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孔慕飞向前迈了一步,便想给王允一拳,却听王允说道:“若不是貂蝉,你以为董卓会大赦天下么?”
“你是说…大赦天下,是,是蝉玉求他干的?”
“没错!”王允说道:“她若单独让董卓放你,岂不就暴露了你我的关系?于是便求董卓大赦天下!”
这时候王夫人又过来说道:“不管别的,你赶紧把这小子给我轰走!”
王允怒道:“你这贼婆娘,给我滚回屋去!”
“你敢骂我?你个挨千刀的!”王夫人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揪扯王允的衣服,却听啪的一声,被王允打了一巴掌,王允骂道:“你给我马上滚回屋去!”
王夫人登时捂着脸跑了出去,孔慕飞谦然说道:“对不住,因为我闹成这样!”
“没事,倒是我觉得对不住你呀!”王允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和貂蝉之间…唉!”
孔慕飞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这…”
“大人,刚才夫人所说不无道理,我在此只会拖累你,我打算今天晚上夜探董府,看看能不能将小玉救出来!”
“董府龙潭虎穴,这怎么行?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孔慕飞摆手说道:“便是在危险万倍,我也要去!”
“年轻人初生牛犊,哎,我当年也是你这般血气方刚呀!”王允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拦不住你,你若真能救出貂蝉,便带她走吧!”
“多谢大人!”孔慕飞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明月徐徐升于空中,大街上早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已经禁夜了,任谁都不想平白无故的被抓。孔慕飞一路飞奔,直到董卓府前,那董府的院墙极高,孔慕飞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高高跃起,猛地运起灵力,将木棍插入墙中,木棍被灵力灌入,登时坚硬如铁,受孔慕飞体重向下一坠,竟不弯折,孔慕飞借势翻上墙去,轻轻跃入院内,抬头一看,只见苍翠遮天,层峦云岫,清风徐过,传过阵阵幽香,比起王允府上那是华丽得多了。
孔慕飞借着夜色,避过巡府的家将,在府中找了几处,没有发现蝉玉所在之处,转过一个花径,忽然听得传来流水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瀑布自山边泻下,直落入一个巨大的池塘,塘前则是一个亭子,匾额面上写着“凤仪亭”三字。
孔慕飞悄然走了过去,但见亭子四周布满各种奇异花卉,然而孔慕飞却没有心情看这些,只在四周寻找堂舍,忽然听得旁边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急忙矮身避到一旁,只听一声哀叹,浑身登时一震,这正是蝉玉之声,当即便要上前相见,却看到董卓正跟在蝉玉身边。
董卓说道:“美人儿,我已经大赦天下,你总该知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了吧!”
“大人如此宠幸,小蝉真是受宠若惊!”
“既然如此,今日,你我就…”董卓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蝉玉楼在怀中,臭烘烘的大嘴伸过去便吻。
“哎呀,大人,这里…多不好呀!”
“有什么?”董卓一边吻着,一边说道:“我的心肝儿,我可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你用不着怕,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过来…”
孔慕飞一时心头火起,心道:既然谁也不敢过来,那可就是该当你死了!想到此处,用手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匕首,身子一点点向前凑合,正要扑出去,却听有人喊道:“义父!”
“哎呀!”蝉玉娇嗔一声,转身躲在一边,董卓大怒道:“是谁?”
“是我!”回廊拐角处闪出一人,正是吕布:“义父,孩儿有事禀告义父!”
“什么事情?”董卓冷哼一声。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请义父准我厅前禀告!”
董卓点了点头,又看了蝉玉一眼,说道:“小宝贝儿,等等我啊!”转身老大不情愿的走了。
孔慕飞见两人越走越远,急忙站起身来悄声叫道:“小玉!”
“慕飞!”蝉玉面露喜色,跑了过来,两个人一下子抱在一起。蝉玉说道:“他没有骗我,你真的被放出来了,真好…”一边说着一边竟哭了出来。
“傻丫头,我好好的!”孔慕飞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说道:“倒是你,怎么如此作践自己?”
“我,我没有办法了呀!”
“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走的!““什么?”
“我带你离开这里!”孔慕飞说道:“司徒大人已经准许我带你到任何地方,从今往后你我永远不再分开!”
