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乔姑娘的家人和我的朋友还在那里等我们!”
“还乔姑娘呢!”胡盈儿说道:“昨天都拜了堂了,要叫夫人!”
孔慕飞笑道:“昨天那是演戏,你不要乱说话坏了人家乔姑娘的清誉!”
“啊!这么好的机会你都白白放过,让肉从嘴边过去?”胡盈儿媚眼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说道:“师傅,你没问题吧!”
“别瞎说!”孔慕飞又对乔霜说道:“乔姑娘,你别见怪!”
“没关系!”乔霜红着脸站了起来,径自向前走去。三人缓缓上了山,忽然间山上一个人正坐在山道上等着,正是张陵!
张陵一见孔慕飞回来,立刻站起身来挥着手喊道:“嘿!嘿!”
胡盈儿见他认识孔慕飞,当即问道:“师傅,这个人是谁呀?”
这时候已到眼前,张陵一见胡盈儿,登时眼睛发直,口水直流,再听胡盈儿叫孔慕飞师傅,当即问道:“这位姑娘,你刚才喊他什么?”
“我喊师傅呀!怎么了?”
张陵怔了一下,忽然将头调转看着孔慕飞,良久说道:“师傅!您什么时候给我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师妹?”
“什么?”这次轮到孔慕飞发愣了,张陵把孔慕飞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师傅,我刚才…恋爱了!”说着又偷眼望向了胡盈儿。
“你别做梦了,不可能的!”
“诶!怎么不可能!我有恒心,我有毅力!”张陵这么说着,忽然挺起了胸膛,我一定能成功!
孔慕飞正要告诉他胡盈儿的身份,却听见山上忽然钟声大作,一群僧人一拥而出,不知为了什么,忽然想到,难道是要来抓胡盈儿?当即向胡盈儿望了过去,只见她面上也露出一丝慌乱。
这时候那些僧人从孔慕飞等人身边过去,对他们竟似乎丝毫没有留意,孔慕飞看到其中一小和尚正是普净,当即拦住问道:“普净,怎么了?”
“哎呀!我师傅出事了!”话未说完已经冲了过去。
孔慕飞不禁奇怪,他师傅出事了,为什么要往寺外跑?这时候胡盈儿说道:“我说什么也不进他们镇国寺,我便在门口等你办完事好了!”
张陵急忙说道:“师妹,我陪你!”
“师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陵立刻拉过孔慕飞,说道:“这位是我师傅,我是他第一个徒弟,所以也就是你的师兄了!”
胡盈儿不禁望向孔慕飞,孔慕飞见张陵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没错,是我的徒弟!”
“嘿,好,真够兄弟!”张陵高兴得跳了起来,忽然看到胡盈儿面上露出疑色问道:“你说什么?够兄弟?”
“啊,不是!”张陵发现自己失言了,急忙说道:“其实,我和师傅原先是好友,后来我才拜他做了师傅,所以一激动就失言了!”
“噢,原来是这样!”胡盈儿点了点头,做在了镇国寺的山门旁边,张陵急忙跑了过去,也坐了下来说道:“我叫张陵,今年二十三,不知道师妹你芳姓雅名?”
“胡盈儿!”
孔慕飞摇了摇头,同乔霜一起走入寺中,却见寺中一片杂乱,大乔已领着家眷出来,告诉乔霜寺中大乱,她已命人将行囊都已收拾好了,这便离开。孔慕飞看到一个僧人正往东面跑去,急忙拉住问道:“小师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那和尚说到:“方丈师祖出事了!”
“那刚才跑出去的那些…”
“师祖被人所害,二师兄说看到一个黑影向那边蹿了出去,所以有武功的师兄弟们大部分都追了出去。”那僧人这般说着,转身又向东边跑了过去。
孔慕飞也尽随其后,跑到东边禅房,只见禅房分内外间,室中站着十来个和尚,床上端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只不过面色青黑,嘴边和胸前衣襟上带有鲜血,想来便是镇国寺这一代的主持无净大师。
孔慕飞走上前去,仔细观瞧,从正面没看出什么伤痕,走到侧面他脸色不禁一变,原来无净大师的脑后鲜血淋漓,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破洞。
孔慕飞正要仔细查看,旁边一人喝道:“不许碰我师尊法体!”
