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大战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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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回到帅营时，其他将领已经到达。看到杨天回来，都站起来行礼。
“夫君大人起得可真早呀！”维娜笑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秋妮与西丽，紫色的披肩连同浅蓝色的外套相互衬托，气质非凡，如瀑布一般的长发被编成无数细细的小辫，一条一条的小辫相互编织与穿插，被特意梳妆成一朵菊花样势，匠心独运，显然花了不少心思，连同旁边点缀的小发饰一起，给人一种高洁的形象，完全没有传说中海盗的狰狞气息。
“夫人也起得很早呀。”艾丽丝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径直飞到杨天前面的桌子上坐下。
还未完婚，艾丽丝就先呼夫人，显然有一种调侃意味。
维娜丝毫也不在意，反倒有一种心领神受的从容感，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反过来倒让艾丽丝有一种受不了感觉。
就在维娜与杨天打招呼时，维娜明显感觉西丽与秋妮投向自己的目光，最主要的还是射向自己的新发型，连杨天都好似特意多看了两眼，看来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虽然秋妮只是淡淡地看了一下，西丽却起码盯了不下三秒钟，这让维娜很是开心，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与秋妮、西丽三人地位的争夺才刚刚开始，虽然她最早与杨天有婚约，但同样也是她最迟与杨天交往与认识，这是一个不小的劣势，何况，西丽救过杨天，两人曾生死与共；至于秋妮，军中的传言与实际并无二致，杨天是因救秋妮才被逼到今天的，虽然谁都无法说明其中所以，但光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说明杨天对秋妮有着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在情感，所以，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想尽各种办法弥补，以立于不败之地。
唯有如此，才能使自己将来的处境好过一点，更重要的是，这将使自己将来的工作更容易展开，只有站得最高，将来的行动才能事半功倍，可攻可守，可进可退，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和即将到来的真实战争一样，她同样输不起。
至于杨天，反正脸皮够厚，对于维娜与艾丽丝的调侃，只当作没有听到一般，对此视而不见。
“都坐下吧！”看了一眼众人，杨天淡淡地说。
众将领于是都依坐次而先后坐下。
左边：多米尼特，托蒂，秋妮，卡安波尼，蒙达，
右边：维娜，西丽，艾米，约翰，特雷
杰森在军中值守，没有出席，坎帕拉因有特殊任务，由蒙达出席，另财政次长吉米与特罗亚行政长官安德利尔正在特罗亚北岛主持政改，加之此为军务会议，未要求出席。
杨天扫了一眼下前面所有人，开口道：“昨晚的军情急报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不知可想出什么对策？”
“敌众我寡，如硬碰则必败无疑，只能是避其锋芒，静观其变，以待时机，然后攻其不备，事情才有可为。”艾米首先站起来说道。
“艾米大人是否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维娜笑着望向他道。
“这倒还没有。”艾米不好意思地说。
“那不等于没说？上次费尔利吃了亏，这次班杜方面一定会吸取他们的教训，格外小心，同时也是有备而来，上次的战术对他将不起作用，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攻击我们，而我们只有十万人，还要提防西面的费尔利，故人手更显不足。一个不好，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维娜分析道。
艾米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
“我们提防费尔利，班杜当然也在提防，只不过他们兵源较我们充足，不象我们捉襟见肘，不过艾米大人所说的不能硬碰是对的。敌众我寡，不能力敌，就只能智取。只可惜我到现在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维娜继续说道。
看着维娜在杨天面前晃来晃去，西丽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想到大敌当前，也就不跟她计较这许多。
秋妮看在眼里，只觉心中好笑。她对其它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有杨天的安危及血忍的复族才能令她心动。
“如果人力不行，就只能借助外力。”托蒂慢慢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能烧掉他们的战船就好了。只是他们一定戒备森严，很难有机会下手。”约翰接着托蒂的话道。
