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开始下起了暴雨。
闪电撕裂了黑色的苍穹。雨点如珍珠般闪著光泽,随即化作一片银色光幕,笼罩在黑暗的土地上。
穿过树林,她渐渐放慢了脚步,眼前是一条小溪,她迟疑道:“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她有一种想要回去的强烈欲望,焦躁与不安却丝毫没有因为冰冷的雨水而稍有冷却。
然而手中牵着的两个孩子还需要她照顾,她现在要找个地方给他们避雨。
电光闪过,她忽然发觉四人站在暴雨中,正瞧着她。
皆是一身的黑色,与周围融为一体一般,如果不是电光乔霜根本不会发觉。他们全身都已湿透,然而却如铁铸一般丝毫不动。眼中闪现着奇怪的光芒,似乎猫在看着老鼠一般。
他们知道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吧。
他们到底还是追来了。
那孔慕飞他们呢?
电光又一闪,眼前的几人忽然倒在了地上。在他们的身后,孔慕飞和赵云正稳稳得站在那里。
“慕飞!”乔霜大喜之下,一下子扑在了孔慕飞的怀中:“你没事!太好了!”
“此地还不安全,快走吧!”赵云冷冷得说道。
乔霜急忙转回身去,想到刚才失态,脸上不仅显起一抹嫣红:“往那边走呢?”
“过了这条小溪再说吧!”孔慕飞说道:“我看不如到公孙瓒的地方暂避。”
赵云点了点头:“不错,公孙瓒已与袁绍势成水火,去那里应该最安全。”
孔慕飞抱起了曹丕和图格,而小猴子悟空早就钻到了孔慕飞的怀里面避雨。三人躺着小溪向前走着,赵云忽然站住了。
孔慕飞急忙问道:“怎么了?”
“杀气!”赵云简洁的回答道。宝剑有剑气,同样高手也往往会散发出一种战意与杀气。若非高手也根本感觉不到,就如同鲨鱼百里之外可以嗅到血腥一般。
所以赵云虽然察觉到了,孔慕飞却不能。
赵云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因为他不能动。只要他一动,他的身上就会显露出破绽,在这一瞬间对方必会乘虚而入,况且现在他在水中又是明处,在地利上已经被对方占尽了先机。
然而他必须有所举动,才能将对手引出来。
他开始回忆刚才与那群人交手的场景,对方的起手招式往往以纵劈,直刺为主,在实际交战中进行简单的变化。
如果现在这个对手的招式和那些人出于一门的话,那么自己的第一个变化之需要注意两个部位就可以,但如果不是,那么必然会被对手所杀。
他没有办法,他需要赌一下。因此他忽然转身了,在同时他的长枪平推,封住了对方纵劈和直刺所能触及的所有部位。
铛的一响,即便是在雨中也清楚地看到有火星迸出,对方的长刀如同赵云所设想的准确无误的站在了长枪之上,紧接着他的长枪斗转刺向对方眉心,那人猛然向后仰身,同时脚下向后快步退出。
两个人都站定了,再也没有动作。
孔慕飞这时候才看清楚,那个人正是松平熊虎丸。
现在松平已经与赵云一样站在了水中,两人的条件已经完全相同了。赵云猛然间长枪刺出,抢占先机,浑身的战意犹双眸中散发出来,咄咄逼人。
松平熊虎丸竟被赵云逼得向后不断退出,不过刹那间,两人已经一同回到了地面上。松平熊虎丸弯腰望着刚踏上地面的赵云眉心,一刀斩下。同时赵云的长枪也向松平熊虎丸的胸口刺去。
擦的一声,赵云额前的头发被削落,被雨水不直冲到了哪里去,而松平熊虎丸向后倒退数步,忽然倒在了地上。
赵云一步步的向躺在地上的对方走了过去,松平胸前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开来,然而确实是被刺破了,只是眼睛圆瞪着,胸膛在不断的起伏,显示出这个人还没有死。
“不要!”乔霜忽然叫了起来,既然已将对方击倒何必非要杀死他呢?她实在不愿意再看到更多的人死了:“别再杀人了!”
赵云不由得回了一下头,然而刹那间,松平熊虎丸猛然抬头而起,手中刀直向赵云横扫而出。赵云将枪横拨,挡住了这雷霆般的一击,松平熊虎丸一击不中,猛然间身形向后疾纵,几个起落,没入树林之中。
快速奔行纵越一段路程,松平熊虎丸已经感到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背靠在树下,巨大的树冠遮住了雨,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住了自己胸前的伤口。
这时候忽然在上面传下来一阵声响:“想不到同心组号称鬼若子松平竟然会输得这么惨。”
“谁?”松平熊虎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却使不出力气:“服部正平,是你么?只有你才会这样隐藏在黑暗之中与人说话,甚至不敢与对方照面!”
“你在要杀人的时候,好像也喜欢这样吧!”一道黑影闪过,一个人落在了松平的面前,他虽然明明就站在那里,但是你似乎就是无法从那一团黑暗之中分辨出他来,仿佛那里从来没有多出来过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说,松平熊虎丸今天已经战死在了袁绍帐下号称云中二十八将之一的赵云手中。”
“他就是袁绍说要倾力培植的二十八将之一?”松平熊虎丸不禁说道:“难怪如此了得!”
服部半藏正平说道:“你似乎对我要来杀你并没有什么意外?”
松平熊虎丸冷冷说道:“你真的敢么?我是天皇的表哥,同心组的首领!”
“我问你,百地和木下两位组长外出服勤期间,你是否叫唤了其中一位组长内人,硬逼她同衾共枕。结果,她考虑到丈夫立场,忍辱负重让你得偿所愿,却在事情毕后,当场咬舌自尽。”
松平熊虎丸愣了一下:“怎么?”
“组中本部,受暴雨袭击,是否是你不派人去守护抢修,反而让他们去你家修理自宅?”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服部半藏正平冷冷说道:“你还不明白么?你的行为令同心组人心不稳定,已经有了暴动的迹象,而如果宣布罪状的处死,你又毕竟是天皇的表兄,会因此而让天皇的尊严蒙羞,所以借此机会处死你是最好的方法!最好是以你战败后为尊严自裁,这样可以使天皇和你都能够保持住尊严!当然也可以让人代劳,石川!你出来吧!”
又是一道人影落在了地上,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松平,很久不见了!”
“石川五右卫门!”松平熊虎丸不禁一愣,对方是上忍之首石川通纲的第二个儿子,是年轻一代的佼佼人物,一直与其兄在出云为仁川培植实力,怎么会突然来了中土?
服部半藏正平说道:“石川是来准备做我的助手的!”
“是呀,你的管辖有多了我的同心组,想来的确有些吃力!”松平熊虎丸点头说着,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谁为我介错?”
“我来吧!”石川要向前走去,服部忽然拦住了他:“还是我来吧。到底是鬼若子,走的时候应该有我来送。”
松平熊虎丸点了点头,猛地将刀插入了腹部,刀锋自左向右慢慢割动,鲜血箭一般喷出,转眼被雨水冲没,他大喊一声:“服部,介错!”
服部半藏正平的刀闪电般扫过,松平的头颅被鲜血激射而起,服部接住了头颅,然后问道:“石川,如果是你,能胜得了么?”
“杀了?还是…”
“就像松平的任务一样,那个赵云可以杀死,其他的人必须活捉。”
“我明白了!”石川五右卫门说到:“不过要给我些时间。”
雨已经渐渐地小了,服部半藏正平像天上望去,过了好一会儿:“那么你去吧。”他的身形一下子没入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