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你不对，还怨得了谁？这样帮你，岂不是助纣为虐了吗？不帮。不帮！”秦小石回答得倒也爽快。
陈升一脸尴尬：“起先，我的确是一股怨气。没有吴铁牛那混蛋掺和，哪里会弄出这种局面？心下当然不服气，要比个高下不可。他传奇不如我，如果再在他最擅长的三角洲把他打败，那也能稍稍找回点面子。但打到后来，就是我们这个战队的集体荣誉了。如果连扳回几盘都不行，那么我们怎么还有脸在游戏界混？”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优缺点。这是很正常的呀？”
“关键是那是我们个个都说了狠话，如果不打败他们，其他游戏我们都不玩了。你可知道，传奇是我们的命呀。所以现在天天晚上都来训练，为的是早日解脱。”
“现在是晚上？”
“今天下午没课，这才得空跑出来。”
“为游戏虚耗生命的的人。”秦小石不由得摇头。
一正脸，刚想批评，忽然想到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的眼里不也是无聊，全无意义？
他对未来不免有些茫然起来。自己看来是有些一意孤行，凭着父母对自己的信任放浪形骸。
这种生活是对是错呢？
陈升早就听说了赵敏的事情。死这种大事，在20岁不到的年轻人身上，的确很少见，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认识的人都知道了。
陈升也知道秦小石为了赵敏严重神经衰弱，最后不得不休学（这是秦小石父母办理休学手续时候，以及对外人的说法），一直就不敢在秦小石面前提赵敏，生怕一时刺激让他出什么事情来。
他对秦小石游戏功底大涨是有想法的。为了逃避想念的痛苦，全身投入到忘我的游戏中，心无旁骛，久而久之当然练出一番惊人技艺来。
这时一见到秦小石忽然住口不说，目光散乱，不知道是哪里说错话了，也紧张起来。
当一切都不明白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一帮混混在社会上跌爬滚打那么多年，比万金油还油，这句真理早就刻骨铭心。见老大陈升不作声，准老大秦小石若有所思，哪里会惹火烧身？
一时间，包厢里一片安静，连伸筷子夹菜，咀嚼的声音都没有了。只听到众人粗浊的呼吸声。
***
“糖醋排骨。”
一个服务生端菜上来，打破僵局。秦小石这才回过神来，见到大家都停在那里，不觉抱歉一笑。
“吃菜，吃菜。”
毕竟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包厢里一会又热闹起来。
陈杰酒量不大，才灌了两大杯啤酒，舌头就大了：“秦哥的动作真麻利，和CoolBlade对射竟然都次次成功，你是怎样计算提前量的？”
“直觉。”
“也犯不着保密吧？就算我们知道，眼手配合也需要天赋的。你的水平看来参加世界比赛拿大奖都没有问题，这种绝顶高手的天分，我们是不指望了，但是提高水平的诀窍，多一点更好，省得到处被人打得屁滚尿流。”
话还很清醒嘛，但秦小石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只好没话找话道：“你的技术也不差，别把自己说得象一个可怜虫似的。”
“现在遇上了瓶颈，呵呵，等突破了平台期，一切都好办了。”
***
在很多时候，死缠烂打是很有用的。特别是陈升连续几天串门，和秦小石老妈唠家常后，秦小石终于怕了他，答应帮忙训练RedWolf战队，夺取下次挑战的胜利，条件是以后玩游戏的时间减少20%。
陈升满口答应。其中并不排斥自己的小九九——你知道我每天用多少时间打游戏？这样没有标准的事情，就算你能够监督我也说不了我。
随后几天的训练中，秦小石更关心的是战队配合。他个人的技术也真正地纯熟起来。
***
“我怀疑他们作弊。像Tear这种鬼魅一样的身法，看来是用了变速齿轮或者类似软件。听说他是个电脑高手，在编程上也小有名气，说不定是他自己编了一个外挂出来。”
“不会的。他其实最厉害的不是技术，而是兵法，战术诡异，事事算在我们前头。”许国强闭上了眼睛，“用变速齿轮会丢包，有网路延迟现象，这在战网，由于中国网络质量不稳定，ping值高，所以被无意忽略。但是我们是本市的私服，服务器正好在我们楼下，若有延迟，我是能感受到的。”
他想起两天前RedWolf战队挑战的情景。
初战失利，他为了激励士气，把场景定为冬季铁塔。
冬季铁塔是他最偏爱的场景，每一处建筑、每一个物体，都像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