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好痛，好难受。头晕乎乎的。发高烧了吗？自己竟然晕倒？”
秦小石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脚无力，跌跌撞撞开门。
他家是顶层，复式建筑。他住在上一层。
“自己烧点水喝吧。”他向楼梯走去。一下脚软，抓栏杆没抓住，滚了下来。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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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挂着点滴。
父母都陪在旁边，满脸疲惫，一片愁容。
孩子是父母的心，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只是走不稳，从楼梯上滚下来，那种担心，就让他们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秦小石不由得面有愧意。老爸开了个工厂，现在正是业务高峰期，连老妈都去帮忙。现在因为自己的病，他们劳累了一天，还不得休息。
“爸，妈，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让小敏来陪我就行了。”
他发现老妈面露骇色，奇怪道：“现在都放假了，小敏来陪我是没有问题的。我忽然发起高烧，后来没走稳从楼梯上摔下来。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但是好痛。”
“给你拍过片了，医生说没有问题。只要高烧只好就行了。”老爸答道。
见到秦小石头脑还清晰，不像是烧糊了摔坏了的模样，父母不由得稍稍放心。但等等，有问题，两人忽然想到什么，对视了一眼。
老妈问：“医生说你摔下来的时候磕了一下脑袋，怀疑是不是有脑震荡，我先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来医院多久了？也就是说我昏迷多久了？”
“今天我呆在家里，见到楼梯的响动，赶出来，就发现你在楼梯下趴着，立即送你上医院。”老妈看了下手表，说：“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
秦小石觉得脑子里好像乱成了一团酱，记忆也好像变得模模糊糊。是不是摔得太狠，把自己摔笨了？有点想证实自己一样，他拚命回忆。
“那今天是7月17号，我考完英语加试的第三天。”总算没有忘记。
“什么考试？”老妈的眼睛好像大了一圈。
“高考英语加试。不是吗？”秦小石不知怎地，就有点底气不足。
二老再对视一眼，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秦小石失忆了。他失去了两年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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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头部在受到剧烈撞击的时候很可能失忆。核磁共振的结果，脑部没有淤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能够造成失忆，那么说明脑震荡已经很厉害了。
这不知道是福是祸。更不知道脑震荡对儿子的大脑还有什么不利影响。
赵敏的死是瞒不了他的，众人皆知的事情，没有瞒的必要。只是在他刚刚麻木的心上又重新拉出一道伤口，这太残忍。二老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只希望因为忘记赵敏惨死的过程，儿子的打击没有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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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骗我的。不想要我和赵敏好就直说。何必咒人家死。”秦小石不高兴起来，“我昨晚还陪她吃宵夜呢。对了，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生病。老爸，能不能借你的手机，让我给她家里打个电话？”
二老无奈。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老爸，行行好嘛。我知道手机话费贵，绝对不会用它煲粥。你知道病房没有电话，我这样子下不了床，即使下了床，想打公用电话也分文没有。”
老爸严肃地说：“我们不是骗你。你已经失去了两年多的记忆。小敏车祸，你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小敏。不敢面对她的父母，这次回来十多天也不敢告诉他们。你这样给他们打电话，合适不合适，想想再说。”
老爸是和气的人，很少有严肃的时候。
秦小石哪怕再不相信也不敢表示异议。他要求道：“把那些事情详细地跟我说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