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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四章 软,不是我的错
    我拍拍肚子,说吃饱了,今儿个吃得爽,走,北京路看电影去!

    巫菡顺从地跟我走出料理店,我俩打车开向北京路。坐在车里我左手揽着巫菡的肩,她也轻轻将头靠在我肩膀上,我右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左手滑到她的腰肢部位,摸挲着,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心里就在想:待会要怎么对付这狠心的小娘们呢?强暴还是SM?强暴,用不着吧,我和她老熟人了,彼此身上哪里有毛有多少都清清楚楚,再说了,强暴她有什么益处?能解恨么?SM,用这捆绑、手铐、滴蜡、皮鞭,汗一个先,吃了日本料理就用不着再使用小日本的国术吧?咱可是中华儿女,做不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那将她毒打一顿?臭骂一顿?喝令她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认当初的错误?

    她,巫菡,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同样的,只是一个被胡灵恶意使用着的工具,而且啊,他们那伙人一定用巫菡和我将要做的事情开设了好几个赌局,估计这会儿正派了好多人跟踪着我们,实景拍摄,以此来决定谁胜谁负呢!

    我相信,就连巫菡身上也携带了很隐秘的高科技设备。我可怜,可她也同样地可怜。

    我突地心里竟又生出一点子怜惜她的念头,将她紧紧地搂了一下,可我没有叹气,而是微笑着看着窗外,窗外是繁华的广州闹市,这夜色虽美,却美得格外地暧昧。

    在北京路路口下车,北京路是步行街,我和她慢慢地走着,她挽着我,酥软的右胸贴着我左手臂,步行街人流潮涌,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只有很少人在嘻嘻哈哈地说笑,我偏头看她,她脸上却浮出淡淡的忧郁,我笑笑,说傻丫头,想什么呢。她牵强地对我笑,回答说没想什么。我指指银座时装商场,说暌违数月,去那给你买件衣服。

    走进商场,到处都是红男绿女,她不想买衣服,我却执意要她买,她拗不过我,挑了一身雪白的纱裙,我说你喜欢白色?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这是梦的颜色。我说巫菡,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梦么?

    她默然点点头低声说记得,有几次你还发梦魇把我惊醒了。我说我梦里的颜色啊,不是灰暗色就是猩红色的,你相信么,我从来就没有在梦里梦见过白色。她眼睛突然泪光滢滢。看着我不说话了,我咧嘴笑笑说其实我很喜欢白色,白色是纯洁的颜色,而且我格外地喜欢雪,雪是上帝纯洁而单纯的美丽。

    她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了,好容易才说道:甄甄,我也喜欢雪。

    在这一刻,我真的觉得人生中的很多东西就是那样的能痛入你的心腑,且不说它是疯狂的快乐,且不说它是无情的伤害,有时啊,只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令得你体味到什么才叫做无奈无助的悲伤!

    我和她坐在北京路上的永汉电影院,放映的是美国大片《世界大战》,上次那个小男孩手里有这张碟,我却没买,这是一个好片子,讲述的是火星人入侵地球,无数的生命死去,满屏幕都是血红色,鲜血和尸首白骨布满整个大地。巫菡总是不敢抬头看那些恐怖镜头,死死抓住我手,那指甲都扣进我的肉里。

    我心乱如麻起来。起身来到洗手间,撒了泡尿后就抽烟,一个二十来岁男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手里被他塞了个东西。我不动声色看着他撒尿,又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离去,我溜进蹲位上,将手里东西展开,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个一座山的符号,这符号是王先生和我约定传递信息的暗号。

    纸条上这么写到:他们设计了几个局你都不上钩,做得很好,她已经心绪大乱,巫菡是她又一个局,绝大部分人买你今晚要和巫菡做爱,她却赌你不会,还下了巨额赌注,杭夕将是她安排的下一个,有可能你的老情人姚瑶也会出现,记住你目的不是要刺激她,而是让她彻底爱上你,如何做你自己选择。阅后即毁,祝好运。