孔慕飞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过是想看看大师的死因,好想办法查出凶手,再说身体不过是臭皮囊,又何惧人碰?”
“不错!原该如此!”孔慕飞回过头去,只见那人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普能,却听普能说道:“大师兄,你阻止人家去验看师傅的法体,难道还怕什么?”
“什么?我怕什么?”那大师兄怒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家心中有数!我只知道师傅死后,你便可以顺利成章的当主持了!”
“你,你胡说!”
“我什么也没说,普智师兄又何必动怒?”
“你自己不都说,看到人影向外闪去?”
“我只说是一个人影,又没说那肯定是凶手!更何况就算是凶手,也未必没有帮凶!”
“你!”普智被普能这几句气得满面通红,当即说道:“好,我什么都不管!”说着气势汹汹的坐在了一旁,看来他虽名为普智,不过好像没有普能的智高了。
他不禁问道:“尊师后脑上的伤,可看出是什么凶器所伤么?”
普能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孔慕飞看过去,只见上便放着一件奇怪的物事,一边为圆缓长端,另一端为铁制三角尖棱,中段有三佛像,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三角尖棱上血迹斑斑,显见这便是凶器!。孔慕飞看着东西,觉得自己以前似乎见到过,然而在那里却是印象颇为模糊,只得再看别处。
他一边察看着,忽然想起那物品他当初在翁姨家中住的时候的确看到过,翁姨家中信佛,这东西正是佛法密宗的一种法器,叫做金刚降魔杵,又叫做普巴杵。
孔慕飞曾听翁姨说唐朝時,有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等印度密宗阿阇黎,来到中土,弘传密法,称为唐密。现在是汉朝,密宗尚未传入中土,怎么会有人使用这东西?
如此说来,这件兵器应该是极为罕见之物,他当即问道:“几位大师可知道这是什么?”
普智等人当即摇头,普能问道:“难道孔施主知道?”
孔慕飞点了点头,便将这法器的名字相告,普能等人互视一眼,脸上揭露出惊讶的神色,一个名为普善的说道:“阿弥陀佛,我禅宗与那西域密宗素无瓜葛,他们何必来此作这等事?”
普能忽然大惊说道:“不好,地藏菩萨!”
既然急忙打开旁边的一个金色佛龛,只见里边空无一物,当即又将整个禅房翻了过来,却哪里找去?就在他们找的时候,孔慕飞却发现外间的一张床,刚才进来时没有注意,此时却见一名僧人翻开床单向下翻找,床单一掀开下面的土色有异,当即喊道:“且慢!”
那和尚停下来,回头望向孔慕飞,一连的惊疑,孔慕飞走过去蹲下身来,只见里面厚厚的积土,却又一大块空开,上边片尘未染。
这时候普净等追出去的和尚全都已经回来,围拢在禅房门口,普净等三个普字辈的走了进来,别看普净岁数不大,然而这普字辈却只在方丈无字辈之下,很多比普净大很多的和尚却都是他实字辈的师侄了。
普净说道:“二师兄,我们没追上那人,让他跑了!”
普能说道:“难为你了!”
另一个名为普法的说道:“二师兄,你看师父这事怎么办呀!”
旁边普智冷哼一声,说道:“普能,大家挺拥戴你的,虽然你是二师兄,我是大师兄,可是没人问过我一句呀!”
“大师兄,你平时不理会外务,我们才没有像你请示。”普法当即说到。
“好了,不用说了,我不理会外务,看来师父圆寂之后,这方丈之位顺理成章应该是你普能的呀!”
“阿弥陀佛,师兄不可妄语,普能本是十四岁云游至此的苦行僧人,蒙师傅收留传我禅宗正法,心中从来没敢动过作主持的念头!”
孔慕飞也从外边走了进来,普净当即喊道:“孔大哥,你也来了!”
孔慕飞点点头,说道:“我帮忙看看!”说着伸手将无净的僧衣揭开,普法急忙阻止道:“不可碰我师尊法体!”
普能说道:“普法,孔公子帮我们查找真凶,我等应该多谢才是!你退在一边!”