“真好!”蝉玉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然而转眼脸上有闪过一丝愁色:“只不过,这里守卫森严…”
“我不是也潜了进来了么?”孔慕飞笑道:“跟我走吧!”
“可是司徒大人…”蝉玉又犹豫了一下,心中登时浮现出王允曾经对她所说的家国大计,然而这年头只在胸中一闪而过,便即释然,家国天下自然该让那些男子汉大丈夫去解决,为何要我一个弱质女流牺牲?当即说道:“慕飞,我们走吧!”
孔慕飞点头说道:“好!”当即拉起蝉玉向外边走,忽然听得后边有人喊道:“什么人?”两人心中一惊,!”“快走!”孔慕飞扯起蝉玉就往外边冲去,只听刚才那人大喊道:“快来人呀,有刺客!来人呀,有刺客!”
这时候董卓正在前厅坐着等着吕布禀报重要的事情,然而等了半天,却见吕布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正要发怒,却听外边到处都是传令吆喝之声,急忙快步走出厅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乞禀大人,有刺客向后廊跑去!”
吕布连忙说道:“我去追!”连忙向后廊跑了过去,眼见前边两人正在跑着,当即大喝:“站住!”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登时站住脚步:“吕布!是我!”
吕布一听之下,登时认了出来:“慕飞!”这时候相距已近,看到孔慕飞身边之人正是貂蝉,当即又说道:“貂蝉姑娘!”
孔慕飞说道:“我要带她离开!”
吕布猛然间一拳击来,孔慕飞大吃一惊,万料不到吕布竟然一点情面不讲,这时候手腕已被对方拿住,吕布猛一使力,孔慕飞直觉得身子一轻,抱着貂蝉如腾云一般轻轻巧巧的落在了墙上,却听吕布说道:“快走吧!”
孔慕飞说道:“吕布,一起走吧!”
吕布摇了摇头,挥手让孔慕飞快走。孔慕飞抱拳说道:“保重!”忽听得“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正射在孔慕飞胸口之上,孔慕飞两眼一黑,一下子掉到了墙外,蝉玉惊叫一声,便要向下跳,吕布一下子跃上墙去扶住了她,说道:“你这样跳下去会受伤的!”当即带着她跳了下来,却见李肃手中拿着长弓跑了过来,显见刚才那一箭是他所射。吕布大怒,提起手中长戟便要斩下,忽然想起一事,当即停下了手,又翻墙而出,在四外寻找,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孔慕飞,只得翻墙回来,心中恼怒将戟猛地一掷,正刺入地中,这时候蝉玉不知孔慕飞死活,便想寻死,吕布急忙将她抱住,悄声说道:“外边没寻到他,说明他已经逃走了,你不要担心!”这时候董卓赶了过来,看此情形心中不禁大怒,拿起吕布钉入地上的戟,猛地掷了过来……
三月的微风吹动,远处一辆马车急速驰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土石,然而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与忧伤。
孔慕飞是被颠醒的,当他清醒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车厢之内,他稍微动了一下,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皮革上尽量伸直,这时候车门打开,一个人将头探了进来:“醒了?”
孔慕飞望去,见那人正是张陵,却听张陵笑道:“我摸你口袋里还有不少钱物,便买下了这么一套马车!”
“这么说来,又是你救了我了!”
“嘿嘿,是咱们兄弟有缘,我连救了你三次,你想甩都甩不开我了!”张陵说道:“想不到你刺杀了一次董卓又去闹,真是好汉子!”
“你这是要往哪里走呢?”
“前边是汜水关了!”
“不行,掉头回去!”孔慕飞说道:“我还没把小玉救出来!”
“那没戏!”张陵说道:“掉头你也找不到董卓了,他现在去了郿坞,不是亲信谁也别想进得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孔慕飞还要说话,忽然觉得胸口剧痛,头上冷汗直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张陵立刻吆喝一声,勒住车马说道:“你回去除了会碰上那个纠缠不清的诸葛孔方之外,什么也办不成,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更何况那郿坞便是你身子完好也进不去,现在伤重就能进去么?”
张陵说了这几句,低头喃喃道:“看来连日颠簸也实在不行,前边就是镇国寺,我就送你去那里调养了!”
“张陵…”孔慕飞忽然说道:“我想喝点酒!”
