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黑鹰法师。
当我在艾尔泽亚大陆四处游荡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人们这样称呼我。
为什么是神秘的黑鹰法师,而不是尊敬的黑鹰法师,或者是强大的黑鹰法师?
在艾尔泽亚,神秘既代表了强大,又兼有可怕,无法预料的意思在内。当一个人的力量足够轻易杀死别人的时候,人们就称呼他为“神秘的”。
我经常可以看到平凡的人们注视我的眼神,带点儿尊敬,羡慕,而更多的是畏惧,那种深深的畏惧
每次听到人们恭敬地称呼我为神秘的黑鹰法师时候,他们都不曾看到,我那淡漠的眼角之下,那一点深深的悲哀
——————艾洛特.范德蒙特
又是一个傍晚。
夕阳还未褪去,残红的天空仿如夕醉的美颜,映照着镇上的小道。
对于火锤镇的居民来说,这意味着劳碌的一天的结束。
火锤镇是雪国南部边缘的一个小镇,位于北地神秘的龙牙山脉的山脚下,隶属于拉脱维亚领。
天还未完全黯淡下来,镇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家酒馆——伊力斯瑞酒馆早早地热闹了起来。
嬉笑声,划拳声,叫骂声,充斥在酒馆的每一个角落,休息的行路者,来这里寻求消遣的本地人,熙熙攘攘地聚集在这里。人们互相吹牛,打赌,比酒量,吵闹声在镇口就能听得见。
不过,同往常有些不同,今天伊力斯瑞酒馆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氛。
原因在于靠近酒馆一角的一位年轻白袍法师和他的两个同伴。
对于火锤镇这样偏僻的小地方来说,法师可是个陌生的词汇。眼前的年轻法师身穿黑色的避雨斗篷,斗篷下面是一件纯白色的法师袍,他那根象征着身份的白色法杖静静的靠在桌子的一角。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漂亮又高傲的女法师。女法师身上穿着银白色的光辉斗篷,下面是象征中立的红袍,一头棕栗色的长发打着卷披散在肩上,浅褐色的眸子自始自终没有看过酒馆里的人一眼,小巧性感的嘴唇紧紧地抿起.酒馆之中有好几个家伙向她搭讪都被她冷冷地拒绝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桌子边上的那个绿皮肤的小东西。小丑一般丑陋的脸,宽宽的鼻子,尖耳朵,那张咧开的大嘴里露出尖锐的犬牙————居然是一只幼地精!这个小东西捧着一杯麦酒,用很夸张的姿势倒入自己的口中。不过,从它那皱紧的眉头来看,它似乎并不享受这种酒精饮料
一只地精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类世界,每个进入酒馆的人看到这只地精都是一愣。
在艾尔泽亚的人类的认知中,只有邪恶的黑袍法师才会拥有地精这样的生物作为手下,眼前这个白袍法师毋庸置疑,肯定是伪装的邪恶法师。如果不是忌惮法师那恐怖的魔法,恐怕整个酒馆的人早就骚动了。
不过,尽管神秘而强大的法师令酒馆里的人颇为忌惮,但是还是不时有人转过头,用冷冷地目光打量着这支奇怪的队伍。酒馆的另一个角落,几个本地的年轻人面色阴冷的注视着嚣张地喝着麦酒的地精,不时低头讨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其中的一个,偷偷溜出了酒馆,去向本地的警备队报告去了
酒馆的一角,艾洛特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
想不到他们才刚刚在这个酒馆坐下,麻烦就找上来了。
年轻的法师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可不会惧怕这些家伙。从奥汶戴尔出发,一路上,类似的麻烦他们不知道遇上了多少。不过,在法师神秘而强大的魔法之下,所有找他们麻烦的家伙都聪明地选择了道歉。
不过,麻烦还不止于此。
“你真的是拉脱维亚的领主?”
看到眼前的女法师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艾洛特叹了口气。告诉她自己是拉脱维亚的领主的时候,他早就预料到女法师会有惊讶的表情,只是想不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
“没错。”
丽芙好奇地盯着他,看得艾洛特一脸地不自然。
“喂,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我多多少少有听说关于范德蒙特家族的传言‘女法师的眼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俏皮的笑意,‘但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位威严的领主的样子倒像是领主手下的一个小书记官‘
被取笑了一番,艾洛特没好气的白了女法师一眼,低下头自顾自的浅斟着眼前龙矛堡的白葡萄酒,不去理她.当然,这个珍藏了几十年的葡萄酒是他花了几个金币才从酒馆主人那里挖出来的.一般的北方的小酒馆哪里能喝到这样美味的南方葡萄酒.