普法应了一声,退在一旁,普智又是一阵冷笑。
孔慕飞这时只见无净大师胸前并排两个青紫色伤痕,他好歹跟黄奕学过几天,总算知道这是拳伤,伸手一抹柔软无比,显见里边的骨头早已粉碎,他再一动其他地方,忽然从无净大师僧袍的后面掉出一块布片,却是一个张开的手掌形状,再看无净背后却是没有任何伤势。
孔慕飞不禁暗自奇怪,看无净胸前那一拳已足够要了他的性命,为何还要如此费事在后面用拿奇门兵器攻击?难道说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杀人手法?莫非镇国寺中的人识得这胸前的拳伤?
他不禁问道:“普能大师,你可看得出尊师胸前的伤是什么伤么?”
普能上前两步,仔细一看,不仅面色一变:“这,这不是金刚伏魔拳么?”
“金刚伏魔拳?”孔慕飞一怔,却见普能转过身去,指着普智说到:“你!是你!”
“你说什么!”普智脸色也是一片慌乱,直走过来仔细查看伤势,口中直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孔慕飞问道,却见普能根本不理会他,大声喝道:“众弟子何不齐力向前,擒拿这叛徒!”
其他几名弟子相对错愕,普智大声说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这金刚伏魔拳师父只传了你一人,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么?”
“这,这…”普智脸憋得通红,说道:“我在佛祖面前发誓,绝对不是我!”
“哼,你连师傅都杀得,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两人一面争吵,一面便要动起手来。
孔慕飞忽然说道:“我想不应该吧,这胸前的拳伤如此明显,如果想要掩饰的话,应该在伤处加上其它的伤,好让他人无法辨认,怎么会去伤头颅呢?这岂不是太笨了?而且无净大师是坐在床上被害,对方很显然要从前面攻击,去伤后脑来达到掩藏的目的,实在是欲盖弥彰了。”他一面摇头说着,一面轻轻的踱着步子,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急忙回过身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有两个轻轻的脚印,深愈半寸,他问道:“这个脚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普净转身喊道:“实铎,进来一下!”
外面一个年轻僧人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合十问道:“普净小师叔,有什么事么?”
“你负责方丈禅房的清洁,知道这两个脚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么?”
实铎看了看说道:“回师叔,方丈师祖闭关之前,地上并没有脚印!”
孔慕飞点了点头,说道:“这脚印应该是真气催动之时留下的,想必是方丈遇害前与人交手,那么极有可能方丈所受的致命伤是头上的伤,而胸前的拳伤则是为了陷害他人。”
“不错,不错,原是如此!”普智急忙说道。
普能却说道:“可是天下除了师傅,便只有普智会使用这金刚伏魔拳了!”
“你…”普智大怒,猛地举拳向普能击去,普能冷哼一声,举掌相迎,啪的一声两人各退了三步。
孔慕飞摇头说道:“但是无净大师只传给了普智师兄,并不代表只有他会使用!”
普智连忙说道:“不错,不错,肯定是这样!”他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孔慕飞的肩膀:“小兄弟,你可真…”他话没有说完便停住了,他本来经人指控,憋了一肚子火,经孔慕飞这么一分析一下子脱离嫌疑,心中狂喜,这一拍之下,力道过猛,竟把孔慕飞给拍了个跟头。
孔慕飞好不容易爬起身来,周围的僧人脸色登时一变,普能大喝一声:“好小子,我说你为何一直为她开脱,原来你便是帮凶!”
孔慕飞大惑不解,当即问道:“什么?”
普能指向孔慕飞胸前,怒道:“你胸前的地藏菩萨,难道不是从我师尊这里抢的么?”
孔慕飞大惑不解,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普智那一掌将他拍倒,他的玉佛坠竟然掉了出来,现在追在了胸前,这东西与镇国寺的地藏菩萨看来的确相同,普能一眼便认了出来。
“我刚才可是从寺外面进来的,怎么可能是害尊师的凶手”孔慕飞急忙辩解道:“这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不是你们的那个什么地藏菩萨!”
“谁知道你不是刚刚逃走的那个黑影?”普能说道:“众弟子听令!抓住此二人!”