张陵看了看孔慕飞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酒肆不大,不过客人不少,孔慕飞和张陵坐在了最后一张空桌之上,开始喝酒。对于孔慕飞来说,现在也许只有就能够让他的神经略微麻痹一下,以减轻他的痛苦。
蝉玉的危险,蝉玉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甚至比他身上的伤痛要痛过几万倍,所以明知道就是发物,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要喝。
他忽然看到个少女走了进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竟然回来酒肆?这少女进来后,左右扫了两眼,径直走到了孔慕飞的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孔慕飞笑道:“这么多座位,为何要做到我的对面?”
那少女笑着说:“我左右看看,就你这里还能坐人!”
孔慕飞左右一看,周围的几张桌子的确还有位子,只不过每张桌子那里,都有一两个凶神恶煞坐着。的确,还是自己这里比较好一些。于是又问道:“你没有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同坐呀?”
“这椅子你包下了?”
“没有!”
那少女又笑了:“那我为什么要问你?”
孔慕飞也笑了,“不错,你根本用不着问我!”
那少女扭头喊道:“店家,送十斤酒来。”
酒上来,那少女竟用大碗喝,脸上却还是笑容一片。孔慕飞看过许多很会笑的女人,但他却不能不承认,现在这个喝酒的少女,比大多数女人笑得好看得多。不但好看,而且好听。她的眼睛不大,笑的时候眯了起来,就好像一个弯弯的新月。
孔慕飞本来喜欢眼睛大的女孩子,但现在却又不得不承认眼睛小的女孩子也有迷人之处,事实上,他目前觉得这真是双极为迷人的眼睛。他简直看得有点痴了。不过他很快告诉自己,孔慕飞,蝉玉现在正在受苦,你怎么又对其他的女孩子动心?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未成年少女…简直不是人!
孔慕飞问道:“姑娘有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呀?”
那少女说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笑了么?”
孔慕飞摇了摇头:“没有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笑?”
那少女笑着说道:“为了高兴!”
孔慕飞的眼中亮了一下:“为了高兴!”
“没错呀!”少女说道:“不管有没有高兴的事情,有了不好的事情,你哭也没有用,不如你保持着高兴的心态,只要你笑,就是高兴的事情,也一定能把它解决好,让它变成高兴的事情!”
孔慕飞缓缓的点了点头:“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爱笑的姑娘,她还说过要嫁给我…”
女孩指着他说道:“你看你看,又愁眉不展了!要笑!”
孔慕飞笑了起来:“不错,要笑,想不到我竟被你这个小孩子教训了。”
那女孩眼波流动着,道“你看我像小孩子?”她不像。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并不是眼睛。孔慕飞乾咳了两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目光从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移开。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这姑娘似乎让他很面熟,然而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张脸。
孔慕飞忽而问道:“姑娘,我们见过面么?”
那少女面色一变,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酒也没有喝完,转身便走了。
这些酒自然落到了孔慕飞的肚子里,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句话竟然让这个高高兴兴的小姑娘气成这样,难道说自己真的和她见过面,而且还很不错么?
行了两日路程,终是到了。孔慕飞随张陵上了山,那山虽陡峭,然而山道却是一长列宽大的石级,规模宏伟,工程着实不小,那是当年汉明帝为临幸镇国寺而开凿,共长六里。张陵扶着孔慕飞委折而上,却也没费什么力气,一路之上,人流穿行不息,可见寺庙香火鼎盛。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遥见黄墙碧瓦,好大一座寺院。
孔慕飞这时候想起当初华旉曾说过自己的玉佛与这镇国寺中的地藏菩萨颇为相像,此次既然到了这里,如有机会的话当然应该想办法看一下那地藏菩萨究竟是什么模样,又想起当日石山之上曾得镇国寺普能、普净二人相助,此次理应相谢。
正在想着已至庙前,只见匾额之上写着“镇国寺”三个大字,下面落款则是“汉刘庄敬题”,那刘庄乃是汉明帝的名字,此寺乃是他御前香火院,故此题了此匾。
那庙门槛极高,孔慕飞强使力气迈了过去,已然牵动伤势,疼得冷汗直流,却见眼前一个小和尚走过去,颇为面熟,登时想起正是普净,当即喊道:“普净小师傅!”