“火攻？”杨天突然想到了远古三国时火烧赤壁的事。
可那是铁锁连横，现在敌船却是一艘艘分开的。想要每条船都燃烧起来，却比登天还难。何况天时地利都不具备此条件。
怎么办？
杨天看了看多米尼特，多米尼特也在看他，一向聪明的多米尼特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军队的集训进行得怎样了？”杨天沉默片刻后，问了一下有关军训的事。
看到杨天问起，军队集训总指挥多米尼特起身答道：
“为避免临阵倒戈的事情发生，已经将所有新加入的原费尔利官兵，重新打散后重排，经过这三个多月的强化训练及磨合，除了战斗力有所加强外，人心也渐渐安定下来，新调任的各级官兵，也已经度过最初有所排斥的磨合期，渐渐适应了各自的新角色。至于战船，以前因战争破坏的，还同缴获的一起，已经有百分之八十完成了修复及加固，新式的投石机，重装连努也已经装配到位，近半个月都在加紧练习，以尽快适应这些新式武器的使用，以达到效用最大化。这些天的强化训练，效果究竟如何，看来只能等这场战争去检验了。”多米尼特总体将这些天的训练情况说了一遍。
“第一军！”待听到多米尼特说完后，杨天将眼光转向托蒂。
没有迟疑，托蒂立即站起，道：
“经过这三个月的努力，整体作战能力有所提升，尤其是原一直跟随的老兵，更是军中的坚石。这些天一直在着重训练突击与防守，连同重努一起，能力都有较大的提升，新加入的一个团，至于在战场上实际效果如何，用总参的话说，只能是在战场上检验了。”
杨天朝托蒂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艾米。
“第二军已经按大人的意思加强了训练，上马为骑兵，下马为步兵，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很努力，也有不少进步，但两者都兼顾，则两者都不会有很高的突破，我看是不是只集中侧中一点？”看到杨天望向自己，艾米连忙站起汇报，同时趁这个机会，第二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及建议。
杨天摇了一下头，道：
“这也是目前不得已的办法，我们兵力远不及各大国，只能尽量做到一人多能，也就是各个士兵有多项综合作战能力，能熟悉不同的战争条件，这是精兵的一个部分。何况，骑兵马上的武技与步兵的冲杀并不排斥，这样，离开战马后也是一个优秀的步兵，自己在战场上的存活能力也就大为加强了，要不然，一旦离开战马，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那样就太危险也太浪费用金钱堆起来的骑兵的效用了，我手下的骑兵，要拥有比别人更为出色的能力，否则根本很难在这乱世生存。看来，艾米你这边还要再加把力才行。”杨天淡淡地说。
艾米听杨天所说后，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得应声答道：“是！”
“第三军的情况就由我来汇报吧！”看到艾米坐下后，多米尼特站起来道。
“第三军是原特罗亚海军的主力，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不光人事，连同战力都大副提高，近期正努力适应新装配的重努及新投石机，命中率有很大提高，不过，只要再多给些时日，应该还有不少潜力可挖，但现在局势所迫，看来只能在战争中边打边练习了，不过，我们不会让我们的敌人好过的。至于独立旅的情形，恐怕只能由两位旅长大人到时到战场上去汇报这些天的训练效果了。”
待到多米尼特刚坐下，杨天将头望向维娜，先前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第四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新加入不少新手，但请夫君大人放心，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维娜站起来嫣然一笑！
“那就好！”杨天淡淡地点了下头，笑笑说。
“近卫军及血忍的事就不必汇报了！”杨天看了看秋妮与西丽后道，“但是近期内的戒备要加强，非常时期，以免敌人有机可趁，同时，情报的收集工作也要加大力度。”
“是！”“好的”秋妮与西丽同时应声道。
“其它国家对此有什么动静？”在了解军队的情况后，杨天不经意地问。
多米尼特看了看其他人，再看了看杨天，仔细分析道：
“因兰与费尔利在开云还在僵持之中，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因兰在南方的军队已经调动到位，与罗历在南部的僵持局面，相信会很快打破，再加上对女国的态度不明朗，但在费尔利边境却集有重兵，所以，费尔利与因兰加上罗历，都帮不上我们什么忙，换句话说，近期对我们也不能构成实质性的危胁，反倒是圣女，拥兵自重，态度不明，更值得提防，而且班杜调兵遣将，显然想将我们一举击溃，是我们目前头号敌人！对其它事情或可暂缓，对班杜却是如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这一战，要么战胜获得生存权，战败就等同于灭亡。当然，我们也可以投降班杜，但那与慢性自杀其实没有两样，想我都是经历过生死之人，没有必要再去仰人鼻息生活吧！”多米尼特缓缓而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分析，连同自己的立场都相当明确。
