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天机仰天大笑道:“不错,我废了你的武功,结下你这等大仇家,若让你还留着武功,我如何能够安心?”他这么笑着,心中也甚为得意,刚才原本想说二十招的,没成想竟来了许攸这等大行家。亏了临时改口变成了三十招,否则的话,不仅重伤不了对方,还要将东西乖乖的还回。
其他人见他出手如此狠辣,哪里还敢动手,再加上四面都是天机埋伏好的人马,只能各自交待几句场面话,做了鸟兽散。
而原云清早已经不在这里。
他径往村东姚发家赶去,这村子说小却也不能算小,毕竟近几年来这是这周围唯一一块不被受战火侵扰的地方。如果有官面上的人物便是墨村长应付,若是黑道上的人物,都是原云清打发了。所以从酒肆到姚发家还是有几步路的。
他身形腾挪之时,心中却在盘算着一件事。原来刚才他翻身出来的时候,却听到天机说了一句话:“二公子果然好身手!”
这话声令他颇为不安,对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的称呼简直就如同早上那老者一般。难道说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起的?可是天机是幽明教的七杀星之一,那老者却好像很不将幽明教放在眼里一般。
他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以天机今日之所为,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他是只身行走江湖,由或者本身是一教之主,那么自然可以任意妄为。可是现如今的做法,分明是在为幽明教多树强敌。
他感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阴谋之中。
然而眼下已不由他细想,姚发的草屋已在眼前。原云清一翻身已经上了房,这一下轻飘飘落在上面,只见两个人正伏在上面看着下面的情况。原云清身法精妙,这两人根本没有发觉到身后多了个人,忽然觉得颈后一麻,已经没了知觉。
原云清付在那两人身边向下看去,只见村长墨阳一家三口、姚发大叔和几个陌生人正站在下面,四外被数人围住。看圈中那几个陌生人,分别是一男一女和两个小男孩儿,那男的肩膀上还有一只小猴子忽而抓耳挠腮,忽而张牙舞爪,样子好像要和那些围住的他们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这时候从圈外走进两个人。一个老者,正是刚才那问路之人。在他旁边则是一个壮汉,手中捧着一个条状的黄布包裹。那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孔公子,又见面了!”
孔慕飞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在他面前的这人正是苇原竹千代那个组织内的第一高手,智囊忍之首石川通纲。智囊忍便是上忍,要成为上忍便需要有绝高的身手和绝对的智慧,这也正是上忍为什么被称为智囊忍的原因。
而石川通纲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让他感到什么叫做老而弥坚。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当初在角斗场中还曾经被认为是老大,可实际上呢?
自己当时之所以能被认为是老大只有三个原因:一,他是真正要把大家带出那个地狱,并且也真的想出了办法的人,他给了他们希望;二,他被崔君袆打到频死状态下,所爆发出的特殊力量吓坏了这些人,甚至于让赵云对他产生了兴趣,想要和他决战;三,他的一股冲劲和闯劲,加上有灵力所引发的速度和力量。
实际上真正放对,不要说赵云,典韦,夏侯惇,崔君袆这些人,便是欧氏兄弟和戏智才也未必便不如自己。
他只能回答道:“呦,这不是石川老先生么,这么多天没见身体依然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真让人从心眼里敬佩呀!”
“哼,老父次子新丧,那谈得上什么没病没灾?”石川通纲面色一寒,望向了乔霜那边,曹丕和图格都扎在乔霜的身边,由乔霜用两只手护住。那样子真像是孩子躲在母亲身后一般。石川通纲慢慢说道:“这位便是乔家小姐,曹家公子和左贤王的世子吧。”
“老先生有礼了!”明知道是敌人,但乔霜还是行了一礼,面对什么情况,决不能失了大家闺秀的礼节:“刚才听老先生说家中有丧,不知令公子是染病而去?”
石川通纲的眼睛又如要喷出火一般,这模样惊得乔霜不禁带着两个孩子向后退了一步,却听石川通纲说道:“我也想知道,我儿子究竟是这位孔公子所杀,还是另外那位赵公子所杀?”这人涵养的功夫当真了得,到这个功夫还没有破口大骂,仍称孔慕飞和赵云为公子。
“是我杀的!”孔慕飞几乎是脱口而出,其实他还并不知道石川通纲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个人,但是不管是谁,他都要说是他杀的。
绝对不能连累赵云,他甚至与自己问自己,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侠了?然而很快有了答复,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虽然也是经常自己的错误让朋友去担,玩世不恭调皮捣蛋,算得上是老师的头疼星,古时的小痞子,但是如果真碰到这种情况,他也一定会不犹豫地说是自己做的。
他生就是这种人,他没有改变过。
石川通纲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忽然仰头向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背在后面的双手,已经垂了下来,两条大袖无风自摆,无论谁都看得出来,他马上就要动手,而且已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石川先生请等一下!”
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失谦和与沉稳。正是村长墨阳说话了。
墨阳曾任谏官,因主张趁早打击太平教不受采用,又因耿直得罪了十场侍怕遭报复,因此辞官避祸于此,而又因为原云清与他俩人一个对官面,一个摆黑道,使这村子多年没遭战乱侵袭,成了这冀燕两州少有的一块太平地,因此越来越兴旺,成为了一个破不算小的村子。
石川通纲将头低了下来,慢慢看向墨阳:“墨村长最好不要插手此事,袁将军一向尊敬阁下才不让军队来此生事。你若误了他的大事,此地恐怕很快就要被军队夷为平地。”
墨阳的脸上似乎有一根筋抽了一下。他为人从来是遇强而强,所谓的穷耿直,当年也正因为这个才得罪了十常侍,不得不避祸于此。此时听到这话,心中早就有火烧起,但是这毕竟关系到一村安危,因此他才没有立刻发作。
墨阳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石川老先生,你二人谁是谁非我不能过问,但是在这村中便不能动武行凶。”
石川通纲冷笑一声,将手指向西面说道:“那边酒肆之中恐怕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墨阳面色一变,转而说道:“我没有看到,待我看到自会去管上一管。”
“那么,这里的事情阁下最好也当作没看见好了!”石川通港已经毫不客气,丧子之痛已经令这个老人有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冲动:“否则我也只有不客气了。”
墨阳一生学儒,从来没有练过武功,如果石川通纲对他出手,那真的是想如何不客气,就如何不客气了。
可墨阳却好像没听懂对方的意思,只走到孔慕飞的身前,样子好像是在表示,不将自己打躺下,别想动他身后的孔慕飞。
“爹!”墨素明一下子跑了过去,又挡在了墨阳的前面。墨阳忙说道:“你这丫头干什么?我们大人说话,你到一边去!”
墨素明却好像么又听见,眼睛直盯着石川通纲。
石川通纲感到已经无法忍耐了,他身形一动已经到了墨素明的眼前。这一动之间,真说得上雷霆万千,墨素明根本没看清他有什么动作,人已经到了眼前。再看这老人皮包骨头的脸颊,眼中所露出的凶光,忽然间一爪抓出,直向墨素明的咽喉。
墨素明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惊得呆住了,浑身上下僵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知道眨动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