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被某种强大的人为力量威胁着生存安全的时候,他就会本能地警惕,时刻提防,很容易地就变得疑神疑鬼风声鹤唳。我陷入了这个至今也无法了解整个内幕的局之中,我无时不刻的不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正被他人恶意的安排着,我不由自主地就会怀疑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被他们设计的,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被他们雇佣的嫌疑。
游日吾走了,我也把资金从期货公司撤了出来,我每天不是在家里长睡,就是在麻将馆看着别人打麻将,别人要我打,我也不打,我也时常去商场转悠,去也去网吧打游戏,可我一直没再登陆过那清风解语论坛,我清楚我如果登陆论坛的话我就得面对那些参与赌局的人,而我现在只能对准胡灵一个人,我只能用无聊来对抗他们的戏耍,就譬如马戏团一般,万千观众在看猴子,等着猴子表演,可猴子就是一动也不动,估计观众们自然会离场,那么马戏团的老板肯定会出来教训猴子的。
我腰上随时都别着那把瑞士军刀,我对自己说任何闲事都不去管,都不要去过问,别人说的任何话都不要去听,就算是身边有美女正被流氓强奸我也不伸援手,就算是几百个人叫喊着地震了起火了,我也要巍然不动。
我也不打电话回去询问家人状况,我换了电话卡,每天就是这么过着。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周围没什么异常,再一个星期过去后,我住的那栋楼的两个二奶对我的眼神越发暧昧,她们知道我的电话,半夜里打过三四次电话约我去她家喝汤,有一个还敲门找我借小说借影碟,还故意在我房里上厕所,不关门。昨天那个叫做阿莲的女人居然打电话说她家热水器坏了要来我房里洗澡,我回答说我没得热水器,大热天的还洗热水干什么。
虽然说这两个二奶的香港老公一个是大货车司机,另一个是香港普通的打工仔,我如果真和她们打场友谊战的话,也没得什么危害,可我对这类性活动完全没了兴趣,
无招胜有招,我在等待着胡灵自己跳出来。
游日吾走后第十六天下午两点,我来到网吧上网,我房里没有网线,无线上网费用太贵,要上网就只有去网吧,我带上耳机听音乐,浏览门户网站新闻,看了会小说,随后玩游戏,五点多钟的时候我觉得肚饿就起身去吃饭,刚转身就愕然发现身后那排电脑前有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
我心猛地一跳!
走两步,少女的侧面看清楚了,那轮廓,那右腮下的一颗小黑痣。巫菡。
我桀桀狞笑起来,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似乎恍然不觉,正在聊QQ,视频也打开了,视频里的也是一个女孩,居然是杭夕!
巫菡的网名是魔法小巫婆,杭夕的网名是西夕,呈现在对话框里的对话也似乎是在特意给我看的:
西夕:他在玩什么游戏?
魔法小巫婆:魔兽,他还玩了CS
西夕:他还没发现你?
魔法小巫婆:不知道,他要是还没发现的话,我就来你那了。
西夕:他真是个笨蛋,就不会回头看看啊?菡菡,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吗?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魔法小巫婆:他来了,就在我身后站着。
我看着巫菡打出最后那句话并发了出去,随后杭夕也写到:看到了,那我也下了,祝你好运。
我突然俯身上去,双手从巫菡肩膀上插去,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玩火者最易自焚,你们要玩,那便玩。我加上一个咧嘴大笑的符号,按下回车键。
视频里杭夕的眼睛盯着我,她面孔还是那么装冷,突然她居然妩媚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随即画面中断,对话框里弹出一行灰色的字:对方网络中断或关闭视频。再接着杭夕的头像也随即一暗。
我俯在巫菡的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头,她的头发上身上传出淡雅清香直冲我鼻,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非常急促。
我的手还按在键盘上,老实说,我很想手掌一弯就掐住她雪白的脖颈,将它狠狠扭断,可我没有,就这姿势二十秒钟后,她的手轻轻摸在我手臂上,头也偏在了我的臂弯里,幽幽长叹一气,黯然地说:好苦啊!
她语气忧伤无比,令得我心神一荡,按说我应该冷漠地呵斥,可我却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笑道:苦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咱们共产党员是不怕苦的。
她低声说:你,还好吗?
按理我应该说“好个鸡巴毛,就差没被你们给玩死”,而且我还得询问她“什么时候进来网吧的,被谁安排来的,跟踪了我多久”,可我没有,我居然开口说:我啊,和所有人一样,憧憬未来,奢求幸福快乐,也他妈的梦想着可以不劳而获,可你不能把我钱给拿走啊,巫菡,还钱!
巫菡的手离开了我手臂,她想起身,却被我双臂压在肩上,她颤声说:你要那钱?好,让我起来,我给你,你要多少?
我使劲嗅嗅她的香味,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并对她耳朵里吹气,她顿时难受得想挣脱,我猛地摁住她双手,低声道:别告诉我,你男朋友也在这网吧里,也别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老子的钱你当然得给,不过,我要一块一个的硬币,而且还得在今晚十二点前还给我。否则,我一口把你耳朵咬下来下酒。
巫菡泪水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将手伸进她腋下,一把将她抱起来,笑道:和你去吃饭,逛街,然后去看电影,如何?
我拉着巫菡去吃日本料理,我吃着怪味的日本风味食物,胃口大开,巫菡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我一边吃着一边对她说:游日吾,日本人,日后再料理,好名字,好食物,不吃当真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