    我本想将纸条冲进粪坑,却又摇摇头,将纸条塞进袜子里,这纸条我得留着。

    我确信我的房子里已经被人装上了摄像头,或者就算不装在我房子里,也可以让窗户外面来拍摄,这些村屋相距得这么近,要拍摄屋里情景实在太容易了。我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看完了这场电影后,我又和巫菡看了另外一场,随后又去吃了点消夜,才回到芳村,我给巫菡拿了瓶饮料,自己也喝了一瓶,然后在沙发上搂着她说道:我啊,有好多事情想问你,可我今晚不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巫菡垂头黯然道: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道:都说了不问你,要问也是明天才问,今天啊,我就想和你做爱,咱们大半年没做了,巫菡,还记得吗,我们有天晚上做了八次,你第二天都不能下床走路了!

    我的手把握着她的淑乳,她的身子软了,有气无力地依靠在我怀里,脸也有些红润,喃声念叨着我的名字,我淫笑着在她耳边说道:巫菡,咱们今晚玩个新鲜花样,好不好?

    她声音如蚊子:我听你的。

    她身上如绸缎般腻滑,我翻手抬起她脸,对准她诱人的红唇吻下去,她的舌头嫩软,和以前别无二致,她喘息着回应我,我吻了她两分钟后,才放开她,砸吧砸吧几下,道:走了一天,你去冲个凉。她唔了一声,红着脸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说:我没换洗衣服,刚才忘记买了。

    我指指在北京路买的那件衣服说这不是买了么?她摇摇头说这新衣服没清洗,不卫生,再说我也没内衣。我指着衣柜说那你穿我的吧,你又不是没穿过。她拿了我一件T恤,闻了闻后皱皱鼻子说甄甄,衣服你没洗干净。我哈哈一笑道那你就干脆什么都别穿算了!

    她红着脸拿着我的T恤走到浴室门口,突又回头说:甄,你来洗吗?我扬了一下手中的烟,笑着说:我还在抽烟呢,你先吧。

    巫菡在浴室里折腾了半个小时,出来时她身上穿着我的T恤,下半身围着浴巾,拿着她的衣服晾在阳台上,然后低头跑回卧室,我笑着跟了进去,她已经缩进了毛巾被里,浴巾放在床边,我嘿嘿笑道小丫头,你没穿裤子,当心着凉。她红着脸对我虚打一下,说去你的。

    莲蓬头下,水流如注,冲刷着我,我头脑里浮现出从前和巫菡浪漫时的场景,那些风情旖旎,我能忘却?

    一想到此,我的哥们顿时血脉喷张摇头晃脑起来。

    我曾经有念头想和她偕老的!她曾对我说爱我的!可她走了,她是被胡灵安排出现,又安排离开,我爱她么?

    我的哥们渐渐却又疲软。

    头顶是水流,心头是欲火燥火怒火,火焰蒸腾,我再三地在心里质问自己:今晚,是做还是不做?做了将来会如何,不做将来又会如何?

    其实如果没有这个局,那么一切将自然如常,起落如水,燃烧如火,浮沉其间的除了欲望便是情感心情。可如今在我的视线之外,却又存在另一种无形地左右着我命运的力量决定了我不能去选择恣意纵为,说白了,我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人间烟火的真味,我满身携带的是另类的忧伤,满手攥着怪异的愁绪,竟然不容我来挥霍颓废青春里的那点堕落。

    我擦干身子,裹着浴巾走回卧房,巫菡媚眼如丝看着我,脸颊酡红,毛巾被下的身子曲线玲珑,我下腹顿时一热!

