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塘的夜空就是和大上海不一样,繁星在清澈的宇宙中分外明亮,
不时一尾流星滑过,带着无限的星语心愿铭刻在时间的记忆中。微风习习,蒋楠自豪地说道:“风月塘的明天属于我们自己了!我要努力去实现她多年的夙愿了!”我没听懂她的意思,一个是“我们”,一个是“她多年的夙愿”。但是我更愿意继续听她说下去,原因有二:
一、蒋楠的性格我多少还是知道点,她不愿意说的,问也没用;
二、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当一名忠实的听众。即使离奇的故事外只有一个演员,一个观众。
她站到湖边,双手凭栏,微风抚动着她的长发,她的周身散发出成熟女人特有的芬芳,在我迷离的眼中,她更像是罩上了一抹神秘的光环
你说我像云,
琢磨不定,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梦,
忽远又忽近,
其实你不懂我的
遥远的夜空里,仿佛一首老歌由远及近,伴着蒋楠的诉说冲击着我的听觉。"本来事情可能很麻烦,可偏偏该着姓林的倒霉,他今天来不了,派了个全权代理,只要我们提议的他一律投反对票。所以到了中午没形成任何决议。大家饿着肚子,枪口出奇的一致,迫使那家伙不同意的要签字认可,同意的也要签字认可,这样法律上就过关啦!唉,我曾想过无数方案,都是行不通,没想到这-么-顺-利!”蒋楠一下子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睁大眼睛,准备严阵以待,心想这下得好好的犒劳一下你唯一的听众了吧?我可是早就按耐不住了!KISS还是?蒋楠笑着松开手,拉着我坐下来,我的血液马上迅速回流到该流的地方去了。“这事不说了,下一件事儿是,我想请你到这里来担任风月塘副总经理!”
“嗡,嗡,嗡,嗡”
“我想请你到这里来担任风月塘副总经理!”
“我想请你到这里来担任风月塘副总经理!”
“我想请你到这里来担任风月塘副总经理!”
“我想请你到这里来担任风月塘副总经理!”
“嗡,嗡,嗡,嗡”
我仿佛一头撞进一个空空的大水缸里,那句话来回在我的脑边回旋,满脑子一片空白。控制说话的指挥中心是不是着火了?得赶紧打119!对了,还是打112吧。我浑身糊涂了!
蒋楠双手捧住我的脸,凑到我直勾勾的眼睛前,左右察看,:“没事吧?不要吓我!说话呀!说话呀!”我说:“我说什么了?”“你?”蒋楠的脸回复了笑容,“你没听我说话吗?”我靠!没听你说话?没听你说话我能成这模样吗我?
当经理?
经理是什么?
经理是社会上那些挣着大把大把钞票、手里夹着皮包、动不动给你名片、嘴里笑得开牙见了人就说‘请多关照’的那些人吗?
经理是天天跑攻关,夜夜上海滩,穿西服不打领带,开公司比谁都快的人吗?
还是经理就是开着奔驰和宝马、喝着路易人头马、吃了海豚吃海马、记不住保险柜密码的人呢?那一种?是那一种?风月塘副总,就是副总舵主了?也就是说应该是堂堂的风月塘副塘主了?我呸!要是当韦小宝韦堂主我干!做梦都想干!风月塘副塘主不干!苏北大汉的血性在这一刻爆发了!我清醒过来,我站了起来,我冷冷地对一脸柔情的蒋楠说:“对不起,我干不了!”
