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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斩断云空 39、重温记忆
    “我是你的心魔。长天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你对我百般熟悉但又没记得我,就是因为如此。

    “也许你不明白心魔的真正来历。心魔其实是修炼者自己制造出来的幻象。在幻象中迷失了自己,这才变得软弱、脆弱。

    “你兵解前强烈的恨意制造出我这个心魔。你刚才强烈的怒意,就是和我感应而引发。我幻化成将你抛弃的那个女孩的样子,本来想让你在怒火中失去自我,但还没等我大举发动,你就着急得兵解转世。你师父着急之下并没有护住你的元神。你的魂魄飞走,你的元神和躯壳就被我占据。当你师父他们发觉过来要把我毁灭的时候,我灵机一动,喊他师父,他果然下不了手。我现出我的原形。他们几个竟然想不到处理我的办法,这也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心魔也可以实体化。于是我就成为了他们的实验品。我虽然不希望那样,但这总比完全消失要好得多。而我仅仅是诸多心魔中小小的一个七情心魔而已。七情就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变化,各自对应着一种心魔。我就是其中的‘怒’。所以几年研究下来,他们也觉得我并不是那么坏,也就放过了我。我一直都喊他们师父呢。他们后来让我出来,就是想借助我和你的魂魄的感应,帮忙找到你。”

    “师父为什么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许国强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断长天的话。

    “师父找到你了么?”长天大讶问道,“没想到他手脚比我还快。还真是道行高深呀。”

    “你有多久没见到师父了?”

    “不久,不到一年。他说烈火真君请他做客,让我自由行动,我就一个人来找你了。”

    许国强想想,倒也没有发现破绽,在没有其它的消息之前,虽然有所保留,但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了。

    师父为了躲避烈火真君的追踪,不敢和长天联系,就是怕烈火真君用长天来逼自己出现。也许这么久不来找他也是因为担心露了痕迹。

    他心里有点担心起来。他一直不担心师父。师父的修为极高,如果不是中了诡计,烈火真君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师父。但是这么久了,师父也应该恢复过来了呀。或者说,师父已经被烈火真君抓走?烈火真君的实力什么时侯变得那么强横起来。

    力量,还真是力量重要。想想师父这么久了都只能选择逃跑,这不就是因为后来过于强调境界而忽视了力量么?这世界,仅仅是王道是远远不够的。

    这一刻,他心头开始向修炼倾斜。

    ***

    秦小石心里郁闷,回去交待了一下,就打车到了东方乐园来。

    不用说,他听了冒牌货的话,心中忽然强烈地思念起赵敏来。

    ***

    自从他失去记忆,父母就不让他去赵敏家,说是他的出现会让她的父母过敏。别冲动起来害人害己。

    而秦家所有有关赵敏的东西都不见了,父母说是他自己丢掉的,怕睹物思人。只有他自己明白,这都是父母的小动作。

    他本来就很孝顺,往事不堪回首,那就不去回首了。直到听到今天这一番话,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当他知道小敏死了的时候,心里就好像缺了一块。

    缺的东西无法再补全,他选择的就是缩回自己的壳中,逃避是他的天性?

    自己在失去记忆前是逃避。也许遗忘也是一种逃避。从楼梯上摔下来不过就是给自己的遗忘安上一个美丽的借口罢了。

    他回到广州,想必也是为了逃避,连生活方式都改变了。这种改变甚至成为一种习惯,在他失去记忆以后仍然保留下来。

    ***

    小敏最喜欢的就是游乐场。广州的主题公园,没有少留下她的身影。

    只可惜,各种游乐场经营不善,一个个都倒了下来。

    率先倒下的主题公园是飞龙世界,太阳岛乐园也未逃脱关闭藩篱,然后是森美翻斗乐园……到最后,只能到东方乐园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天后,这个中国第一家大型游乐园也倒了。他也可以说得上是超级幸运。)

