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即便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在削断对方兵刃之时也往往要有金铁碰撞的声音,想不到原云清的剑竟然连任何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已将对方的刀削断了。
其实原云清的剑的确是宝剑。那是当年轩辕德山为了光大轩辕世家,大力培植年轻一代,为轩辕风扬和轩辕云清各自仿轩辕剑铸了“风虎”、“云龙”两柄宝剑。原云清手中的这柄便是云龙剑。轩辕剑乃是上古神兵,黄帝得此神剑才击败了当年不可一世的魔神至尊蚩尤,那不仅是宝剑,而且是神器。云龙剑仿其所造,虽然不能真的与轩辕剑相媲美,但是在世上,却也是难得的兵刃,便是次等的仙器,也未必能胜过。因此寻常刀剑相碰,根本不出声响,便已削断。
转眼之间,原云清飞剑斩杀了八人。剩下数人见情况不妙,忽然身形一跃,身子竟一下子没入了土中。原云清冷哼一声:“想土遁?”说话间,云龙剑也插入土中,只见原云清身周忽然尘土飞扬,地上忽然隆起一圈的土。紧接着仓一声龙吟,云龙剑由插入的地方飞出,归入原云清的剑鞘中,他猛然跺脚,却听一声爆响,脚下的地竟平的比周围矮下了半寸。原云清转身便向村子走去,竟也不再检查是否全部击杀了。
原来他听说龙麟剑已落入他人之手,便没有必要再出去寻找,反倒是有人追查到这里,说明这里已经不可久留了,要赶快回去收拾收拾,离开此地。他这时候忽然看到刚才被自己所杀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身边的画像,这时候才看清,那上面画的根本是三个陌生人。
其实原云清昨天刚刚回村,又因为心情不好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记得这画像上的其中一人便是昨天睡在自己屋子里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孔慕飞。
原来原云清也是过于误会了,这些人的确是来抓人,不过不是抓他,而是孔慕飞等人。原来他们全都是苇原竹千代手下的死士忍者,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出云,也就是东岛,而且都是下级忍者根本没有资格学习中土语言,因此才引发的这些误会。他们刚才所谓的咒语“库咯西多西的路”其实是在问原云清认不认识手中画像上的人。
这一场误会,原云清自然不会想到,看到这些画像,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刚才那些人的话的确奇怪。然而就在此时,他又看到一行人向村子中走去。领头一个中年人一身淡雅青袍、随风飘动的及腰长发,配上俊朗的容颜,自有一股飘然出尘的感觉。
这些人坚定了他自己当初的猜测。
因为领头的那人,分明就是他叔叔辈的高手,轩辕无血。
轩辕无血与轩辕无泪都是轩辕德山的侄子,因为并非德山一脉的,所以虽然都是人中之杰,却根本无望继承家主。而又因为人才难得,因此单独为二人建立了“血雨堂”和“泪痕堂”,由二人出任总管。尤其这些年来“血泪二堂”分管了轩辕世家几乎一切的内事外事。而轩辕家在外多大的场面,只要这二人出场尽都应付得了,因此两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颇为了得,被江湖人称为“血泪二使”。
由此看来自己更要早作准备,想不到只三年的光景,这些人便已经查到了这里,他当初特意选择了冀州这么一个僻静的村落,隐姓埋名,一面寻找龙麟剑一面躲避家族人的追击,然而既然龙麟剑的下落已经知道,而这里又不安全了,自然应该离开。
可是刚才那人明明说过这几天就要来找自己,若是离开,龙麟剑怎么办?
算了,反正是他们需要自己才来找自己,就算离开,天涯海角这些人也会找上来的。想到这些,原云清悄悄的根在了轩辕无血一行人的后面,他要看看这些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来抓自己。
眼见一行人进了村子,却也并没有向村民打听什么,却各自径直向村中唯一的一家酒肆走了过去。要知道这村子本就不很大,因此酒肆也不过就这么一家,甚至连住店的地方都没有。
而这酒肆也是相当破败,更不要提有什么好酒,这不过是给村中的汉子们劳务之后消遣的场所,而村汉又哪里喝得起好酒?甚至品得出好酒?你便拿好酒来,他们可能还会嫌口不够烈,不是汉子喝得酒呢!