普净回过头来,一见孔慕飞立时跑了过来:“哎呀,是孔大哥!你怎么来了?关羽大哥来了没有?”
孔慕飞微微一笑,说道:“关大哥没来,我来了不欢迎么?”
“哪里的话!”普净嘿嘿笑道:“这次来是进香么?”却见孔慕飞面色惨白当即问道:“莫非受了伤?”
孔慕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在这里修养几日,不知道可不可以?”
“没问题呀!我去跟二师兄说一声,不过,可能要找你讨要香火钱呦!”
孔慕飞和张陵一同笑了起来,当即从怀中取出几锭金子,递给了普净说道:“你就替我交了吧!”
“好!”普净转身进去,过不多是出来一名青年僧人,领孔慕飞与张陵来到一间空房,镇国寺位于山上,常有夜色已晚,进香之人难以下山的事情发生,因此准备了不少的客房。孔慕飞当即称谢,那僧人向南边一指说道:“小僧便在那边住,二师兄说过,施主有何需要尽可找小僧。”孔慕飞说道:“如此,有劳大师了!”
那和尚合十一礼,转身离去。孔慕飞走到床前躺下,张陵将房门带上,坐在一边拿起茶壶到了杯茶说道:“想不到你在这里也有朋友呀!”说着将茶水一饮而尽。
孔慕飞没有答话,他已经睡着了……
终于稳定下来,几日休养,孔慕飞已是神采奕奕,这一日起来,却见张陵还伏在桌上睡着,眼见他这几日照顾自己,颇为疲惫,当即取出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然后独自出外。
这镇国寺的确不愧是皇帝的御前香火院,果然够大,也够气派,实际上这寺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池塘,在这高山之上做出如此巨大的池塘,必然耗功甚大,再加上四外风景如画,孔慕飞现在有一种在花园中闲逛的感觉,当然他没有上前面去,那里才是正殿,便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孔慕飞这般走着,眼前却都是蝉玉的景象,却听咚的一声,真撞在一根柱子上。
“孔大哥你没事吧!”只见柱子前边还站着普净,正在向这边看着。
孔慕飞用幽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普净立刻感觉浑身四周围冷飕飕的,用手搔了搔头,便自顾自的看着一间屋子的厅门,不再说话。
孔慕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厅门两旁写着一幅对联“有感即通千江有水千江月,
无机不被万里无云万里天。”
孔慕飞不禁问道:“普净,在研究什么呢?”
普净摇头说道:“我在想这两句,第一句好说,可是第二句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孔慕飞点头或道:“原来如比,那好吧,你自己慢慢研究,我先…”他刚想离开,忽然想起当日华旉对自己所说的玉佛吊坠之事,当即问道:“普净,你们镇国寺里是不是有个镇寺之宝?”
“是呀!”普净一边看着那两句对联,一边说道:“是地藏菩萨,怎么了?”
“是这样,我想看看!”
“那你可要等喽!”
孔慕飞知道这东西要等大年初一十五才会拿出来,自己可等不到那猴年马月去,当即说道:“必须要等到大年初一十五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普净说道:“只不过我师傅闭关了,即便我现在和师兄说了,师兄也要等师傅出来,才能商量!”
“原来如比!”孔慕飞点头说道:“那么…尊师什么时候出关?”
“再有一个月吧!”
“一个月?”孔慕飞想了一想,自己等着一个月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最起码养伤呀!当即转身要走,却听普净说道:“孔大哥,你也来想一想么!”
孔慕飞转过身去仔细看了看,说道:“挺简单嘛,就是没有禅机不能被悟到,只要有恒心铁杵都能磨成针呗!”
普净摇了摇头说道:“只凭无机不被四个字,解释不了这么一堆吧!”
“这倒也是…”孔慕飞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句“泽被苍生”,当即说道:“我知道了,这个被是覆盖的意思,也就是没有禅机覆盖不到的地方,禅机无处不在!”
普净低头想了想,随即面露喜色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孔大哥,你悟性真高呀!”
听到这句话,孔慕飞那原本就容易无限度升高的自信心登时再度膨胀起来:“那当然,我的悟性是很高的啦!”
