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霜从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忍耐。
因为在她自小生活的世界中,女人生下来似乎就应该懂得一件事,忍耐!身为女子若无法忍耐,不能逆来顺受,那便是是罪恶,十恶不赦的罪恶!
所以乔霜便也觉得“忍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那是本份,女人的本分。
然而后来她忽然感到有些事情简直是她无法忍耐的了。
尤其是现在,她甚至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这种生活本不是她能够忍受的。她自小虽然是大家闺秀,少有抛头露面,家教森严便如笼中之鸟,她的家也许是另外一种牢房。
然而在那里,她起码是中心,有家人的关爱,他人的尊重。
可现在呢?孔幕飞只离开自己片刻,她便觉得受不了了。担心,孤单,害怕,种种的感觉席卷而来。这些日子如果不是孔幕飞,她可能就要发疯了。
或许也只有孔幕飞,才能让她忍受得了这种生活,甚至于觉得这生活比起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如。
她虽然失去了家人的关爱和尊重,但她似乎得到了更能让自己满足的东西。
只是很短的时间,她像是过了几年。
她这才知道忍耐原来是有目的、有条件的,为了某些人,人们几乎能忍受一切。她发现自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的未婚夫周瑜身上了,而她关心孔慕飞也并不只是感激对方。她发觉自己对孔慕飞的依赖竟是这般重,思念竟是这般深,几乎连一刻都无法离开他了。
终于,大门再次打开了,两名壮汉再次将孔幕飞抬了进来。
看到毫发无伤的孔幕飞,乔霜觉得是自己过虑了,她的心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乱了。
关心则乱?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她的心自小达到从来没有乱过,即便是看到周瑜。因为一个淑女是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与高贵的。
“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孔慕飞微微一笑:“当然没事,他们招待得还算客气。尤其是苇原姑娘…“他说着话不禁想起苇原竹千代扑在自己身上时候的光景,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乔霜看他这神态,便已经想到了什么事情:”原来我们孔大爷是享受温柔乡去了,真是恭喜,恭喜呀!“这话语中已经带出了醋味,刚才孔慕飞不在的时候,她还在为对方的安危担忧,现在却开始有些吃醋了。
孔慕飞不禁一愣:“这,我,咳,乔姑娘,你误会了!那仁川皇帝什么的都在,能有什么呀!”
“这么说来,如果只有你们两个人,那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了?”
这话一说,孔慕飞一时语塞,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刚才那绮丽的风情不禁有缠绕在心里,然而随即便在心里大骂自己无耻,爱上蝉玉后,心里又有了乔霜,现在竟然还想着苇原竹千代。齐人之福,本来是他过去在自己的世界中心中曾经梦想过的美事,不过自从真的与蝉玉相恋之后,他的心境却是与当初大不相同了。当即说道:“乔姑娘,请不要将孔某想得如此下作!”说着闭上眼睛,不再去理对方。如此生气,也是出乎他本人的意料,似乎被乔霜误会,竟让他心底感到说不出的委屈。
乔霜见他这样,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对方,随即又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是周瑜的未婚妻,与孔慕飞之间什么都不应该有,不要说对方没有什么事,便算有又何必跟自己交待?当即柔声说道:“孔大哥,小妹误会你了,这里向你赔罪了。”
“没事,没事。”孔慕飞说道:“只要你不误会我的为人就好。”
孔慕飞睁开了眼睛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那对姐弟有点变态而已。”
“什么叫变态?”
“就是心理不正常。”孔慕飞笑道:“至少那个天皇有一些,他竟然喜欢自己的姐姐。”
乔霜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那不是…那不是…”
“所以我说变态么…”孔慕飞说道:“我想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是不会烦我喽。不过酒倒是不错…”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调皮的神情.酒还是温的。
苇原须圣贺的脸上带着一丝灰白的气息。
苇原竹千代却还在笑着,她问道:“石川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如同一块原石,良材美质不可多得。如果经人雕琢,他日不可限量!”石川通纲眯着眼睛说道:“服部,如果让你调教,你觉得如何?”
“我可以很快的让他成为您所说的那种人!”服部半藏正平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一幅严肃的神情。
“那么咱们该怎么处理呢?”苇原竹千代问道:“这几日还要不要他来呢?”
“已经闹僵,再见他会越来越乱,不如先把他放在那里晾几天!”服部半藏正平这般说道:“石川大人,您说呢!”
“那么,如果让他能够胜任那件事情,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想…一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