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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斩断云空 7、自由
    VisualRose被打急了,要求在同一个网吧对决。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像这种挑战与反挑战的比赛,任何一方都有提出比赛场地的权利。

    RedWolf战队也有点洋洋得意。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拉屎不出赖地硬。这已经说明了VisualRose的势弱。

    RedWolf战队靠的是秦小石的技术,最后竟然让秦小石一个人牵制住对方两三个人,如果还不赢,RedWolf队员全都跳楼去了。

    ***

    虽然真正上场的人不多。但两个战队的候补队员还是不少。再加上陈升为了炫耀,有意请了几个游戏圈中的人“做裁判”观战,大包厢还是挤得满满的。

    毕竟双方对战日久,废话也不多说,坐下就开战了。

    本来VisualRose的候补队员还想趁此机会摸摸秦小石的底细,但异常激烈的战况,慢慢吸引了他们几乎全部的视线。

    同在一个屋檐下,除了积习难改,偶尔喊出来的话,双方都很小心,避免互通消息造成的自身曝露。

    选手们都戴着耳机。除了键盘、鼠标按动的声音,与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混合在一起,包厢里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异常的安静。

    这样的局势无疑有利于VisualRose。他们长期的配合,已经产生了极大的默契。实在有什么大的问题,敲几个字也可以通了信息。

    RedWolf的弱点暴露得淋漓尽致。除了仰靠秦小石极力支撑,勉强打平手之外。要想有什么收获,已经是不可能。

    ***

    游戏玩到一半的时候,包厢忽然好像有了点骚动。

    只见一个美女推开众人进来。

    “许国强!你明天要考托福,怎么还在这里疯!”

    许国强抬头看见美女怒气冲冲的脸,自己知道理亏,没有争辩,“我马上就走。”

    然后侧身吩咐道:“要张文彬接替我吧。我得走了。你们好好打,也当成是一次最好的练兵。要找一个很强的对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样的实战经验是最难得的。”

    ***

    看着一个美女把许国强赶回家,秦小石有点傻眼了。

    比赛没有继续下去。少了许国强这个灵魂人物压阵,对方压力大减。趁你病要你命,是陈升这帮无赖的最拿手好戏,一时间气势如虹。本来尚可一战的局势,被抓住了漏洞,慌乱起来,兵溃如山倒。毕竟这是比赛,而不是平常训练。有输赢、胜负在里面,总不可能在一边倒的被屠杀中自欺欺人地练兵吧。VisualRose也没有情绪玩下去了。另外约了时间,没一会全都走了。

    RedWolf还呆在包厢里,热闹非常。主要话题当然还是刚才的那个美女。

    ***

    “哇靠!这么靓女!”秦小石眼皮跳了跳,“他还没有毕业就同居?”

    “瞧你落后了不是?”陈升的笑邪乎得可以,“我就不信你的大学同学没几个不未婚同居。”

    “靠!我不是奇怪这个。”秦小石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少见多怪。事实上外经贸的这种风景多得去了。连他宿舍的一个哥们在大二一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和女朋友过着小俩口的二人世界。

    “我只是奇怪,许国强怎么也玩这一手。看样子他很普通,不像那些纨绔子弟呀。”

    除了游戏玩得好,其他的一切都比较平庸。才见过几面,连秦小石都有这样的评价。许国强的相貌比一般人是好了一点,但是要说让美女倒贴,那是远远轮不上的。

    “我们也奇怪呢。他家境很一般。再说了,我们虽然爱玩游戏,但是其他好玩的东西也都不放过。许国强就不同,他是真正的游戏迷。除了游戏,也不知道他有其他什么爱好了。整天打游戏,哪有时间去卿卿我我,发展感情?也不知道他和他的女朋友的共同语言是什么。内幕消息,她的女朋友几乎是个游戏盲,也从未见过他们俩一起玩游戏。”

    “发展到同居阶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借着冲动哄一个女孩上床容易,但是要一起生活还是需要费一点事的。”

    “正所谓相爱简单,相处太难。想不透的是,他们还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两年!”

