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大男人逛街，是什么样子。
以前秦小石不喜欢逛街，上街前总是已经有了要买的东西，上街后直奔商店或摊位，几次价格比较、讨价还价后，东西就到手了，不浪费时间。但今天上街，本意是远离那些修真门派，散散心而已。他本来也不想张明跟来，但张明坚持，秦小石想想，也许这也是他师父的意思，跟着，虽然有法术，并不怕他跑了，但跟着，也能开导开导，解决一下思想问题。
毕竟在这么多人里面，就张明和秦小石玩得最好。其间也和几位美女修士交往过，但是一了解到年龄最小的也有八十多岁，可以做奶奶了，秦小石心里就有些别扭，后来的来往也就不多。张明也是上百岁的人，只是他的高超电脑及网络技术，让他看起来生机勃勃，和秦小石也没有半点沟通障碍，甚至比最新潮的人还要尖端、开放。在秦小石眼里，张明已经是亦师亦友。
***
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天，秦小石就问张明：“你们能知道未来？”
“不，我们并不知道未来。其实，没有人能够知道未来。就连仙人也不行。未来如果能够被知道，然后被改变，那就不是所知道的未来了。因此，只有与这个世界再无作用的时候，才可能具有知道未来的能力。西天佛祖也只有在万事皆空的时候才具有通晓未来的大智慧。”
“周易和术数难道也没有用吗？”
“当然有用。但那是根据模糊的征兆对未来的一种预测罢了。那能提高决策的有效性，适当降低风险，并不意味着就杜绝了风险。事实上，所有的预测都依靠征兆。这需要善于观察和发现。越能够收集这些迹象的人，预测也就越有用，记住，并不是越准。因为预测在很大意义上就意味着改变。”
“那你们知不知道过去？”
“过去就是历史，是发生过的事情，因此，都必然留着印记。只不过看印记的深浅，和是否可解读而已。”
“印记还需要解读？”
“当然。世界是广泛联系的。这种相互影响把事情变得异常复杂。印记不会消失，但是会被掩埋，被干扰，甚至被时空挤压成残片。大海捞针已经很难了，在沙滩上找一粒沙子更难，最难的是要从一根根纤维，甚至分子里追溯一件衣服的样子，这就很不容易了。有时候，有的有修为的人为了防止秘密泄漏，更是有意把历史修改、扭曲、变形、肢解，这增加追索的难度。了解过去，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不过，修为越高的人，就越能够从时空中获得这些印记，分析的能力也越强，这也是我不断锻炼自己的思维的原因。”
秦小石有些羡慕：“你的脑袋那么好使，应该比同辈更能够看到过去吧？”
“那当然。”
“能不能帮我看看过去？我前不久出了点事故，失忆了，差不多有两年的事情都不记得。”
“没问题。因为大脑里的印记更具有逻辑，恢复人的记忆要比追溯历史要容易，这样操作起来也简单得多。我想，你恢复了记忆对我们了解黑暗结界的事情也应该有很大帮助。”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需要。你只要平心静气，尽可能放松地躺着就行了。”
“你不是在玩催眠吧？”
“当然不是。比催眠要高明得多。”
“不对。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行，你的记忆好奇怪，竟然在排斥我。我去找师父来。”
“算了，别麻烦了。反正过去的事情也不能挽回。听他们说，我以前颓废得很，爸妈还因为我的失忆专门庆祝了一番。也许也是我本能地想逃避，然后借着机会封存记忆吧？”
“是的，你的事情我们多少都知道一点。某些东西还是遗忘了好。”
***
逛了没多久，秦小石就觉得无聊。现在和这些修士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俭朴，自己也慢慢没有了奢华的欲望。在街上，发现也没有什么想买。
眼前，一个推着婴儿车，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的年轻妈妈让他心头有着隐隐的触动。
他转过脸，问张明：“我想回家。我现在能够回家吗？”
“你不怕给家里惹麻烦？”
秦小石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是易容了吗？只是远远地看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只怕相见了，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过去。”
“不会的。我从小专门训练过自制力。这点冲动我还能控制得住。”
“那就去吧。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会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