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经一天了,尚没有动静!向来是那刘备不肯发兵,就让我去请袁公相助吧!”孙邵再次说道。
孔慕飞终于忍耐不住了:“孙功曹,对不起,你的职位是功曹吧!你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提了不下二十次去请袁绍了,是不是袁绍给了你什么好处了?”
孙邵勃然变色,怒道:“你说什么?我全是为大人着想,若是救兵再不到,大人便只能困在此处,不能前去相助陶太守了!你说袁绍给我好处?什么意思,袁公如来相助我家大人,能得到什么便宜不成?”
孔慕飞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当初袁绍和公孙瓒约好了一同去打冀州的韩馥,背地里却让人给韩馥献计说请自己帮忙,然后大模大样的夺了韩馥的所有权利,哼哼,谁知道如今是不是又来这手?”
孙邵再也忍耐不住,猛然间拔剑出鞘,直向孔慕飞刺去,口中大喝:“你竟羞辱于我!”
孔慕飞的功夫比起胡盈儿等人,自是大有不如,不过对付孙邵却还不算什么。尤其是不怕偷袭,当初在角斗场中的出生入死,已经让他有一种对杀气本能的敏感,而他动作又快,这时候身子一转,早到了孙邵身后,伸手一推,将他直撞在墙上,同时说道:“你想杀人灭口么?”
孙邵将剑扔在地上,口中说道:“你今日辱我,我决计不会忘记的!”说罢,转身冲了出去。
孔慕飞对孔融说道:“大人,孙邵十分可疑啊!”
孔融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长绪绝非此等样人。他自任功曹,尽忠职守,且才华出众,实是可称廊庙才!”
“廊庙才?那个,能不能说点通俗的,这个我不太懂啊!”孔慕飞不禁说道。
旁边的诸葛亮说道:“廊庙才就是极有才能,可任要职的人!”
“就他?”孔慕飞一脸的不信和鄙夷,说道:“典型一小人嘴脸!”
几人正说着话,忽听城外鼓角雷鸣,却见孙邵从外面跑了回来,说道:“大人,不好了,管亥再次攻城!”一面说着,一面将眼睛瞪向孔慕飞,说道:“若早请袁公现在北海之围已解,我一心为了太守和百姓,反倒落了一身埋怨!现在如何?”
孔慕飞正要反唇相讥,却被孔融拦住说道:“现在不是争吵之时,快去守城!”几人赶至城楼,向外望去,只见黄巾军漫山遍野,难见尽头。黄巾军攻城不止这一次,不过每次似乎都有所保留,并无如此之盛,今次看来敌人是孤注一掷,却不知为何忽然会有这种变化。
诸葛亮自上次之事被孔融极为看重,这一次竟要他帮助指挥防御。诸葛亮倒也不负所托,黄巾军用弓箭、火箭、垒石、云梯、冲车连番攻城,均被北海兵将一一化解。这一战至到日过中天,黄巾贼已折损千余人了。然而各自前仆后继,毫无退缩之意,似乎要一鼓作气便在今日定要将北海夷平。
北海兵士不过两万人,然而却有数万百姓。管亥当日便曾说过,攻破北海无论老幼,一个不留。黄巾贼人凶残成性,说过的话绝对做得出,因此人人都知,北海一破那是无人得存。因此精壮汉子也挥戈战斗,而老弱妇女也是担土递石,送饭送水,同抗贼兵。城内外喊杀震耳欲聋,空中飞箭如蝗,四外火光冲天。
孔慕飞初始伤还未愈,然而战斗之中却觉得灵力运行越来越是流畅,而动作也逐渐行云流水起来,他动作快捷无伦,眼看着在东面,忽然又杀到了西面。在不知不觉中却是又进了一个档次。胡盈儿身周狐火纷飞,当着无不披靡,来回杀着,忽然仰天一声凄厉的叫声,如魔鬼哭嚎一般。孔慕飞与她自相见日到今天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形,却见胡盈儿忽然身形灵动左冲右突,擦过孔慕飞身边的时候,孔慕飞经发现她的嘴上有两颗犬牙突出,而双爪更是尖利无比。原来胡盈儿不断杀这如潮水用来的敌人,唳气越积越多,竟然激发了体内妖怪本身的妖性。只见手爪动处,红光闪现,爪抓口咬,鲜血、脑浆与肉末四外飞溅,周围的敌人那里见过这种事情,无不心惊胆寒。
猛听得黄巾军中传令官大呼:“兵将们听着:管将军发话,谁人最先攻入城内,取得孔融首级,城内女人财物随他挑选!”黄巾兵将大声欢呼,争先恐后扑将上来,眼看着黄巾兵的尸体渐渐堆高,后续之队伍却犹如怒涛狂涌一般,滚滚向城头涌动。传令官纵马往来传令,城头上的敌人越积越多。孔慕飞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不会太史大哥那般箭术,不然射死那传令官!”话音未落,胡盈儿身形飞舞间,双爪前的地阴狐火已然燃了一圈,将周围贼兵烧死。孔慕飞心中一动,双手上下翻动,运出一团狐火,双掌向前猛推,狐火直飞向对面那传令官,那传令官眼见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急忙举盾牌去挡,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一团火焰,转眼间身子上下已被火焰燃着。孔慕飞的狐火可没有胡盈儿那般威力,这传令官口中哀号,来回打滚儿,身子上直冒黑烟,一时却不得死。然而黄巾官兵见此情景却更为恐怖与沮丧,不觉士气稍挫。
宗成大声喝道:“大伙儿拼命死守,黄巾贼已是支持不住了!”他这一句话,守城众军气势更胜,然而就在此时,黄巾贼兵忽然停止攻城向下退去。
宗成纵声笑道:“怎么样,果然退了吧!”而糜竺擎剑退至孔融身边说道:“这一次退的古怪啊!”
孔融也点头称是,眼见黄巾兵生力军一拨接一拨,竟然忽而退却,实在令人不解。然而更为不解的却在后面,那黄巾军退后一里,忽而站住,转回身来列成排阵,管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直到阵前,大声喝道:“孔融,还不投降么?”
孔融冷哼一声,正要答话,却见黄巾兵从阵后缚上一人,一身白衣,脸上一层白纱,然而身上却已经被沾满尘土,样子颇为狼狈,正是傅无双。
“靠,怎么回事儿?”孔慕飞不禁一惊,这帮人怎么会捉住傅无双的?傅无双不是在城里么?更何况凭傅无双的武功,这帮人想要擒住她可是不容易啊。
糜竺高声喝道:“可恶,你这帮贼人当真卑鄙!”
管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是贼人,卑鄙却又如何?糜君子未免对牛弹琴了!”
孔融沉吟半晌,不知该如何是好,投降那是将全城百姓都卖给了对方,不投降则傅无双危矣,这时候孙邵赶了过来,说道:“大人,如何决断?”
孔融尚未开口,孔慕飞已说道:“投降是万万不能得!”
孙邵也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怎可为这一女子,便将北海拱手送于黄巾贼人手中?”
孔融叹了口气,说道:“太史英雄是为北平前去讨救兵,傅姑娘也曾助我们守城,如果傅姑娘有了闪失,我如何有面目去见太史英雄,如何再能面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