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尔泽亚,当一件事情匪夷所思到无法解释的时候,历史学家们倾向于使用蝴蝶效应这个奇妙的词汇来对其进行注解。
来自月亮山脉的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却引起了风暴洋上的一场风暴。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现象。但是有果必有因。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却触发了一连串的效应,最终影响了整个世界。
因果之间的环环相扣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现象之一。
我不知道后世如何评价我这个扭转了巨龙战争最终的结局的传奇法师,但是对于我来说,幼地精坎比——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就是整个世界的蝴蝶。
如果没有它,也许我早就成为了地精洞穴里的一堆白骨,或者是死灵法师手下的一个被禁锢的灵魂甚至,当我面对回归的巨龙的时候,如果没有地精,估计我早已成为了远古巨龙身后的一个卑微的奴隶了
奇迹并不足以形容小地精的好运,而且,对于我来说,地精坎比存在的意义还不仅在此——它是我最亲密的伙伴。可以这么说,没有幼地精坎比,就绝不会有传奇法师艾洛特.范德蒙特的存在。
————艾洛特.范德蒙特
“想不到你居然是培根老师的学生”黑袍希尔法拉斯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摘下他的斗篷帽,露出了他那黑瘦的脸庞,“这样的话,我想我就不必对你手下留情了”
培根老师?眼前的黑袍居然称呼培根大师为老师?
“你也是培根大师的学生?”艾洛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学生?”黑袍希尔法拉斯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神色,“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可惜,早在我选择黑袍和死灵领域的力量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逐出了冰风之怒现在的我,只是一名散播死亡与恐怖的黑袍”
艾洛特注视着眼前一脸淡漠的黑袍法师,对方的眼中分明带着一丝对过去的怀念,只是,那一丝怀念仿如黑夜之中的一丝萤火,马上被浓浓的恨意所替代了。
“小心了,年轻人下面的战斗,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松,作为对培根大师的尊敬,我将会使用我真正的力量来招待你”
说完,他一挥手,将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巴洛魔遣回了深渊。毕竟,如果召唤时间过长的话,一旦征服徽记失去效果,巴洛魔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召唤者。因此,在展开即将开始的决斗之前,还是将它送回去比较好。
随后,没等艾洛特反应过来,黑袍法师的眼中一道暗灰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眼前的年轻见习法师拥有不可思议的施法速度,因此,用需要冗长的念咒时间的八级甚至九级奥术对付他是没有意义的。
接触到他的目光,艾洛特顿时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巨锤击中一般,一下子遭受了重击。随后,他的精神之中仿佛有无数蚁虫撕咬一般,钻心的疼痛顿时让年轻的法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站在原地,整个身形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唔,受到七级奥术噬魂凝视居然还能支撑住不倒下,看来你加持的防护决不简单不过,我很好奇,在我的法术之下,你还能撑多久呢?”
黑袍希尔法拉斯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他一挥手,一道灰色的魔法能量飘带一下子缠住了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见习法师,只见艾洛特的身上出现了数道黑色的烟雾,这正是来自枯萎领域的力量。
七级死灵法术痛苦之触。这是希尔法拉斯这个灰烬执掌者对付敌人的又一强大的力量。他释放出来的这来代表枯萎的魔法力量能够吸取受术者的痛苦的情绪,并使它具现化。被施加此术的人将会遭受比死亡还不堪的痛苦。
“呜——”不堪忍受的见习法师终于痛苦地叫了出来,但是撕心的疼痛并未因为他竭斯底里的叫声而减弱半分,反而仿佛一根紧勒的绳子,一点一点勒紧他的灵魂
面对强大的死灵大法师,即使是传说中的龙语魔法也黯然失色。魔力等级的差距,毕竟不是随便可以填补的。年轻的法师完全被击败了。
痛苦仿如附骨之俎一般折磨着他那接近崩溃的灵魂,来自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的折磨令年轻的见习法师的心智几乎接近疯狂,即使是在塔瑟幻境之中,面对魔王佛罗里格斯的幻象,他也不曾遭受如此的痛苦折磨。
这一刻,即使是死亡,都仿佛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砰”,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的艾洛特双腿一软,终于跪了下来,朦胧之中,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有黑袍希尔法拉斯那张带着冷笑的枯瘦的脸,旁边那些帮不上什么忙的休姆骑士的惊慌失措的神情,以及一张可笑的地精的脸?
