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不变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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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采自圣女国皇家湖泊镜湖的雪藕，这种藕所开的花，花期长，不易凋谢，更难能可贵的是它所结的莲子，全身银白，尤如雪色，更是难得的补品，还可以泡茶，其茶亦苦亦甜，尤如人生旅程一般，让人感慨不已。”维亚对西维尽心地介绍着湖中的荷花。
“的确是不错，而且清香宜人！”西维含笑点头道。
“只是现在花才刚刚绽放，只能赏花，如果要品尝花茶，二殿下恐怕还要再等上几个月了。”维亚笑着开玩笑道。
“没有关系，本殿下还有时间等的，到时再来叨扰，与右相大人一同品茶，想必会另有一番感悟。”西维笑道。
“那就说定了，到时一定泡好茶恭敬二殿下。哈……”维亚笑道。
一个在前认真介绍、一个在后静心观赏，好似一切都真是为来赏花一般。
“哦，那边有个小亭子，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维亚指着正在湖心的一处小亭说。
“也好！”西维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产自千云山脉的千叶兰花，经过人工训化后，所开的花朵已经大为增加，香气浓郁，更妙的是有清香定神的功效！”在陪同西维转了一圈，两人来到这处湖心的小亭上坐定后，维亚指着眼前一盆蓝色的花说。
侍从在奉上水果酒菜后，被维亚摒退，并吩咐不经允许，任何人也不允许放进来。
“果然是国色天香，难得的珍品啊！”西维由衷感叹道，“难怪右相能做到处世不惊，较世人都更加镇定，看来定与这花香有莫大关系，哈……”西维看似漫不经心地笑道。
维亚心头一震，心道，来了。语调却没有丝毫停留，笑道，“殿下取笑了。”
“右相最近似乎有些不大顺心啊！”西维话锋一转，道。
“殿下说笑了，托陛下及殿下的福，下官能吃能睡，最近还算正常。”维亚端起茶杯对西维道，“殿下请用茶！”
“哦！是吗？”西维也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品了一口后，望着手中的茶，随口又道，“不瞒右相，本人最近也是不大顺心啊，两个都不顺的人，互相帮衬一下，说不定日子会好过一些，时来运转都说不定。不知右相大人以为然否？”西维抬起头望向维亚笑道。
“承蒙殿下看得起，下官自是感激不尽，怕只怕下官人轻言微，会令殿下失望，反而误了殿下的美意，那就不大好了。”维亚看似谦虚地应道。
“右相是国之重臣，帝国的支柱，除了父皇外，少有人能比右相对于帝国的功劳。”西维笑笑，“我这可不是吹捧右相，帝国的老百姓都这样说！”
“殿下说笑了，下官只是尽到本份，至于其它，从来没有想过。”听西维如此说，维亚吓了一跳，连忙澄清。
对于西维这不经意间的恩威并重，拉拢与点醒，着实令维亚心惊肉跳了一番，看到几年前还有些毛燥的殿下，此刻却滴水不漏，真是如脱胎换骨一般，看来权力的争斗对人的改变，不但迅速而且彻底，但不知这种改变对西维与自己来说究竟是祸还是福，对帝国的未来是好还是坏，这一系列没有答案的疑问看来只有天知道了，维亚心中叹息道。
“右相大人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本殿下倒是希望像右相这样的帝国之支柱能更进一步，而且能最长时间地治理国家，这无疑是帝国之福，就不知帝国是否会有这种荣幸啊。”西维道。
“陛下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下官为陛下，为帝国是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维亚连忙向远在宫殿的莱加陛下表明忠心。
“如此甚好，”西维笑道，片刻后话锋一转，又道，“右相是聪明人，相信对目前的局势也有自己的看法，我也不奢望右相与在下在完全没有深入了解对方的意图前就开诚布公，而有些话又不方便说得太明，所以，我只希望我与右相之间不要有因为误判而产生的不愉快，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不知右相以为如何？”西维笑道。
“殿下的话我深有同感，”维亚也笑着应道，“彼此之间沟通总好过对抗，殿下你说呢？”
“右相真是一针见血啊！与右相大人说话当真痛快，哈！”西维与维亚相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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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父皇已经下了战争动员令，令罗蒙利丹暗中做好准备，只待其它大军及粮草与后勤保障到位后，全力攻占特罗亚，看来我们这一次占了先机，只要我们打赢这一仗，看那些老顽固们还有什么话说。”大王子桑尼在确信莱加陛下已经同意出兵后，喜上眉梢。