“在我们佛家,这也叫缘法,孔大哥你与佛有缘,不如出家为僧…”
“开什么玩笑!”孔慕飞吓得浑身一哆嗦,再看普净的脸上竟然十分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别了,我先走!”
“诶,孔大哥,你不是想看地藏菩萨么?你在我们寺出了家,不就可以经常见到了么?”果然是小孩子,竟然以为这个就可以诱惑我,孔慕飞这样想这说道:“不行,我还要去媳妇儿呢,绝对不行!”
“哎呀,孔大哥,人生屈指百年,干什么要去追寻那些皮肉色相,七情六欲,潜心向佛,早悟正道那才是正经!”
“得了,你别费口舌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孔…”
没等普净说完,孔慕飞拦住说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去自杀,到时候可就是被你逼死的,你可就犯了杀戒!”这句话一说,普净果然立刻住嘴,不过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一种请求的神情。孔慕飞一拍脑门:“天呀,怎么总让我碰上倒霉事呀!你个贼老天…”话音刚落,天上立时乌云密布,孔慕飞向其上次角斗场的情形,这次可别想指望在劈歪了,当即闭口不语,如逃难一般离开。
他正在走着,忽然闻得一股香气,耳中听见一阵琴箫之声传来,那琴箫合奏,美妙无双,出尘脱俗,透出一股脱离尘世的清雅气息,仿若天籁,然而却带着丝丝的忧伤与孤独,孔慕飞听得入神,知道这曲子乃是诗经中的氓这一首,那诗本是讲述女子为爱人所弃之事,曲意悲切,孔慕飞不自禁的随曲唱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却听琴箫之音戛然而止,里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什么人?”这声音温柔委婉,让人听到浑身的骨头不自禁的发酥。
“噢,在下是寺中香客,听到两位的琴箫合奏,如虚如幻,清雅绝伦,一时忘形冲撞了两位,望请恕罪!”
这时候又传来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原来如此,此处并非禁地,公子有并未对我姐妹做过什么歹事,又何罪之有?”这声音少了些温柔,但多了些庄重威严,另有一番感觉。
“唐突佳人乃是大罪!”孔慕飞不知怎么的,顺嘴说出这一句。那屋中传出咯咯的笑声,听来屋中应有四名女子。那第二个说话的女子道:“你怎知道我们是佳人呢?其实我们丑得紧!”
“闻弦歌而知雅意,两位姑娘的琴音如此高雅,必非世俗之人,自古貌美固然称得上佳人,然而心美则更为难得,再加上两位姑娘的声音如此美妙,容貌也必然同样美了!貌美心美,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佳人呀!”
“公子真是会说话!若非身为女流,多有不便,真当请公子进屋,共同探讨诗曲!”
“哪里话,在下能一闻两位姑娘的仙乐妙音,已经是三生有幸,那里还敢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这便告辞了!”孔慕飞这样说着,转身便往外走。走了两步,身后的琴箫之音再度响起,正是诗经里《白驹》一章中的两节,那是送客惜别的诗,上一节是客已到而挽留,下一节是客已去而相忆。一个女子吟唱道:“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繁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这声音与刚才那两个声音又有不同,清脆悠扬,孔慕飞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然而却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听见过。
这般想着,向外不住走去,却听咚的一声,竟又撞在了柱子之上,这该死的和尚庙,盖房子弄这么多立柱干什么?这时候旁边一名僧人路过,当即问道:“施主没事吧!”
孔慕飞用幽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那和尚感觉浑身四周围冷飕飕的,当即干笑一声,转身要走,却被孔慕飞一下子拉住:“小师傅,在下有一事请教!”
“阿弥陀佛,施主请问!”
“住在那边的那几位小姐是什么人呀?”孔慕飞伸手向那边指去,那和尚摇头说道:“小僧不知,不过代主持师兄说过,那里的两位小姐都是极有身份之人,让我们不可怠…”他这样说着,忽然想黔边大声喊道:“诶,那位施主,不可以,万万不可以呀!”这般说着向前边跑去。
孔慕飞向那边望去,只见池塘边上,一个年轻的公子正在用一根树枝刺鱼。这公子听到叫声,又是一下刺下去,一条鲜活的鱼便被刺了上来,鱼尾还在不断的甩动。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和尚合十说道:“施主怎可在佛门清净地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