听到多米尼特的番话后，在场众人一时间陷入少许沉默之中。
见此情景，杨天慢慢扫视了一遍眼前众人，道：“我昨天就我们目前的情形想了许久，这一战可以说我们是避无可避；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这一战有相当风险，但我们也未必就完全没有机会。”
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杨天进而慢慢解释道：
“因兰陷入两面作战的被动之中，开云的战争还处于胶着状态，胜负未卜，而南部边境，与罗历的战争阴影还未完全散去，所以无暇他顾，即便他们口头上对我们有所支持，最多也只是精神上的，实际对我们有多好少处，现在还不能有太大的指望；”
“费尔利的主力被拖在开云，剩下的军力只能勉强扼守其它边境，暂时不可能有腾出手来进攻特罗亚，而开云走廊的战争短期内恐怕很难有突破；”
“罗历刚攻入因兰，正忙于巩固被占领土，加之因兰已经回兵布防，暂时也不会大举进攻，倒是因兰新集结的军队已经就位，近期内因兰与罗历很可能会就被占领土再起冲突，因此也没有太多精力注意特罗亚；”
“倒是一直都能沉得住气的圣女国，虽然在费尔利南部边境有军队集结的迹象，但是否会有实际冲突现在还很难说，难保他们不坐山观虎斗，毕竟我们与班杜及费尔利的战争，不论胜败，都会无形中削弱对手的实力，如果他们真打费尔利或是班杜的主意，待到我们与班杜两败俱伤时，他们再出手定会事半功倍；”
“当然，如果我们完全被班杜消灭，也不符合因兰与圣女国的利益，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少了我们这颗从背后牵制班杜与费尔利的最要的棋子，接下来，就只能他们自己全力面对费尔利，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我们也许可以暗中派出使者拉拢他们，让他们和我们站在一起，即便不出兵相助，也要造成一种显见的氛围，使费尔利与班杜对他们不得不做出提防，从而不能放手全力对付我们，可以使我们多少减轻一部分压力；当然，这样做实际有多大的效果，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依目前的情形来说，只能是做了再看；”
“至于罗历，我们则不必报太多希望，除了费尔利外，可能只有他们最希望我们被尽快消灭，而且越早完蛋越好，因为这完全符合他们的利益，只有我们与班杜开战，最好还打得旷日持久，两败俱伤，费尔利才能集中更多的力量，从而间接帮助他们牵制因兰，就目前的情形来说，这最符合他们的利益，但是罗历距我们太远，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其它更多实际上的伤害，不过，也不能不防他们暗中的离间；”
“反而是费尔利，我们要格外留意，虽说我们被班杜灭亡同样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但我们被费尔利消灭却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所以难保我们全力抵抗班杜之时他不从背后突然袭击，这是我们最要提防的；”
“当然，目前的情况他们还不会马上出手，毕竟我们与班杜的战争对费尔利最有利，两方的力量都会被削弱，要是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就更高兴了，待我们与班杜两方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再来坐收渔人之利，所以，即便我们胜了班杜，也要时时刻刻提防费尔利随时可能的趁火打劫；”
“所以，自上次败于我们之手后，费尔利也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好在开云之战后，腾出手来全力收复特罗亚，消灭我们这个他背后的心腹之患，而这次班杜起兵给了随时准备报那一箭之仇的费尔利予机会，说到底，他们也在暗中等待这次战争的到来；”
“所以，我们在正面面对班杜之时，还要随时提防我们身边的这个敌人；”杨天缓缓地向在坐各人提出自己对目前局势的看法。
会议之后。杨天除了嘱咐各位加强戒备及严密注视敌军动向外，还命令众人进入战备状态。
随着众人的离去，有一缕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息开始弥漫于军营上空，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来回奔波，忙却不乱。
虽然明知这一战迟早会来到，接到戒备令后，杨天军团大部分官兵都还是吃了一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还是感觉比想象中来得快。
先前特罗亚的海军，在三个月后即要为新的东家打第一场战争，既是为杨天，也是为自己，虽然如此，还是有此许心里上的不适应。
更为严重的是，敌我比例为三比一，即便不考虑旁边的费尔利，势力也处于绝对的劣势。
可是会上依然未想出破敌之法，杨天只能令各军加强戒备，以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会后多米尼特与杨天一起前往海军营视查防备情况。两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心情沉重。