    “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男人是个游戏迷?”秦小石发起呆来。

    这句话倒是一个真理。女人都是用来疼的。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男人对自己的忽视。

    到达许国强痴迷游戏的级别,说游戏是他的第一情人也不为过。女人哪里受得了。

    “我们对他的情况还是了解得太少。”

    “了解那么多干什么?”秦小石笑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以前曾经花了不少钱收集他们的信息。”

    “切!这些东西和游戏有什么关系?做好自己就等于做好一切。”

    ***

    许国强不是广州人。他是广西合浦县的。就是那个合浦还珠的合浦,以盛产南珠而闻名。

    他家是农民,并不富裕。但他自小聪明,家里认为他能够光宗耀祖,不顾一切支持他读书,到了初中,更是把他赶到广州,寄住在大舅洪文抚家中,在广州上学。

    洪文抚并不是他母亲的亲哥哥。文革的时候,洪文抚在桂林的广西师范大学读书,参加了422,后来在造反派的争斗中身负重伤,被王兴贵所救。王兴贵就是许国强的外公。后来就认作干儿子。救命的恩情不忘,即使洪文抚回到广州以后,隔个三年五年,总要拜访一下老人。那年过年回娘家,大家碰到了一块。许父流露出潭子太小,儿子成才不易,洪文抚当即拍胸脯答应,支持许国强在广州读书。洪文抚下海较早,86年就辞职做生意,虽然并不是经营管理的天才,但碰对了时机,加上人还勤快,也赚了些小钱。由于每次来看干爹都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还塞钱给老人家买酒,大家都以为他发了大财,其实只是小本经营而已。但是洪文抚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买地。他有了钱,就投资房地产,多年积累,也有了七套住房。由于地段好,房价上涨,的确赚了不少。但他没有转手卖出,而是租给别人住。细水长流,纯房租每个月都一万五的收入。

    洪文抚夫妇对许国强很好,几乎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亲人。洪文抚的儿子洪小天比许国强大三岁,对许国强也不错,说是亲兄弟也不会有人怀疑。

    按理说,这样好的环境,许国强应该不再有什么抱怨的了。但是,许国强渴望的是自由。

    也许正是洪家对他太好,他也不把他们当成外人,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显示出青春期的叛逆心理。

    洪文抚牢记干爹的吩咐,对许国强严格要求。而在广州这个花花世界里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孩子,心里哪里能够静得下来?而最能够夺取他的视线的,就是电子游戏。

    初中得忍。没办法,没有自立能力,不忍还不是找死?

    高中也忍。虽然老见他被大舅或舅妈从网吧、游戏室里揪他出来,但是由于他的认错态度良好,又能够老老实实听训,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也是。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谁会有意见?

    他一直得意。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请“谢师酒”的时候,他才几乎晕倒。

    摘一个片断看看是什么刺激了他。

    ***

    “他还小,自控能力还不行。要不是我们盯那么紧,真的就让电子游戏毁了前途。”

    “都说玩游戏比吸毒还要命。你们做家长的,真不容易呀。”

    “找到一个璞玉是运气,但是雕琢更不容易。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对他比亲儿子还要亲,就是看他是个人才,将来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他的确是个天才。”

    “小孩子控制不好自己这是没办法的,我们也不强求他能克制得住诱惑,因为这惩罚他也没有意义,只能盯紧一点就是了。也还好,他胆子小,不敢胡作非为。他没有什么收入来源,我们控制住他的零花钱,他还能够飞到哪里去?”

    ***

    上了大学,他以最快速度搬进了学生宿舍。

    解放了。这是他心里最大的感受。

    但是学校一是限电,早早就熄灯,再就是扩招造成的宿舍过度拥挤,他打起游戏忘记时间,已经被宿舍管理员记住。半年后,他实在受不了,就到外面租房子住。

    谁都知道,越是小居室越难租到。一居室,二居室,不但供不应求,租金也高得离谱。相反,四居室似乎空的不少。如果是四个人合租,每个人分摊一点费用,那比租一居室便宜多了。

    把这念头和同学,游戏伙伴商量,打算拉他们下水。但他们一个个不愿意,说要有距离感,本来就整天呆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没有一点距离,那就太没意思了。几天下来,只骗到了哥们王通。

    四缺二呀。

    一时心血来潮,在几个常上的论坛发了帖子,征求室友。而且是最新潮的异性合租。

    看着王通脸上邪邪的笑,也许,就是这点让他动心的吧?

    ***

    那时候的异性合租,是风头刚起。许国强压根没有想到,反应会那么热烈。

    三天不到,就来了二十多个电话,让他应接不暇。他和王通分头约见那些女孩。

    恐龙是不会要的。现在的选择较多,素质应该可以不错。

    “室友不能很漂亮。”看着王通那笑歪了的嘴,许国强只好再三重申:“太漂亮的女人还要我们伺候,划不来。”

    王通翻了一个白眼:“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要是漂亮,总要试试能不能泡得上手。放掉多可惜。就这样吧,如果漂亮,就我来伺候。”

    这色鬼。许国强白眼一翻:“还有,一般的爱整洁就行,不能要那种有洁癖的。有洁癖的人多少有些变态……”

    “知道了,老大妈。”

    “你给我站住!”

    笨蛋才会站住。远处传来王通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