“是!”其他几名僧人大喝一声,向前一步,门外实字辈的弟子也闯了进来。
孔慕飞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风响,急忙一矮身,抬头一看,只见普智怒气腾腾的站在自己旁边大骂道:“你这恶徒!原来是你杀我师傅!”一边说着,一拳击下,他这金刚伏魔拳威力极强,乃是镇国寺三大绝学之一。
镇国寺三大绝学,其一便是这金刚伏魔拳,其二是心慈大悲手,其三是梵音佛唱。金刚伏魔拳传给了大弟子普智,心慈大悲手则是传给了二弟子普能。
这时候普智心中只想着孔慕飞杀了师傅,这一拳竟形同拼命,一拳击下拳风阵阵,将孔慕飞周身全部笼住,只听得啪的一声,却是被普能接住。
普智大怒说道:“你干什么?”
“哼,还轮不到你杀人灭口!”普能这般说着一挥手,旁边众弟子一拥而上,孔慕飞急忙向旁边一闪,却见普净猛地扑了过来,一掌击来,孔慕飞举拳相迎,哪知道普净掌击到面前,猛地变掌为爪,抓住孔慕飞手腕,这时候只听一人喊道:“谁敢伤我师傅?”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普净的手一下子松开。
孔慕飞仔细一看,却见胡盈儿手中制着普净,说道:“谁敢过来,我杀了这小鬼!”
孔慕飞急忙问道:“盈儿,你怎么来了?”
“闹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么?”
“张陵呢?”
“早吓跑了!”胡盈儿这般说着,忽然提声喊道:“让开一条路!”
“阿弥陀佛!”普能说道:“众弟子听令,梵音佛唱!”
“且慢!”孔慕飞忽然大声喊道:“听我一言!”
“你还有什么话说?”普能喝问。
孔慕飞嘿嘿一笑,说道:“我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所以才要这么做!”
他忽然将眼睛看响了普能:“普能师傅,你要念佛是么?可是六字真言么?”
“你…你说什么?”普能忽然脸上现出了一丝慌乱。
孔慕飞冷笑说道:“杀死你师傅的便是你不是么?”“你,你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师傅当时面对敌人,就站在这脚印之处,你在身后偷袭,用心慈大悲掌攻击你师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于是你师傅的后背衣服上便留下了这样两个东西!”
孔慕飞说着,拿出了刚才从衣服中抖出来的那个手掌形状的布片,接着说道:“你一击不中,便用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降魔杵插入了你师傅的后脑,然后除掉血迹,将你师傅放回到了床上,为了栽赃你的师兄,你用金刚伏魔拳又在你师傅胸前一击,却没想到因此而失去了脱逃的机会。”
普能冷哼一声说道:“我可是最后一个来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是你!”
“你说什么?”普能喝道:“休要胡搅蛮缠!”
“各位请到外面的那个小床下一看便知!”孔慕飞说着向外走去,有普净在胡盈儿手中,那些弟子只得让开一条路,孔慕飞走到外面,将床单掀起说道:“你便是藏在了这里面,所以在大家进来之后,再从这里面钻出,造成你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假象!”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普能,你早该知道我有证据的!”孔慕飞忽然仰天大了个哈哈,说道:“当日你曾在石山助我们降妖,可是你当时唱的经文,乃是六字真言和大悲咒,这些咒语此时尚未传入中土,尤其六字真言更是密宗修法精华,你为什么会?因为你原本是密宗的人,所以那降魔杵也是你的!”
普能走到近前说到“哼,这就是证据么?”
“这不是证据,但是他是证据!”孔慕飞指着普净笑道:“盈儿,你先将普净放了!”
“师父,这是干什么呀?”
“你放开他再说!”
胡盈儿将普净放开,孔慕飞说道:“普净,你还记得那天在石山之上,你曾问你师兄,他读的是什么经文么?”
普净低头思索,忽然听普能大声喝道:“好呀,原来你和他是一伙儿的!”说着猛地一掌拍了过去。
孔慕飞大惊说道:“你要灭口?”这时候相救已自不及,忽听一声爆响,普能身子向后飞去,撞在墙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我的心慈大悲手?”普能不禁大惊,他的心慈大悲手十数载苦修,威力极强,哪知道竟然被普净一下子反镇了回来。
“哈哈,这掌法既名心慈大悲手,你的心已不慈,如何能发挥威力?看来刚才之所以没能伤了你的师傅,便是如此!”
