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云清心中不禁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老者手段如此狠毒。他刚才用一阳剑气射入对方体内,原本并不能取人性命,然而石川通纲在身体被向后击退的时候,将这股劲力逼传到了上前扶助他的两人体内,这里边注上了他自己的功力,就如同给一团烈火泼上油一般。因此火烧更旺,便有了致命的威力。后面那两人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上来扶助,却反倒不明不白的送了性命。
竟然败给了一个年轻小子。石川通纲自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而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刚才虽然将那股内火逼处,但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灼伤了,只要一运气就会觉得肚腹之中疼痛难忍。
原云清却战意正旺,云龙剑立在胸前,嗡嗡作响,声若龙吟,蓄势待发。
他左手一引,云龙剑猛然转动向前激刺而出,然而刚一有动,忽然觉得脚下一痛如被针刺。他右手一探,将云龙剑抄在手中,猛向地下刺去,长剑刺入地中,拔出来时一股血箭喷射而出。忽然彭的一响,眼前被一团烟雾遮住,只觉得两眼火辣辣的,被呛得直向外流眼泪。待烟雾散去,石川通纲和随行而来之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原云清只觉得一股麻酥的感觉从脚一直传到了腿上,身子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墨素明急忙跑过来扶他,关切地问道:“原大哥,你怎么了?”却见原云清伸手探到脚底,竟拔出一根铜针口中喃喃道:“毒…针上…有毒…”接着便昏了过去。
这时候却听远远的似乎有人喊道:“毒…有毒…”
紧跟着一个人人随声到,直停在原云清身边,伸手捧起他的腿,一边闻一边说道:“好毒,好毒,过瘾,真过瘾!”
孔慕飞定睛一瞧,差点乐了出来。这人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然而眉目之间自己认识,分明就是在角斗场中见过的武夷剑派掌门华真之子华旉。
当年华旉在角斗场中救护将死之人,虽然一开始十个中救不活一个,但医术却在一次次失败中逐渐积累起来,到得后来几乎算得上能够起死回生,药到病除了。现在明显的原云清中了毒,虽然并不知道华旉解毒的本事怎么样,不过有这么个好医生,总比没有强吧!
却见华旉用鼻子在原云清身上闻来闻去,从头一直闻到了脚,然后哈哈一笑:“哈哈,原来是在脚上1然后将原云清的鞋一脱,顺手从腰里抽出一条布袋。打开后,却见细针小刀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紧接着随手拿起一把小刀对准脚心就要割。旁边墨素明一把抓住他胳膊问道:“你要干嘛1
“干吗?给他看病!小丫头片子别捣乱!”华旉说着话便又要割,墨素明没问清楚哪敢让他乱动?当即问道:“你是什么人呀,到底是干什么的?”
华旉猛然间将原云清放开,站起身来摆出了自己最玉树临风的样子,背对着墨素明说道:“小生姓华名旉,蔡中冲大夫、西山老人都是我的老师,厉害吧1
“蔡中冲?西山老人?都是谁呀?”这村子位处燕冀边界,地界算是相当偏僻。因此蔡中冲和西山老人虽然都是极负盛名的神医,墨素明却也不知道。不过墨阳曾是朝中谏官,因此却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头,当即说道:“原来是号称扁鹊在世的蔡中冲大夫的弟子,老夫当年曾患急症,多亏蔡大夫妙手着春,心中一直记着。明儿闪开,让这位小先生给你原大哥看看!”
孔慕飞当即上前说道:“没错了,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名叫华旉,医术的确了得1
“真的!”墨素明眼中似乎放出一丝光亮,又一把抓住华旉的手说道:“华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原大哥1
“放心,放心!”华旉一面将墨素明的手推开,一面蹲了下来,再次提起原云清受伤的那只脚,举起小刀便要刺下,墨素明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你怎么总要动刀子呀1
旁边的姚发急忙上前说道:“小墨,这是要放毒血,你别拦着人家治病了!”
“没错没错!”华旉说道:“你别老来捣乱好不好?一会儿耽误了时间想救都救不了了1他这么说着,猛地一刀刺入,却见从切口处涌出来的血七彩斑斓,凝如胶状。华旉一下子坐在地上,然后叫了一声:“好!好毒1
“你说什么呢?”墨素明有些不高兴了,孔慕飞也在旁边说道:“华旉你怎么回事?这么说话1
“不是呀,这毒妙得紧呀,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呢,对我极有挑战性!”
“你没见过?”墨素明急忙问道:“那你有把握治好么?”
华旉忽然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慢慢说道:“没有。”
“啊,你不是说你是名医么?”
“名医不假,不过我专长是治伤,给人解毒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