传自己本领的事情说了一遍,赵云听了很久,忽然说道:“我师傅说的有缘人,你遇到了么?”
“还没有。”
赵云忽然转身走了,“那么,等你找到了有缘人,我倒要领教一下了。”
孔慕飞微微一笑,心想:我可不会告诉你。转身打开了门,然而他又愣住了,门外站着人,这本不足为奇,然而这人他认识,这是白先生。
白先生微微一笑:“不让我进去说话么?”
孔慕飞将身让开,用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白先生大刺刺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说道:“你的表现是在不错,武曲先生也注意到你了,他一直说我有眼光,哼哼,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给你!”
“什么?”
“眼下我教急缺人才,半月之后便要过年了,天字号将被分为完全相同的两派互相厮杀,活下来的将成为幽明教得教众获得自由!对外就算是过年的表演了!”
“果然是好机会!”孔慕飞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过他所说的好机会却并不是白先生所想得了。他所说的是起义的好机会!然而白先生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站起身来拍了拍他说道:“好好干!啊,哈哈!”转身走了出去。
孔慕飞急忙去砸夏侯惇的房门,他要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夏侯惇!
半月眨眼而过,过年的大典已经准备完结,而孔慕飞的计划也已经实施得差不多了。这天上午他再次拉住华旉的手臂:“你真的都传达好了吧,一点也没错吧1
“放心!”华旉说道:“关系到1000多条性命呢,在说又是你老兄交待的,我哪感出差错呀!”
“好极了!”孔慕飞一拍华旉的肩膀,疼得华旉直咧嘴:“轻点,轻点…哎呦喝…”
天雷隐兮风云动,三尺剑锋藏鞘中,一朝良机未轻放,傲翼九州耀腾龙。
整个天字号角斗场沸腾起来,上万人涌到角斗场观看庆典大表演,要知道天字号的角斗士都是精英,这样一场战斗,虽然人数一共只有200人,但绝对会比人字号那场角斗大战更吸引人。因此,这次大典特意允许非达官权贵参加,只要你出的起钱,便允许进入。大量的庆典表演,卖艺人忘情表演着。
对于喜欢看角斗的看客来说,这无疑是最值得关注的战斗,上一次大战,孔慕飞的事迹还在为众人津津乐道,眼见这一场战斗还有一名赵云。
而这场战斗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效仿黄帝与蚩尤的涿鹿之战。
昔日黄帝与蚩尤大战涿鹿之野,杀得天昏地暗,可算得上是人类史上第一场大战役,最终靠仙家相助,才分出了胜负,由黄帝大败蚩尤。
表演一个接着一个,而作为压轴好戏的角斗表演直到中午还没有开始,四外看台上呼声震天:“开始吧!开始吧!”眼见众人等待这场龙争虎斗,已是颇不耐烦了!忽见人群突然纷乱起来,周围的看管都跪倒在地上,只见一队轻骑急驰而至,当先一名魁梧的男子,下马后直奔主看台。
台上一个已经站了很久的人立刻迎了上去:“武曲先生!”
武曲坐在主坐上,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那人领命走到主看台前,用手一招,表演的艺人全部下去。周围看台也瞬间鸦雀无声。四边角落马上吹起了巨大的号角。号角声直震天外。
众角斗士开始从两边的栅栏中走了出来,各自列队。而四外看台周围以及栅栏之后,身披重甲的看守兵士也都严阵以待,为了防止这些人暴动,他们特意将地字号和人字号大部分的看管全都调了过来。而孔慕飞之所以把起义定在今天,这又很大一部分原因。
赵云站在对前向孔慕飞说道:“最终我们连个还是要一战,不是么?”他眼中的杀气一点没有因为听过孔慕飞和他讲过的是事情而减少,相反,似乎更多了。
孔慕飞忽然笑了:“未必…”
而与此同时,地字号角斗场中,欧定忽然喊道:“大家听,号角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