是坎比,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是他的幻觉?
年轻的法师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连带着思考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但是眼前小地精那绿色皮肤的瘦小的身形却是真实的。
“吱吱,没有人可以伤害坎比的主人”小地精挡在艾洛特的身前,它握着简陋的兽牙匕首的手臂在不断瑟瑟发抖,面对强大的死灵法师,它那晦暗红色的眼睛之中透露出浓烈的恐惧,但是虽然它抖得很厉害,却始终没有向后退却一步
确实,地精这个种族不仅贪婪胆小,而且弱小得甚至不配成为一位见习骑士晋级的对手。但是眼前这个小家伙却在这个攸关性命的时候,执意要将自己单薄而弱小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
年轻法师的心中头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感动。
“一只地精它居然称呼你为主人?”黑袍法师傲慢地注视着眼前颤抖着的小地精,皱了皱眉头,“它能干什么呢?保护你?还是杀死我?”
说到这里,死灵大法师好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傲慢地笑了出来。他甚至撤去了身上所有的魔法防护,“小东西,做为对你的忠诚的奖励,就让我用我最强大的魔法送你和你的主人消失吧”
他一脸鄙视的注视着地精,缓缓伸出了手,他那露出森森白骨的指端上正凝聚起强大的魔法能量
“吱吱,去死吧”
感受到眼前的法师手中那来自死亡领域的恐怖力量,地精害怕的喊叫着的声音之中带着抖颤的哭腔,它胡乱挥舞着手上的匕首,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闪亮的瓶子抛向黑袍法师。
这个瓶子之中盛着绿色的魔法液体。艾洛特一下子认出这是来自索明斯大法师的实验室的青春药剂。
也许是恐惧盖过了坎比身为一个地精那点微不足道的理智,再或者是同伴死在法师手下的情形刺激了小地精的精神,至少,在小地精对着希尔法拉斯丢出没用的青春药剂的时候,它们那可笑的神明马格鲁比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卑微的小地精的存在。
一切都结束了。
年轻的见习法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一瓶魔法药剂?”死灵法师一脸不屑的表情,面对抛向他的药剂,他不闪不避,“难道你指望这样一瓶简陋的魔法药剂来挽救你们的”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瓶中的药剂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身上,碧绿的魔法液体一接触到他那枯槁的身体,马上化为一团团黑烟冒起。这些来自生命领域的魔法力量仿佛攀爬的藤蔓一般游散开来,四处破坏他体内的不死之力
“啊,该死,这这是什么”
死灵法师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对普通人来说恢复活力的青春药剂,对他来说就像是毒药一般毒害着他的身体,生命能量游过之处,他的身体仿佛被腐蚀一般,冒出阵阵恐怖的黑烟,黑烟下面甚至露出了焦黑的枯骨
看到死灵法师一脸痛苦的样子,所有人,艾洛特,休姆骑士们,甚至整个事件的始作蛹者——幼地精坎比,看到刚才还威风不可一世的黑袍法师此刻突然一脸痛苦的样子,也是搔着头一脸的不解。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的法师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了。
而且,从来不去想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是地精这个种族的规则之一。
看到遭受了重创的黑袍法师此刻连手指都无法抬起来了,艾洛特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玛卡达,斯达拉——”从他的手中射出一道绿色的魔法光带,接触到虚弱的黑袍法师,一下子将他束缚了起来。
虽然对如此强大的法师被绑成一个大粽子的模样感到难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艾洛特用所余不多的魔力又给他施放了一个意念枷锁。防止他默发法术。
“你们会后悔这样对待我的”黑袍希尔法拉斯一脸的愤恨,但是没等他说完,他身后的地精随手拿起路边的一个酒瓶,“砰”一声,让他乖乖地闭上了嘴。
看到地精的举动,艾洛特苦笑着摇了摇头。简单,但是有效。这就是地精的处事原则。而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看似笨拙的方法很多时候比起他的法术要好用的多。
不过,他们总算是胜利了,虽然胜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不知里昂这个神眷骑士面对来自班恩的奥法骑士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望向另一头的街道,却发现那个奥法骑士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身伤痕,昏迷的王子。
年轻的法师大吃一惊,他连忙招呼几个休姆骑士过去将王子扶了起来。
看到年轻王子的紧闭着眼睛的样子,见习法师的心中不由充满了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