“可恶!”普能一下子跃起,猛地一拳击出,拳势威猛,一下子将数名弟子击飞,闯出一条路来。孔慕飞冷笑说道:“这可是不打自招了!”
这时候忽听身边风响,一人猛地冲了过去,一拳向普能背后击去,普能回身与他拳势相抵,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而与他对拳的正是普智。
两人原本功力席敌,然而普能毕竟主要修行都放在了心慈大悲手上,现在心慈大悲手无法发挥威力,只好用拳想杀出去,再加上刚才受了伤,如何能是普智的对手?
却见普智将普能抓了起来,大声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师傅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话没说完忽然听到一阵劲风袭来,急忙抱着普能向后边跳开,却见刚才落脚之处多了几支银梭,上边蓝光闪烁,显见喂有剧毒。
孔慕飞与胡盈儿早追了出去,普智却见普能僧袖上一道破口,一片黑色血渍,显然刚才那毒镖已经划破了皮肉,急忙伸手封住普能击出穴道,大声喊道:“普慧,过来看一下!”
那普慧乃是镇国寺中医道最精的一名,当即应声过来,普能却忽然深受阻止,说道:“别费力气了,我犯了大罪,本就已不想活在人世了!”
“普能,你十四岁来到镇国寺,师父收留于你,教你一身本事,还处处委以重任,你怎么竟敢狼心狗肺,杀害师傅?”
“师兄,我对不起师傅,咳咳咳…”普能忽然咳出一口黑血,然后说道:“只怪我当初做了一件极大的错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他若将这事公开,我…我…咳咳咳…”
普智问道:“什么事情,竟能大得过师父对你的恩情么?”
普能要了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什么都不怕说了,你还记得多年之前,河东瘟疫,师父曾派我前去济难,化解唳气么?”
“不错!的确如此,你去了将近两年才回来!”普智点了点头说道:“这又怎么了?”
“当年我本是前去救难,可没想到瘟疫尚没有解除,我自己却也被传上,幸亏一个女子见我为百姓解危救难,便不怕危险的照顾我,才把我这条性命救了回来,可是我们日夜相对,日久生情,后来…后来就…”普能说到这里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待咳嗽稍微平缓下来,普能有说道:“后来我狠下心来,离开了那个女子,回到寺中,谁知道过了许久那女子竟然赶到镇国寺来,想要找我,我怕这件事传扬出去,对我不利,一时糊涂…我一时糊涂…竟然将她杀了,而她临死前却对我说到,她已经给我生下了一个儿子,还留在她的家乡,由她母亲抚养。”普能说到这里,斜着眼睛似乎看了一下普净,然后又将眼睛闭上,说道:“我怕过后再有麻烦,便又去了一趟河东,将她母亲也杀了,可是看到了那个孩子,我又狠不下心了,到底是我的亲骨肉呀,于是我就将那孩子,连带着几名河东路边的弃儿一同带回了寺来,本来这件事我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可谁想…咳…”
“我明白了,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便来要挟于你,既然你的孩子便在寺中,你现在想让他认你么?”
“我做下这等错事咳咳…还有什么脸面让他认我?更何况为什么在要让他被上我这罪孽的包袱?”他这般说着,眼睛却又扫了一言普净,最后说道:“那些人,那些人是…是幽…”说到这里猛然间全身一阵抽搐,就此气绝。
这时候孔慕飞与胡盈儿追那发毒镖的人一直下了山,又追了一程,直到了一座树林前,那人忽然站住了,只见他从头到脚一色黑,脸上却没有蒙面,然而却也是一样的黑色,那可是天生的黑了。
他这般站住,孔慕飞反而一惊,这才想到对方根底自己还不知道便追了出来,万一是个极厉害的角色,自己岂不…想到这里冷汗都快下来了,然而看了看身边的胡盈儿,登时心中大定,自己还有这么个宝贝徒弟,这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当初没强行把她留在楚人村和妖幻森林,当真是大有先见之明!
这时候那人冷笑几声,说道:“好小子,连我幽明教的事都敢管,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