“都是殿下您英明神武，才能高人一等，处处快人一步，抢得先机。”看到桑尼心情不错，旁边一位亲信家臣善荣不失时机地吹捧道。
“主要是本殿下有你等一大批忠心的属下追随支持，所以才能压制住西维。”听见善荣所言后，一向表面较为沉着镇定的桑尼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温和的笑意。
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但心有笑意，还随心夸了一下这些日子一直也在马不停蹄，默默忙碌的善荣一记，以示对前段时间所做的肯定。
“殿下过奖了，属下只是尽了本份，殿下对属下有知遇之恩，属下为殿下办事一定鞠躬尽瘁，全力以赴。”听到殿下夸奖自己，无疑是对这些日子辛苦工作的最好褒奖，虽然喜在心头，口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连忙表明忠心。
看来，身在官场的人，都爱说这几句话啊。
“放心，谁对本人忠心，谁帮过本人，本殿下还是分得清也记得住的，只要本殿下得到我所想得到的，定不会亏待了忠心帮我之人，到时一定会有赏赐，你们也会得到你们所想得到的，本殿下绝不食言。”桑尼眼中有精光闪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胜利的曙光一样，隐隐有莫名的激动。
“谢殿下！能为殿下办事是属下的荣幸。”善荣正经而一丝不苟地回禀道。适时的表明忠心以及不露痕迹地吹捧，可以令自己的青云之路事半功倍，看来多半官场上的人都深知此点。
正在这时，桑尼太子府一等执事在门外禀报道：
“大殿下，安地斯统领有事求见！”
“快快有请！”桑尼连忙站起来道。
“是！”执事连忙躬身退出。
“属下也告退！”善荣见桑尼与安地斯有要事相谈，连忙识趣地起身。
“好，你去忙啊！”桑尼点了点头。
善荣行礼后退出，整个客厅只剩下桑尼一人，由于心有所盼，不由得反背着双手，在厅中踱着方步，来回走动着。
“大殿下！”就在桑尼正等得焦急时，一个身强体壮的英武男子进门行礼道。
“哦，你来了，秘室谈！”桑尼一回首，向安地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书房，安地斯跟随其后。
经过花厅，走过两处小院与回廊，来到桑尼的书房，关上门后，桑尼径直来到书桌旁边，双手用力一扭书桌上的一个青花花瓶，“轧轧……”一阵轻微的响声后，书桌后面的书柜缓缓向旁边移去，赫然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身边的安地斯统领对此怪异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惊异，依然脸静如水，显见他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可见他来过不止一次，而桑尼如此重大的秘密处所，安地斯都有参与，可见安地斯是桑尼殿下最为亲信放心的心腹之人。
桑尼走在前面，待安地斯进入后，书柜又缓缓复还回移，等一切都回复原位时，很少有人能想到书柜后还别有洞天。
“查得怎么样了？”等两人坐定后，桑尼急切地问，安地斯所查的事，显然令他相当上心，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回殿下，经过近两天的暗中观察以及对外围摸底分析，表面上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至于暗里的情形，属下一时还不敢妄下定论，还需要假以时日，细细追查。”安地斯仔细地禀报道。
“这也不怪你，如果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交易，也一定相当隐秘，不是那么容易能让我们查到线索、抓到把柄的。”听到安地斯所言后，虽然心中颇为失望，但还是想得通其中关节，并随口开导安地斯。
“不过今天上午，我们发现二殿下曾侨装拜访过右相府。”安地斯不动声色地说出最近的发现。
“哦！”听安地斯所言后，桑尼眯起了眼睛，沉思了片刻，“有没有查到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起先是在园中赏花，右相带领二殿下在花园中逛了足足半个时辰，所说也无非都是有关花草之事，不过后来右相维亚屏退了所有人，只有二殿下与右相两人在其中，至于他们后来谈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似乎他们谈得颇为默契。”
“何以见得？”桑尼一皱眉道。
“据说二殿下离开时，右相还送了一盆千叶兰。后来我暗中打听，今天二殿下从外回来之时，确实是带了一盆兰花。”安地斯慢慢地说出自己所有所打听到的消息。