    我躺在床上,巫菡把毛巾被替我盖上,她的手脚如八脚鱼一样缠着我,她还象以前那样蜷缩在我腋窝下,身上火烫,但听她喃喃声说甄甄,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

    巫菡真的没有穿内裤,我的大腿可以感觉到她那两腿之间的细软,我唇干舌躁,我有一个多月没做过了,兰姐樊玉不时地打电话来问我那性病好了没有,我都是回绝她们说还没好,还得巩固,不然还具有传染性。

    床头柜上摆着巫菡喝得饮料,我拿起来喝了大半瓶。

    她纤纤素手抚摸着我胸肌,柔声诉说着她对我思念之情,我却突又质问她为何要听从胡灵安排欺骗我的情感,质问她是不是有次在深圳书城天桥上故意让我看到,质问她这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又是胡灵安排来戏弄我的。

    她叹着气说我说过不问她的,怎么又问了。

    我啪地把卧室灯关了,翻身压在她身上,嘴上指责着她的无情无耻,一只手却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到:真爱我就帮我,我要抗争。

    她猛地哭泣起来,紧紧抱着我,手指狠狠掐我,呜咽着,在我手心里写:真爱,好。

    我嘴上不停,又写到:配合我演戏。

    她哇地哭出声来,使劲地吻我,手却写到:春药,别和我做。

    我哥们此刻已经涨痛得万分难受,巫菡已经克制不住了,她的手开始抚摸它,并引领着我抚摸她的酥胸,她的臀部腰肢大腿不停地扭动,我的欲望几近爆炸!

    我和她都被下春药了,我猜想这春药应该是被放在饮料里,我直想长驱直入,痛痛快快地享受着性的快感,巫菡私处已经湿淋不堪,蓬门微开,就等着我这个浪荡花客寻幽探密,我贪婪地嗅吸着她的体香。

    可我灵台里清明:何以胡灵安排巫菡出现,却又要赌我不会和巫菡做呢?她完全应该想到我会用蹂躏巫菡肉体来报复巫菡的背叛。她莫非是想考验我是否能当个坐怀不乱的阳痿柳下惠?莫非是她以为我会爱上她从而不会再和其他女人做爱?可她们又下了春药,这又分明是在逼我去做。

    复杂啊,千百种理由中到底哪些才是胡灵思维中的正解?

    说实在的,其实我并不了解我所将面对的胡灵这个女人,我对她可以说毫不知情。

    巫菡迷迷糊糊地催促着我快来,我怀里软玉温香,我真想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可我不能。

    我猛地一掌推开她,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厉声喝叱道:我跟你早完了!早完了!

    两个耳光一扇自己,哥们竟然离奇地软了,我翻身就下床,赤身裸体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拿出啤酒猛灌。

    卧室里顿时响起巫菡呜呜哭声,我一边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喝酒,一边心里在想:心软,鸡巴也软,可我他妈的,软得容易么我?奶奶的,老子就是要出其不意,让你们大掉眼镜!

    喝完两瓶啤酒后,我穿上衣服,粗声粗气地对巫菡道:等着我,我去买点东西。

    我来到小饭店,炒几个小菜喝闷酒,不多时巫菡打我电话,我要她也过来,她随后穿上那件我给她买的白色纱裙来了,坐在我对面,眼睛红肿,形容哀楚,我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她捧着啤酒杯不说话,泪珠儿掉进杯中啤酒白色泡沫里。

    我想起那张纸条上说杭夕将是下一个,姚瑶也会接着出现。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带上巫菡直接去北京杭夕家等着,送上门去看她们又将玩什么把戏,我就是要走在她前头,直到把她给逼出来为止!

    既然胡灵还想玩,既然胡灵自信她爱我、我爱她,那么我就要让自己成为她灵和欲里的毒,我要她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列宁说“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将来还是要消灭你”。跟一切腐朽的帝国主义坏分子做斗争,那是得讲究斗争智慧的,今儿把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出去更有力量,老子今天的疲软是为了日后更加有力的勃起!

    我嘿嘿嘿嘿地怪笑起来,心想:这次软,真的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