‘喂,喂,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丽芙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却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这一路上,作弄艾洛特这个可怜的见习魔法师早已经成为了这位红袍女巫的乐趣之一.也许是艾洛特在魔法上的成就实在超过她太多了的缘故,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艾洛特窘迫的脸庞,丽芙总觉得心中有种得意洋洋的胜利感.
此刻,可怜的‘小书记官‘已然纳旗投降,一脸得意的红袍女巫也就没有再打击艾洛特.她拿起手上的鸡尾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凑近了她红润的唇
‘砰‘,酒杯碎裂那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整个酒馆的人的注意。
地精坎比呆呆地看着地上破碎的酒杯,以及那一大摊它还没来得及喝的还泛着浓浓泡沫的麦酒,一脸的哭丧。
“喂,可恶的小东西,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一个年轻的本地人粗鲁地朝着可怜的地精咆哮着,随后几个看上去似乎是跟他一伙的家伙站了出来,将个子矮小的坎比围在了中间。
坐在一边的艾洛特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年轻人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故意挤了小地精一下。弱小的地精自然一下子被挤倒在地上,手中的大玻璃酒杯也随之甩手摔碎了。至于弄脏了他的衣服,如果一点麦酒的泡沫星子也可以称为污垢的话,那么他的衣服确实被弄脏了。
“这次要给这个肮脏的地精一点苦头尝尝”
“哼哼,别让它逃脱了”
几个强壮的年轻人从身后抽出了木棍,对着颤颤发抖的小地精一拥而上。
看到这个情形,丽芙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伸出手,就要念动咒语。
但是没等她开口,他身旁的艾洛特偷偷伸出手,迅速在空气中划动了几个魔法符号,只见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端射出,激射到其中一个围殴者的木棍上,那根木棍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一束缠人的长春藤,在酒馆中的人的惊骇的目光之中,魔法化成的长春藤仿佛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一般生长着,一下子将几个围殴者缠在了一起。
四级法术纠缠之杖,这一手正是艾洛特的损友史宾诺沙的绝活。
本来,以艾洛特六级的魔力水平,是无法默发这个术的。但是,在施放这个术之前,艾洛特事先给自己加持了龙语魔法混乱献祭。这个龙语魔法可以使施法者通过牺牲自己的感知,临时提高自身的魔力水平。所以,现在他的魔力水平已经达到七级了。
“吱吱,他们竟敢弄掉坎比的麦酒”几个围殴它的家伙被缠住了,小地精一下子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不过它呲着牙,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嗖”,从腰里抽出它的兽牙匕首,恶狠狠地朝着这几个倒霉家伙的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啊——”,酒馆里发出了数声惨叫声。被一个地精恶狠狠地在屁股上留下了胜利的印记,估计这几个年轻人会一辈子吸取教训吧————永远不要招惹一只有法师撑腰的地精,哪怕它只有几英寸高。
“呵呵”见到小地精的报复手段,丽芙轻声笑了出来。而她身旁的艾洛特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他还准备稍微教训一下他们便离开的。现在看来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围住酒馆,不要放跑一个人————”
酒馆外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可以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随后一些卫兵打扮的家伙冲入了酒馆,将艾洛特他们紧紧围住了。
是这个镇上的警备队。看来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不错。
轻轻推开手中的美酒,艾洛特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朝着警备队中一个看起来是警备队长的家伙摊了摊手。
“对不起,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路人,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而已。”
“哼,普通的路人?”警备队长冷哼了一声,用手中的长剑指了指艾洛特身后的地精,“普通的路人怎么会带着一只邪恶的地精,而且你们又打伤了镇上的人跟我走吧,三天之后,镇上的法庭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
公平的审判?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得到公平的审判才怪。
眼见无法用言语解决问题,艾洛特向身旁的红袍女巫使了个眼色,丽芙马上理会了他的意思。
拿起一边的魔法杖,艾洛特一挥手,给身边的丽芙和地精坎比加持了二级法术心灵护盾。
以他现在的魔力水平,完全能够瞬发这个低级的法术。而且固化了加速术之后,他的施法速度足足提高了一倍。没等警备队的家伙反应过来,红袍女巫和幼地精的身上已经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白色光芒。
“快,上,别让这个法师施法”
镇上的警备队长也不是蠢货,眼见艾洛特就要发动法术,大叫一声,首先举起长剑冲了过来。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