    广州东方乐园座落在市郊白云山麓的大金钟水库之畔。它占地24万平方米,共建有大中小型游乐项目50多个。其中有双环过山车、摩天轮、森林狞猎、环园列车、太空漫游、波浪秋千等惊险刺激的现代机械游乐项目;有由人造海浪、彩虹飞渡、长河游、儿童泳池等四部分组成的水上世界和旱冰场等健身娱乐项目;有赛车、电子射击等竞技性娱乐项目;有中国历史人物塑像馆、欢乐中华、环幕电影、东方之旅等观赏性娱乐项目,以及金钟小镇等民族风情模拟再现项目等。从1987年开始,东方乐园还举办了每年一度的“广东民间艺术欢乐节”。“欢乐节”集我国民族民间艺术、民俗风情之大成,是中国式的民间狂欢节。游客在此期间,既可以观赏到瑶、苗、壮、藏、黎、哈尼、维吾尔等少数民族和各地民间艺术,又能与穿着民族盛装的各族演员一起参加傣家“泼水节”、彝族“火把节”、瑶家婚礼等,还能购买到各种民族民间工艺品,品尝到各地风味小吃。

    陪小敏来这里玩,已经不下五次,都可以算得上是熟客了。

    小敏孩子般的心性,让她始终有着一种从灵秀投出来的天真。赤子之心,也不过如此吧。高中时候的校花、级花、班花,给她的灵气一比,全都下去了。心灵的透彻,岂是那些娇艳、奢华能比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故地重游,难道仅仅是重温那段记忆那么简单么?

    或是想把心灵的缺损补全?

    ***

    在仅存的记忆里,小敏不过是他最好的玩伴而已。哥们的感觉远远多于情侣。

    根据他自己的理解,他和小敏只是因为相互需要而存在。

    他的个性温和,为人热心,按理说人缘应该很好。但是和人交往,总是停留在比较表面的阶段,真正能够让他放开心怀的,只有小敏。

    小敏也曾经说过,在喧闹的人群中,她总是不知不觉心里泛上寂寞的感觉,只有和他相处,才能得到心灵真正的宁静。

    红颜知已,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吧。虽然他们在别人的眼里都是肆无忌惮的成双成对,但秦小石知道,他们只是因为适合、相互欣赏才呆在一起。因为他从来没有从和她的交往中感受到激情。

    在初中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会不会爱上小敏。没有来电,没有一见钟情,连他们什么时侯认识的都很模糊了。

    直到忽然有一天才发现,他们相互依靠,已经离不开对方。

    他们之间有着惊人的熟悉,这也许和他们几乎完完全全敞开心灵有关。或者可以说是一种互补,在对方身上,看到很多自己欠缺的或不足的东西,他们都不知不觉地将对方看作是自己的一种延伸。他们的整合是一种极佳的互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放松,这种发自骨子里的信任,让他们有了别人都有点不相信的默契。

    浪漫当然也有。情人节送花,一起挤教堂过圣诞……但是做给别人看的感觉似乎多了些,好像只是为了证明:我们是恋人。

    也正是没有激情,他们之间多是一起玩、一起谈心,却没有情人间的亲热。

    小敏走累了他会背着她、抱着她。但那是一种关心和体贴,绝对没有揩油的意思。

    几次学着打kiss,但是那种销魂的感觉没感受到,倒是感觉怪怪的,最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有时候也会紧紧拥抱,但那更多是安慰。

    他有次问小敏这算不算“爱无能”,小敏说,这才是最最崇高的爱。

    上帝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做的。一生下来,男女双方都在寻找自己缺的另一半。只有两个人合而为一,才做到完全、完满。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境界。

    他们比其他人幸运多了。这么早就相遇了。

    至于没有性的冲动,那是因为他们比较晚熟,等大了就好了。

    或者,这就是老天爷有意让他们保持婚前的童贞。

    ***

    也许小敏说得对,是需要长大了才能感受到爱。

    大学里他们竟然可以燃烧起小说里都无法描述的热情。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呀。

    他心头回旋着冒牌货低沉的声音,“激情不一定是要在新奇里产生”,泪花不觉间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