而原云清一直跟到酒肆旁,才发现当真有些不同寻常。
简朴的房屋,淳善的人面……这本就是平凡的小村。
可是这小村中却明显有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否则的话如何能引来着许多不同寻常的人?
只见酒肆之中,早已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除了他轩辕世家的和一向与轩辕家同气连枝的白云山神农家外,竟然还有冀州许家审家,景忠山三合门,太行山封龙寨,昆仑派以及很多自己也不认识的人物。
这些人各自坐着,也不相互招呼,酒馆中人虽多,却异常的安静。然而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手按兵刃,目光却都无一例外的望着一处。
最靠内手的一张桌子。
桌旁一位客人,正后背贴倚在墙上,将脚跷在桌上,露出了鞋底两个大洞。
他就这么靠着墙,跷着脚,眯着眼睛,坐在这小酒店的角落中,就像是条懒睡的猛虎。很显然这些不寻常的人都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那么这个人必定是个更不寻常的人,或者身上有着非常不寻常的物件。
原来轩辕无血来此并非为了自己,原云清不禁舒了一口气,在没有得到龙麟剑之前,他还不想跟家里人照面。
尤其是在这个小村之中,如果动起手来恐怕会伤到这些熟悉的,纯朴的村民。
忽然远处一阵快马奔腾之声响起,突有几匹健马急驰而来,鲜衣怒马,马行如龙,街道旁人人侧目。而本来静寂的酒肆,也忽然一下子想起了一阵刀剑出鞘的响动,所有的人都向外面望去。
马至酒肆前,一起停下,只见为首的人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然后周身上下带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原云清不禁一愣,这老者是什么人?来此莫非也是为了酒肆中那人?
这时候那老者环顾了一圈,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想不到这小小的村落之中竟然藏龙卧虎!”说着望了望两边房子的顶上。忽然从手中拿出一张画像,向身边一个孩子问道:“小朋友,见过这个人么?”
那孩子一眼望见,脱口便道:“咦,这不是乔姐姐么?”
酒肆中的人见着老者是来找人的,便各自刀剑归鞘。原云清也望见了那画像,只见正是自己刚才所杀的那些人手中的画像,原来这些人是来找这画像中人的,不过他们说的话自己根本听不懂,而这乔姐姐究竟是什么人更是全不知晓了。
那老者自然便是石川通纲,他二儿子石川五右卫门在追击孔慕飞等人的时候被杀,他悲愤无比便主动请缨,亲自来抓孔慕飞等人,虽然乔爽等人有用不能杀,但是却已经决意要杀死赵云和孔慕飞两人,为儿子报仇了。
他一听着小孩儿的话,便知道有门,当即问道:“小朋友,这位小姐现在在哪里呀?”
那小孩子一指说道:“现在在东面姚爷爷家呢,现在村长墨爷爷正在跟他们说话呢。老爷爷,您找他们有事情?”
“有事情,有大事情!”石川通纲阴沉的脸忽然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了,小家伙儿!”说着,却一跃下马,双掌一击。随行的几人两人越上房顶,其他众人四散开来,却都是往东面而去。
姚大叔家有人?原云清一下子想到,昨天晚上隐隐约约似乎是有陌生人在自己屋中待过,难道便是他们要找的人?这么想来姚大叔那边或者有危险!而且墨村长也在那里呢!
这么想着,原云清便要追过去,可他刚要动身,酒肆之中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紧张了,好像一下子发生了什么变故。
原云清望了进去,果然看到内首座上的那条汉子忽然皱着眉头,伸了个懒腰,又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这酒自然是劣等的酒,但他喝起来仿佛甚为享受,似乎着酒杯中的酒便是琼浆玉液一般。乃至于喝下之后,又咋了咋嘴,忽然说道:“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