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守护没有攻击力,那是针对修炼者而言的。对于一般人,一撞也能让他半死。
秦小石用刀一指强哥,刚想大骂,却见刀身一股旋风一样的力量扭曲着空气,无声无息地罩着强哥。
就像是核子风暴一样,烧焦、见骨、粉尘……
秦小石似乎被吓呆了。
虽然早有拚命之心,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也无所谓杀人。
但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而且是强得变态。
也许,秦小石发出的生命守护已经不是纯粹的生命守护了。
他在守势里已经添加了太强的攻击。那就是凝固空间的扭曲和流动。
但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好像已经迷失。
或者只是在这个并非自己意志支配的身体里感受着对杀戮的恐惧。
一个、两个……眼见小三也化成尘埃,混混们全给吓傻了。
一声尖叫把他们唤醒。他们爬起来亡命狂奔。
***
处于失控状态的秦小石也在这声尖叫里才重新获得身体的真实。因为尖叫的,是忽然醒来的老妈。
怎么回事?那种感觉好像是在梦里一般。但梦并没有那种真实。
老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是她不是那种掩耳盗铃的人,她接受事实的速度要比别人快好几倍。
再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儿子一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幸好那声尖叫让他回了魂。
“小石,那是你吗?”只见老妈用力爬起,向他伸出手。
秦小石不知道,他在那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若不是被老妈打断,他也许会继续燃烧生命,迅速衰老,一直到死。
看见老妈满脸的疼惜,秦小石赶快过去,将老人扶起。
老妈并未急着走,而是仔细地打量他,用手抚摸着他脸上多出来的几道皱纹。
对于男人来说,最熟悉他的相貌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最关怀他的人。也许婚后是妻子,但是,如果和父母一起住的,那还有父母。特别是这次回来以后,爸妈对秦小石百般看护。老妈没有什么事,几乎都呆在家。发烧坠楼事件让老妈心中有愧,平日更是盯得很紧。虽然对秦小石的行为没有什么限制,那是出于他们的教育原则,但是他们能抓住秦小石的细微变化,哪怕仅仅是表情的细微变化。
***
张明和夏崔弘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他们当然也没有错过秦小石最后杀的几个人。秦小石气息纯正,不像是坏人,他们只觉得奇怪,修炼者怎么会和一般人计较,而且也不躲起来,在大庭广众中施展法术。
虽然想出手阻止这种可笑的暴力,但一时没有明白情况,也不敢造次。
然后在一声尖叫后,局势又发生戏剧性的转变,让他们一头雾水。
他们在空中隐身,但是为了表明他们的身份,并未掩盖气息,因此,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修炼者还是辨认得出他们的方位来。
张明问夏崔弘:“没想到生命守护也可以用来攻击,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看起来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厉害得多。”(其实他们有误解,秦小石的强大只是燃烧生命带来的短暂巨大力量。他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强,相反还很弱。)
“看来他是在生死之间无意中逼出来的。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懂得法术。”
“也许是哪位前辈散仙兵解转世。”
“他能够在危难的时候唤醒自己的部分力量,那他的潜能和根骨,绝对是世间罕见。”
“你心痒了吗?可惜你还没有出师,没请教过师父,是不能够收徒的。”
“谁说不能?门规里没有没有这一条。这些年之所以会出现这些约定俗成的破规矩,只是因为现在灵气太少,不是绝佳根骨的人难以得道,各派怕有辱师门,宁缺勿滥而已。所以现在见到宝贝不抢,到时候给其他门派,而只是邪派收了去,那才让人心疼。”
“你是女的,收个男弟子恐怕会被笑话吧?要不然让给我好了。”
“哈哈,原来是你贪心。我本来只是想帮师父搭一条线,收个师弟的。没想到你自己倒跳出来。不过你的话有毛病哦。男女平等,为什么师父可以收我这个女弟子,我就不能收个男弟子?”
张明讪讪道:“你是师妹,那就让给你好了。”
“我们只是先跟他打个招呼,订下交情,不让旁人捷足先登。我们的道行太弱,贸然行动只会害人害己。无论收徒还是收师弟都还需要师父拿主意。他们也该到了吧?”
***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报警,这时候听见警车越来越近的啸叫。老妈刚走几步就脸色全变。
虽然死的都是混混,而且死得不明不白,但杀人偿命,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她泪流满面道:“儿子,你快走。没有事就别回来了。”
“没关系,有认证,没有物证,只能是他们眼花而已。谁会相信刚才的事情?”
“一两个人还可以说是造谣,但几十个人,他们哪怕不判刑,也要拿你去做研究。”
秦小石脑海里浮现出被解剖的老鼠,也有点不寒而栗。
老妈从钱包里拿出信用卡:“这里面还有二十多万,是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他们的效率,几天内不用太担心泄漏行藏,全取出好了。你赶快走吧。”
当时流氓们行凶都没有一个敢挺身而出,现在又有谁敢惹这个神或者魔一样的存在?
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反而让出一条道。
***
看着儿子在眼前消失。秦小石老妈的脸才从那故作的镇定中刷的一下变白。她用颤抖的手指给丈夫拨通了电话。
“小石出事了,你快点回来。”
“什么事?”秦准似乎被吓了一跳。
“你回来再说。”她记得手机是可能被监听的,极不安全。
秦准似乎松了口气。老婆从来不擅长拐弯抹角,真的有事,就会直接说了出来。也许是儿子在旁边指使什么整人的阴招吧。瞧她说谎也说得很别扭,好像言不由衷呢。
“等会我还要陪大鹏的王经理吃饭。庆祝又接了一个大订单。”
“你给我马上回来!”她无处发泄,突然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