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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斩断云空 8、异性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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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已经工作了的人,异性合租原因多多。想找一种归宿感、轻松、取长补短互相帮助、期待一个故事等等,都成为这种越来越热的潮流的巨大推动力。

    异性合租在国外是一个正常现象,在很多大学,为了男女平衡,学生宿舍在安排的时候,都按照平衡的原则,男女搭配。

    不知为什么到了国内,异性合租就变成了不好的东西。虽然越来越多的学校慢慢已经开放了女生宿舍的禁止男生出入的禁令。但是异性合租,仍然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许国强的动机很单纯。在陌生人里,女孩子相对比较安全。她们也爱收拾,房子不会很乱。但在王通眼里,这是个泡妞的极佳机会。同在屋檐下方便发展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可是千古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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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正是异性合租,造成他和王通这对铁哥们的决裂。

    原因很简单:王通找来的美女张小蕙,最后成了许国强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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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异性合租发展成为情侣的例子并不少见。没有哪种交流,比在一起生活更容易快速了解对方。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早出晚归,回到房间,又大都关在自己的房子里。除了女孩们做早餐大家一起吃以外,都很少有时间交流。

    王通还陪女孩们看电视,上街购物。许国强几乎都在玩电脑,生活中太少交集,的确不可能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出现。

    浪漫是从网吧开始。那天许国强和战队的伙伴们约好挑战CCAT战队,在获胜的欢呼声中,他发现了一双醉人的目光。

    是张小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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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网时间不多,听说电脑辐射不利于面部皮肤,她连电脑都尽量少碰。所以哪怕她自己的零花钱可以买上十几二十台最高档的电脑,她还是连笔记本都没买。想上网了,就到网吧转一圈。反正她都到VIP,也都清静。

    单位也不是没有电脑,但是她总觉得用单位的机子干自己的事儿不地道。而且进单位的时候她事先声明不碰电脑。单位也就没有给她配。不用自己写电子文档格式的各种报告,这已经是赚到大便宜了。哪里还敢显示出自己懂电脑的样子?

    她是被巨大的喧嚣闹出来的。人都有好奇心。那不是许国强吗?她一出来就看见热情道贺的众人。连网吧老板都紧紧握着许国强的手。再一问,许国强是三角洲VisualRose战队的队长CoolBlade。

    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周围人的目光不由得有点鄙夷。

    她用自己清秀的脸蛋搭配上纯真的笑容虚心请教,终于了解了CoolBlade的名气。

    没想到自己天天都和一个大名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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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多少少有点虚荣。张小蕙的虚荣心似乎稍稍比别人强上了一丁点。她渴望那种引人注目的生活。

    她有不少钱,但都是家里的。她想自己赚。这也是自我表现的一种方式。反正已经没有了生活的后顾之忧,那么时间和精力就与怎样才能迅速发展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她刚刚来到广州。人生地不熟的。家里的那些关系也不想用上。她相信靠自己的能力也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

    自己没有学历,在就业形势比较紧张的时候,要想高起点,是很困难的。对电脑的敬而远之,更是让她失去了做花瓶、当文秘的资格。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才发现做销售,最不容易,但也是门槛最低。那就做销售好了。她不怕挑战。

    后来她想起了和许国强好上了的经过。那印象最深,就是那忽然沸腾起来的掌声。那些真诚的,没有半点敷衍的笑脸,让她也不由得感动。那一切,清清楚楚,就像是在昨天刚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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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上午就要去湛江出差。不能陪你到考场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别玩太多游戏。”

    许国强点头。

    “你人很聪明,就是不够勤奋。虽然说英语是你的强项,但是每次不上心的结果,就是超低水平的发挥。你雅思才考了6.5,这不该是你的实际水平。你至少能拿个7或是7.5的。”

    都说女人的唠叨最吓人。许国强早不是初哥。只见他头儿猛点,老老实实地捧起了书本。

    唠叨果然嘎然而止。

    这个崇尚自由的人,怎么会想到自己最终会心甘情愿地被拴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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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婆是已经工作了的。业绩相当牛,才两年就从一个外来妹升到部门经理,现在正在朝副总努力。”

    “那么说许国强岂不是吃软饭的?他还真的赚到了。是不是他那方面特别强?”

    包厢里的乌烟瘴气,让陈升也有点受不了。对着秦小石的告辞,他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理解地笑笑。

    为做足面子给秦小石看,他喊了起来:“你们无聊不无聊?要你们打听一下对手的情况,不是要你们去发掘他的罗曼史。”

    “这都是副产品嘛。也好提高提高我们收集信息的积极性。”

    “陈哥,秦小石在北京呆了几年,学一口北京话还说得过去,你怎么现在也开始学他的口气讲话了?”

    真是惟恐天下不乱。听着刘超怪声怪气的话。陈升气不打一处来。

    “刘超!找打!”

    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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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又找了间网吧,玩《星际争霸》。

    他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烦躁。但是除了疯狂地打游戏,几乎没有其他的什么能化解。

    很明显,秦小石没有真正把RedWolf这帮人当成朋友。所以在他们闹的时候,就考虑撤退了。

    不能融入,只会让自己更孤独。他竟然隐隐害怕起孤独。

    这么说来,他的不快也许是受到许国强和他的女朋友的刺激。并不是因为RedWolf他们的话中荤的很多。在这个时代,连黄段子都大片大片地出现在手机短信中。象酒楼、网吧之类娱乐的地方,不泛黄还真是有点不正常。

    或者他只是想逃避。修炼到了平台期,没有什么进展,说他没有焦急那是假的。

    这方面的资料,能找到的他几乎全都看了。在网络里搜来翻去,已经极难找到新鲜一点的内容。

    真正的宝贝,是不会放在网上公开的吧?他心里闷闷地想。西藏迟迟不能成行。心里怎么可能不痛快。

    在打游戏的时候,由于投入,还暂且可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但每次游戏结束,他心头总会涌起一股深深的疲倦。

    这种沮丧竟是那么强烈,让他觉得好像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小敏的吩咐萦绕在他心头,他说不定哪天就已经崩溃,走上自杀的道路。

    这就是抑郁症吗?

    或者就是病态的游戏依赖?

    他忽然觉得很累。脑袋里好像一下子就被卡住了。

    ***

    他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并不是因为内向。他高中以前非常能说会道。至于后来的沉默寡言,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小大人的稳重,在他身上表露无遗。亲友们眼里,他才像个完人。

    秦小石也不闭塞。和小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非常放得开,常逗得她笑个不停。

    他为人热情,人又能干,按理说朋友应该很多。但很遗憾,他的朋友很少。也可能是自视过高,他有时不知不觉就有着居高临下的架势,让同龄人感觉很不舒服。倒是那些比他大十多二十岁,甚至一些老头子老太太能和他特别谈得来。

    尽管陈升曾经是他的同桌。但是他的不冷不热,若即若离也影响了两个人发展交情。

    陈升有钱。在生活异常丰富多采的广州,在高中的时候,就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陈升的优点就是为人义气。但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挥霍父母的钱财,秦小石多少有些看他不起。

    浪费光阴,这是当时他不以为然的又一理由。但是自己,现在这样,在别人眼里,不一样也是在浪费光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