“赏花？千叶兰？”桑尼眯起眼睛，怔怔地盯着前面光滑的墙壁，脸上有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似乎要从那不会说话的墙上找出答案一般。
看到桑尼陷入沉思，安地斯也陪同沉默，没有去打扰，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刻绝不是插话的时候。
“千叶兰是一种什么花？”桑尼突然问起了一个好似完全不相干的事，一时令安地斯不竟一愣，随后回忆道，“这个属下打听过，据说是一种品味很高的兰花，原产于千云山脉，不过经过人工训化，已经可以在大陆所有地方生长，花朵很大，花香浓郁，常闻其花香，有清心定神之功。”安地斯显然不明白为何桑尼突然问起这盆花，莫非桑尼怀疑这盆花有什么问题不成？
“殿下莫非怀疑那盆花？”安地斯统领小心翼翼地问。
桑尼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才微微一笑，好似自语，又好似对安地斯道：“静心，安神！这花还真送的是时候啊，西维输了这一回合，想必是夜不能寐了，这倒是个对症下药的好礼物啊。”
回过神来后，看到安地斯正盯着自己，不由向他一笑，道：“你说呢？统领大人！”
对于桑尼这突然的一问，安地斯不知如何回答，但他也知道，此时的桑尼殿下需要的绝不是此问题的答案，所以安地斯只是陪着桑尼嘿嘿一笑。
“我父皇那边最近有什么反应？”过了不久，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桑尼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据陛下身边的内侍所讲，一切都很平常，一如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即便经历那天群臣在大殿上的争执之后，陛下回宫后也相当平静。”安地斯静静地说，说得十分郑重，十分缓慢，不知为何，安地斯额头此时隐隐有冷汗流下，看来即便在这安全秘密的地下秘室，莱加陛下对于暗中察看他的人所造成的心里压力也是无比巨大的。
桑尼显然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现在掌权的人还是父皇，他是实际上的帝国最高统治者。
不要说是安地斯，每次涉及莱加陛下的有关秘密消息时，他也一样是郑重莫名，十分小心的，背后一样有冷冷的凉意。自已身为父皇的亲生儿子况且如此，何况安地斯只是一名统领。
“至于右相与西维间的关系，暗中还要加强力度，不要停，如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至于我父皇那里，不能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桑尼与安地斯就其它事交换意见后，对安地斯作出指示道。
“是，属下一定会尽力而为，全力以赴！”安地斯起身道。
两人由原路返回书房，在安地斯告辞离开之后，桑尼露出一抹笑意，呐呐自语道：
“冬天赏花的确是一桩美事，看来，我也得抽空去花园看看了。”
随后叫了一声：“来人！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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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科城，皇宫，XX殿，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
莱加陛下好不容易将连同起兵的动员令及其它相应奏折批示完毕，搁笔,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这时内侍佳伦达马上端上一碗补品燕窝。
莱加陛下用勺子轻轻在碗里搅拌了两下，用勺子舀了半勺送到嘴边吃了两口，然后将勺子放在碗中，停下手，看了看身边的佳伦达，突然心有所感地叹了一声，转而望向前面的书卷道：“佳伦达，你服侍朕也已经有些年头了吧。”
“回陛下，奴才服侍陛下已经三十一年又三个月了。”佳伦达显然不理解为何莱加陛下会突然有此一问，虽然心中惊疑，口中却还是急忙恭敬地答道。
“哦，三十多年了，”莱加一时之间眼神似乎有些飘忽，有些许迷茫，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不过，旋即又回复过来，发出一声感慨道，“好快啊，一转眼，朕坐上这个皇位也已经三十多年了，现在，朕和你，都老了，老了……”
“陛下在奴才眼中，还是当初刚登基一样的强健，奴才也相信陛下定能让奴才再服侍无数个三十年。”佳伦达已经略显得弯曲的身体立即跪下，恭敬地向莱加道。
“嘿，你倒是会说话。”莱加显然也被佳伦达的话逗笑了。