蒋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了。她凝视着我,轻声道:“你,你说什么?”我刚要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下,看到蒋楠的样子,又心有不忍,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改口慢声说道:“我觉得我从没那样想过,有点突然,我,我得想想。”蒋楠深呼了口气,“哎呀,我以为我。算啦,我没想那么多,反正也没想让你今天就答复我呀!来,我们先回去吧。我看你情绪不高,是不是困了?”她挽起我的胳膊,拽着我向家走去。我反而突然间感到这样子似乎有点不习惯,想避开却身不由己。TNND,这是怎么了?老子今天犯神经了?进屋的刹那间,我猛然间一阵头晕,仿佛屋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宛如往日的梦境一般,但是有种虚无飘渺的灵幻之气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这是一种说不清看不明的虚幻,游走于我的身体和所有的神经末梢之际,那里分明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又分明是盛极而衰的片片剥落的花瓣,随风飘洒开来,击打着我的面颊,击打着我的眼神,击打着我的每一份真实的触觉。头晕中一阵心痛袭来。我靠在蒋楠的肩头。
“小赵,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呀?”我迷茫中感到蒋楠在抱住我,在擦拭我额头的冷汗,在扶着我躺在舒适的卧室的大床上。我没事的。我把蒋楠的手从我的额头上拿下来,轻轻地抚摸着那如凝脂般的纤纤细肤,轻轻地说道。蒋楠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上,是一种滚烫的感觉。“吓坏我了,你刚才脸色好苍白,我以为,我以为”。“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我刮掉了?”“别胡说!不许你乱说!”蒋楠又想挣脱我的手,看样子是想捂住我的嘴。我稍稍用力握住,笑道:“怎么样,我真的没事了,不许哭。你在我驴娃的眼里可从来都是最最最坚强的啊!”蒋楠宛而一丝浅笑,笑厣如花。但是瞬间即逝。“小赵,嗯,驴娃,我,我是不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呢?刚才,我真的很怕,怕我是不是又要失去一个我的我的爱人。你真的没事么?”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蒋楠,谢谢你,谢谢你。”蒋楠问道“谢我?谢我什么?”我凝视着蒋楠的双眼,“蒋楠,我是第一次这样叫你、以前是叫你蒋总,后来,后来是姐姐。但是现在,我第一次当面叫你的名字。以前是在梦中叫过。”我想起以前对蒋楠的种种YY,暗道自己真是一个大SB,虽然无男不好色,无女不怀春,但此时此刻,心里真是大大地BS自己起来。我继续说道:“是你成全了我的美梦成真,所以,我要谢谢你。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一种感觉,爱的感觉,被人爱的感觉。今天,我才懂,我懂了。”我搬过蒋楠的身子,让她坐在我的身边。“我今天体会到了真实,体会到了一种刻骨铭心,所以,你别说话,听我说吧。你想说的已经在你的眼睛里了。说实话,我们刚才在湖边,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好像在梦里,有好像在云端。刚才,就在进门时,我突然看到了我熟悉的一切。”我静静地把我的所有感觉说给蒋楠,说给我突然之间感到我最怕最怕失去的人。片片剥落的百合花,好像在刚才一闪而过,但我想,它们不会,决不会预示着我以往经常出现的臆想:到最后,我将一无所有。我好像渐渐的通过蒋楠读懂了自己,读懂了这一天多来自己的种种矛盾的心情。那是怎样的艰难啊?
就在一刻间,我看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是不是我也是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呢?神经病估计还不至于,如麻的心绪却确确实实地在蒋楠的面前打开了,理顺了。“蒋楠,我今天不会在骗你了。”看着蒋楠惊愕的表情,我郑重地说道。“我从来认为我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嗯,怎么说呢?我以前没想到会有今天,会有这种只有在古代那些爱情戏里才会有的情节。我的梦想是将来有一个我一见钟情的爱人,我爱她,她爱我。幸福的家,幸福的一家人。天天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拥有快乐的每一天。而且,我确实遇到了我的一见钟情的人。”蒋楠握住我的手的小手突然间抖动了一下。我继续讲到:“我的梦从此开始了。那时,我真的费尽心机,挖空心思的想去实现我的梦想,直到昨天。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后,我发现了我的幼稚,但我一遍又一遍的否定自己,我甚至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在利用我。我爱的人得不到,爱我的人呢?你说让我当你的经理,对不起,我当时的感觉好像是,好像我们在作一种交易。真的在当时,我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因为我从来都觉的我能够戏弄别人,别人却别想在我这里把咱当菜鸟,呵呵,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后果嘛,肯定很严重。进门时,我觉得一下子看到了我已前经常想到的一幕。温暖的房间,体贴的爱人在家里等着我,笑着叫我的名字。可一下子我又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真实的体温,还有,还有你眼里内心深处的温暖。我晕了,那个是真的?那个是我今生今世我能够真真切切拥有的呢?可是从你的眼神里我明白了。我感到了我的自私,真的我的自私,我原先从没有觉得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心痛。我一直在在意我的感受。别人的想法我总是去猜想,总是把自己的判断强加给别人。我错了,现在我感觉到了真实。对不起,我不愿意说出她的名字。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而我得到幸福时,我也愿意给爱我的人比我更幸福。”我最后的声音愈来愈小,小的连我也有点听不清。但是蒋楠的脸上露出了理解,露出了甜蜜,露出了我和她心有灵犀的共鸣。她确确实实地听到了。说话的时候,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清醒地连自己都感到吃惊。清醒地同时想起了白琳,想起了白鹭。对白琳的感觉仍然是那么亲切,但好像已不再是此前的种种,对白鹭,我说,原谅我,即使你没有提出和驴娃分手,驴娃也不会假借同情心来欺骗你和我自己了。亲爱的小妹妹,明天我会把白琳给你捎的东西交给你,然后呢,我会用大哥哥的所有,换取你短暂生命中快乐的每一天,而不是带着和我一样曾经虚幻的梦想和痛苦。啊————爱情的力量真的好伟大!我的爱情竟然来的如此艰难,又来的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