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石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状态下离家。离家干什么?他根本没有方向,也没有计划。
姜还是老的辣。老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让他走,这他现在是做不到的。这就是生活经验吗?
他没有离开广州,只是在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大城市流动人口多,管理起来麻烦,这反而比那些看似偏僻的地方更不容易引人注目。而且过于仓促,乱了阵脚,那反而会造成更多麻烦。他甚至打算就在广州或东莞、佛山等地方租个房子。家里的钱能不用就不用,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过得比较舒服的生活。
但他也不是没有烦恼。
他在思考走的时候,在耳边听到的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
“你有仙缘,做我们的师弟吧?”
“你们是谁?”
“我们是峨眉门下,我叫张明,她叫夏崔弘。”
峨眉派?秦小子脑袋里浮现金庸武侠里满是尼姑的门派。这就是传音入密?内功很高了呀?
“你们在哪里?”
“我们隐身着。现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能去找你。不过我已经在你的衣服下了法术。晚上,或者明天再和你见面。”
“你们是仙人?”
“还不算。只能说是修炼者吧。但是一般人称我们做剑仙。”
“剑仙?”秦小石脑袋里隐隐出现了一点东西,但是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剑仙是什么东东?”秦小石脱口问道。这不是装傻。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话出口就知道不妙。
男声:“哇呀。你没有看过《蜀山剑侠传》?”
“书吗?没有。”
短短冷场。想必是各有心思。
女声问:“《道缘儒仙》?”
“没有。”
“《缥缈之旅》?”
“没有。”
“你也太闭塞了吧?就算你不喜欢小说,连这些最最出名、读者成千上万的小说都没听说过?”男声满是无奈。
“没有。”秦小石听出里面“鄙视你”的语气,本来就压抑的不快心境忽然又增加了烦躁。
其实《蜀山剑侠传》他是知道的。也许他只留有两年前的记忆,但是由这本书衍生出来的几部电影他都看过,还玩过一款由蜀山为背景的游戏。他不是不想看书,他是武侠迷,看的小说也不少,只是《蜀山剑侠传》太多了,有十几本,一看就怕,所以都排到最后。
“那你先去起点中文网吧。那里专门有一类仙侠类小说。虽然里面写的大多都是胡编乱造,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我们有极大法力,能够御剑飞行,一日万里,不但容颜不老,越修炼越漂亮,最低的寿命也要比常人多几十倍。”女人就是关心容貌。
“老而不死谓之贼,要那么长寿干什么?”
好像是被噎住的声音。然后就是沉默。
秦小石脾气不好,说话就冲,但是没一会就后悔了。
今天的表现太离奇了,难道是他们救了我?虽然惹来一身麻烦,但毕竟保住了自己和老妈的性命。对待恩人怎么能那么无礼?
秦小石回忆起那时的感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控制。或者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
幸好自己不是面对老妈,否则误伤,那种结果根本不敢想。
人还是强大些好。不然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更别提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心里并不想学法术。修炼虽然能够带来很多好处,但是那是以舍弃世间的一切为代价的。这样究竟是得是失,难说得很。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去记忆以前,是多么渴望修炼。能够找到一个师父就已经感激涕零了,何况最正宗的峨眉派。
这也许就是缘分吧。该是你的,怎么样都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如何强求都没有用。
只是,他现在有了一些不劳而获的侥幸心理。如果能不修炼,又能够驾驭那些力量多好。白日梦一个接着一个做了起来。一会是天下无敌,一会是逍遥放歌……
许久,他忽然回过神来。
既然他们说自己有仙缘,而且自己也体会到那种力量,那么说不定在冥想中再次体验那种仙力,就会有收获。
***
秦小石是那种想了就做的人。这是从小父母就有意培养的好习惯。
为了不被打扰,他以卫生状况不好为由换了个标准间,按照武侠小说里的“五心向上”姿势打坐,进入冥想。
“菩提心诀?”
不久以后,秦小石好像看到自己心头上浮起的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字。
隐隐约约的,身上一股极为微弱的真气缓缓流动起来。
好舒服,但是好虚弱。秦小石的感觉就像是累得精疲力尽倒在温暖的浴盆里睡着了一样,慢慢失去了知觉。
***
“黑暗结界!”
夏崔弘本来留在当地,就是想寻找黑暗结界的线索,忽然感受到结界出现在远处,赶紧叫上张明朝东方飞去。
前后三次定位,各派已经明确黑暗结界的位置。一道道剑光朝广州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