“起来吧，”莱加温和地道，“你我都老了，没有旁人时，就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了。”
“奴才不敢！”佳伦达起身说。
莱加也没有计较这些，只是神情有些微的落漠，良久后才又说道，“你跟了朕这么些年，都一直没有给朕添过什么麻烦，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样啊。”
“奴才不敢！”佳伦达不知莱加陛下何出此言，不知他所指为何，一时无法回答，只好将前面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不敢，可是有人敢啊，维亚也跟了我有些年头了，一直都是颇得朕心的，可是没有想到到老来还给朕添乱，还学着别人一样来试探朕，让朕又好气又好笑。”莱加叹气摇了摇头。
莱加较少与佳伦达谈论政事，看到陛下突然有感而发的感叹，佳伦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想了想后，才道，“维亚右相是国之重臣，奴才怎么敢与右相大人相比。”
对于那日殿上众人的争议，佳伦达也是亲眼目睹了的，虽然这些年陛下也一直反对外人介入皇储的争斗中，还因此杀了不少人，想杀鸡给猴看，以做到敲山震虎。
可是显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简单，经过这几年间的暗中经营，大太子桑尼与二太子西维的阵营中都已经加入不少的支持者，甚至不乏帝国重臣、封疆大史，原本中立者现在已经越来越少，甚至小儿子塞提斯身边也有人加入，帮忙出谋划策，怂恿其加入帝位争夺战，只因小儿子塞提斯年岁还小，才十八岁，加之天性好玩，虽然天资聪慧，一门心思却只用在游山玩水上，似乎对争权夺利不怎么上心，因此冷淡了不少加入者，至使其中不少人转投大儿子与二儿子的阵营。
虽然莱加早有想彻底改变这一局面的想法，无奈朝中朋党已经盛行，如果一方失势，为了保命必然拼死反抗，很有可能使帝国陷入动荡之中，这是莱加绝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解决时投鼠忌器，那依目前的局面，就只能先拖着，等到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一举拿下反抗者，彻底解决这个让自已不放心的大难题。
莱加三十一岁才有第一个儿子，现在有三子两女，这在皇室成婚较早的惯例中算是另类了，大儿子桑尼今年也已经二十八岁，与二儿子西维都已成婚，唯有小儿还是单身，不过也正准备与朝中大臣之女订婚，至于四女儿仙奴，今年十八岁，去年刚完婚，只有最小的女儿华云今年才十六岁，还未出阁。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连身为权力源头的天下第一大户人家的皇室也不例外。甚至较普通人家更有过之而不及。
想到这些，莱加似乎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走出大殿，看了看身后的佳伦达，再看看远处的行宫及天上的浮云，这个班杜帝国的第一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平日威严的面孔上，此时却分明有几许寂寞显露其上；在这个冬天的黄昏，被渲染出丝丝缕缕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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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奇花异草啊，让我真是大开眼界，加之右相大人一番生动的介绍，真是让我受教不少。”在右相维亚的花园内，大殿下桑尼正在右相维亚的带领下，一如先前领着西维一样，带着桑尼在园中参观。
“大殿下见笑了。”维亚也笑道。
“看这些花肯在这冬天争奇斗艳，就知道右相大人是个有心人啊。看来，本人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右相大人学习，希望有时间能与右相大人多讨教讨教。”桑尼笑笑道。
“殿下过讲了，下官是个粗鄙之人，也只能是养养花草，对于其它，我怕虚有其表，会令殿下失望。”维亚不动声色地道。
“鲜花不合时节的开，原来是这般美丽。”不理会维亚所言，桑尼转了话题，对满眼的春色无比感叹道。
“确实是有意想不到的美！”维亚也附合道。
“是啊，是很美，不过，所说的话，如果说得不合时宜，我个人以为，恐怕就不那么美了，不知右相大人如何以为？”桑尼漫不经心地笑道，眼中有冷冷的刀锋闪过。
“大殿下说笑了，下官向来愚钝，不知殿下所为何指？”维亚心中一紧道。
“哈，……”桑尼爽朗一笑，“我是开个玩笑而已，右相大人不必在意。”
停了少许，话锋一转又道，“世事总是很难意表的，有时候总是出人意外，不过，从历朝历代来看，站错了队，有时候的确是件很悲哀的事。这比不去站队更糟糕。”