军营前前后后一派忙碌景象，一队队士兵来来往往，一车车物资被运往军营。大战来临前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
来到一处营房，前面围着十多人，杨天与多米尼特上前去看。原来是一个小队长在训斥两名士兵，因为他们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蠢猪，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还不快重新去搬？今天不搬完别想吃饭。”那名小队长骂骂列列地说。
两名被骂的士兵显然也很生气，只是迫于压力没有反驳而已。
“什么事？”多米尼特问道。
众人回过头，这才发现杨天与多米尼特。
“大……大人……”那名小队长见到两位最高长官，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被骂的两名士兵，其他士兵心知不妙，都赶紧溜了。
可能是看到杨天与多米尼特，两名被训的士兵中，其中一名气乎乎地道：“这些天我们天天忙里忙外，累得不行，刚才我们不小心打翻了一桶黑水，队长就打了我们一人一耳光，我们心里不服。”
“为什么不服？”杨天反问道。
“每个人都会出错，有些错是至命的，有些错则是无心之过，两者要区别对待，如每件事都严惩，必然会造成离心离德。至命的，事关大局的错，一定要追究责任，不罚不惩不足以正军威，但对于无心之过的小错不分青红皂白，则实在是令我们心冷。就象今天，我们是连日来太过劳累，以至手脚不稳，我认为我是情有可原的。”那名士兵说得头头是道，即使面对的是多米尼特和杨天，也没有显出丝毫害怕。
杨天暗暗留意了一下他。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强体健，相貌也还算过得去。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处理呢？”杨天反问。
“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体罚，只需要重搬就可以了。一来可以显示大人的宽容，二来对进度也有好处。如果刚才队长不是在这里训斥我们，我们早已经搬了好几桶了。”那名队长听到他这么说，显然十分恼火，只是阻于两位大人在场，才没有发作。
“你叫什么名字？”杨天问。
“小人叫佛罗雷德，他叫安利尔达，都是三等兵。”
杨天将士兵分成三等，一年以内的新兵为三等兵，两年以内军龄的为二等兵，两年以上的为一等兵。并建立了层层负责制。战场上，上级阵亡，由低一级的军官接替指挥权，依此类推，军官全阵亡则由一等兵指挥，然后依次是二等兵，三等兵，这样就避免了战争中军官阵亡而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一听他为三等兵，杨天马上清楚他俩是刚由费尔利加入过来的新兵。
“如果我让你带一队士兵，你自认为能带得更好吗？”杨天道。
佛罗雷德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毅然抬起头看着杨天道：“当然，一定带得比他好。”
“从现在起，你升为小队长。如果以后我发现你不称职，我马上会撤掉你。”杨天淡淡地对佛罗雷德道。
“要是我称职呢？”佛罗雷德道反问道，不因为他面对的是杨天也显示出丝毫害怕。
“你有什么能力我就给你什么职位。军长，将军都可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杨天心中也是暗暗佩服他的勇气。
“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佛罗雷德道。三等兵升为小队长，这在以前还没有先例，也算是升职很快了。可是佛罗雷德道却没有其它人所显现的那种惊喜，显然他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连杨天与多米尼特都暗暗吃惊。
“没事了。佛罗雷德，你与安利尔达到约翰军长那里报道，就说我已经升你们为正副小队长了。他会安排的。你留下来。”杨天指了一下那名小队长。
除了那名诚惶诚恐的小队长，两人忙行礼离去。那名小队长心中十分不安，显然不知杨天要怎么惩罚他。
“你叫什么名字？”杨天和气地道。
“小人那兰边负。属第一军二团二营，”看到杨天不象是十分恼怒，心中稍稍放了点心。
“带兵要讲究方法，不能一味体罚。佛罗雷德说能够超过你，带得比你好，你也不想输给他吧。下次要多注意。好了，你也去忙吧。”杨天依然很平静。
“谢大人。”那兰边负终于放下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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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是什么东西？”看到那兰边负远去，杨天突然不解地问多米尼特。
“我们特罗亚岛北部有处泉眼，长年流出黑水，这种黑水可以燃烧，燃烧起来发出很大的黑烟，在战船上有时我们用它来传递警报，告诉其它队伍有情况，或有敌人来攻，比带柴火方便。”多米尼特道。
“黑水？石油？”杨天一惊。“黑水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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