停了少许后，看着维亚笑笑说，“右相大人以为呢？”
“大殿下语义高深，下官有些话不是那么明白，不过，很多时候，下官都是只在原地转转，看看风景，下官很少去站队的，所以，也就不太明白大殿下的所指了。”维亚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桑尼又笑了起来，“我不能不说右相大人这是个不错的习惯。”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仿佛谈得相当开心与默契，只有相互一转身时，能感受到由对方眼中所发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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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历一二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傍晚，班杜西北部，罗蒙利丹军港，保迪元帅府。
“由各处调往的军队，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军港，现在军港军力已经达到二十万人，最后一批由大王子桑尼及罗德将军率领，预计再过七天也将抵达。”肯特将军正向布迪元帅汇报近两天军队的调动情况。
自从莱加陛下发布了战争动员令后，接到秘密通知的罗蒙利丹军港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随着后序的各种准备工作先后展开，各后勤保障的物资，以及协同作战的部队也陆序开拔，开往帝国最西北的最大军港——罗蒙利丹。
经过这两天的准备，平时森严的军港上空，已经有了阵阵紧张与萧杀的气息，同这冬天的寒风一起，让人感觉阵阵刺骨的寒意。
随着不断有军队的加入，平时空荡荡的兵营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肯特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将领，身体高瘦，满脸大胡子，脾气火爆，使得一手好长枪。
而他身旁的洪尔利将军则相对沉默，话语不多，只有眼中如冰冷的刀锋，在扫过旁人时，有一种划破肌肤的疼痛。
“军中所有新加入的部队都已经安顿下来，此次动用帝国如此大的军力，对于一个特罗亚岛来说，可真是灾难性的一击。”洪尔利眼中有一丝残酷的笑意。
“要不是上面那些人瞎指挥，将原来已经就绪的部队抽走防守东部安地斯港，如果趁杨天刚上岛，立即动手，特罗亚早就并入帝国版图了，也不至于到现在如此大费周折。”肯特不屑的说，显然对于几个月前的防守费尔利东部战略颇多微辞，心有不满。
（留意费尔利东部沿海，对应的正是班杜西部沿海，两国隔海相对）
不过，还想发泄不满的肯特看到布迪元帅冷静地静静地盯着自己，肯特连忙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去。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布迪元帅只轻轻地说了一句，令得洪尔利与肯特从这轻轻的话语中，感觉到了巨大无比的精神压力。
对于这个自己共事了多年的元帅，自己的顶头上司，两位将军还是相当尊敬的，这种尊敬不只是表面上的某种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
布迪为班杜帝国的老元帅之一，很早就加入了军中，是一个正直的职业军人，几十年的行武经历，铸就了他颇为正面的人格魅力，加之对军队的了若指掌，肯特与洪尔利这后一辈的将领想不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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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位朋友，从今天开始，我开始着手更新《风云天下之转战天下》，希望名位朋友喜欢，如果对小说有任何意见或是建议，都可以留言提出，我会尽力完善小说。
至于有朋友提出以前章节太短，今后，我会尽力将每一章写得长一些，内容更充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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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GCWL007阿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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