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界里，尼古拉不会死。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其实令人忧虑的是，尼古拉的境界一直在提升。他的肉体毁了。妙应灵体也就毁了。他按理说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只是在结界里，他又得回了妙应灵体，虽然是虚拟的，但是几乎和真实的一样，所以他可以继续进行修炼。把他从这种局面放出来，也许是艾莲娜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为了消灭尼古拉，艾莲娜连长天都可以牺牲。如果由于艾莲娜的帮忙而使得胜负分明的话，许国强不会被折磨得那么惨，在艾莲娜将结界缩减到最弱的时候，调动了最强的求生渴望，冲破结界，非常规地出来。
天使还真的不是人呀。也太狠了。难怪都说是上帝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
闲着无聊，只能陪着艾莲娜说话。还好，许国强渐渐把话题的主动权操作在自己的手心。
“为什么第一下你姐姐不还手硬生生地挨了一下？”
“她被束缚住了。”见到许国强不解的神色，艾莲娜解释道，“这里本来就是困住天使的结界，姐姐被束缚，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为什么后来她又可以和尼古拉相斗？”
“我可以说是这个结界的主宰或者说控制者，当然可以让谁自由让谁不自由了。”
“尼古拉就没有受到你的限制。”
艾莲娜冷笑道：“怎么没有？我不想让他动的话，他想眨眼都不可能，更别提施展什么法术了。”
“那你还让他们在我灵魂里打得昏天暗地？”许国强有种晕倒的感觉。
“呆在这里面无聊呀。不找些乐子，如何打发被囚禁的时光？”
“难怪尼古拉一直躲着你，又弄出分身陪你们玩。恐怕他早已经知道，如果你不同意，他恐怕就没有地下宫殿，也不可能有机会修炼吧？”
“那当然。不过我也没有过分使用那种凌驾一切以上的能力。那样赢起来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许国强有些无奈地笑了。他当然知道艾莲娜的感觉。这就和玩游戏一样。人完全是主动的。人可以选择游戏，玩什么不玩什么随意。任何时候打开、关闭、存盘。可以使用外挂、变速齿轮或整人专家之类的游戏修改器……但为了玩得爽，人们大都不修改，而且都选择最高难度。
“时间比例也是你控制？”这是许国强最在意的地方。
“当然了。能控制结界里时间流逝的只有我这个被封印的天使。”
“你最大的时间比能够做到多少？”
“10000：1”
艾莲娜等着许国强露出惊讶的神色。可惜没有。在许国强心中，天上一日，地上千年的观念已经是一种极深的烙印，何况今生受到那么多科幻、魔幻小说、电影、游戏的洗礼呢。信息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人们更大胆地接受未知。
“你能不能以这速度安排时间？我想修炼。”这才是许国强的目的。
“这是没有用的呀，你在这里修炼得再好，也带不出去，纯粹是浪费时间，白用功而已。”
“不，这很有用。我现在缺的就是境界。以及与境界的融合。还有，我能不能同时让我太太也进来一起修炼？”
“你有太太？我怎么看你戒指的戴法仅仅是有恋人，尚未婚？”
“未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举行仪式。但是我已经决定这一辈子不弃不舍。”
“这种承诺是没有意义的哦。哪对恋人不是海誓山盟？”
“时间紧迫，行还是不行早说。”装作要把话题扯开的样子，其实是施压，让艾莲娜在这种形势中做积极的表态。
艾莲娜只是笑。许国强看她没有拒绝的样子，没有心情多说废话，神识退出迷宫，让张小蕙一起跟着凝视蓝宝石，用心存想。
许国强的心言加上了感触和体验。不一阵，两人都已经进来。
***
“真的是没有翅膀的天使？”张小蕙怕有人听了不高兴，用的是心言：“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漂亮呀。”
“进来是修炼的。瞧你都什么心思？”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还想这些？许国强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张小蕙倒是礼礼貌貌地行礼，恭恭敬敬地说话，表面上把千面人演得毫无纰漏。没多久，两个女人打得火热。
许国强也不怕张小蕙嫌啰嗦，再次开口提醒抓紧时间。没想到引来的是两人不约而同地一瞪。
“我不正在请教天使姐姐魔法的知识吗？”
艾莲娜跟着点点头。
张小蕙问：“为什么他在里面学了这么多的魔法，在外面却一个都发不出？”
“不论是西方的魔法，还是东方的仙术，其实都是在借力。只不过借力的方式和借助的力量不同而已。而哪怕同一样东西，往往也有不同的属性，这些不同角度不同层次的特征，就成为不同调用方法所依赖的结合点，你也可以理解为结合面。如果没有找到这些结合点或者说没有足够的结合力，是不可能调用的。举个例子来说，轮子要和地面接触才能够跑起来。如果没能接触，或者说路面太滑，那么车子是无法开动的。许国强在外面，就是缺少结合点呀。”
“结合点如何寻找呢？”
“神恩。那来自于对神的绝对的恭敬和信任。”
“圣经上不是说，只能信奉上帝，不能信奉其他神灵的吗？”
“是呀。这也就是天使和教廷只能使用光明魔法的原因。当时我见他能够使用各系魔法，这才惊讶不已，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原因。不是一心一意地爱戴，如何得到神宠？”
“历史上不也是有很多懂得多系魔法的魔法师吗？”
“那只能是低阶魔法。高阶魔法仍然需要一心一意。”
“那你想想看，他是因为什么得到众神的垂青呢？”
“想不出。不在我们可能认识的领域，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问问上帝他老人家。”
“这有什么难想的呢？”许国强插进话来，“按照圣经，既然这世界是由上帝所造，而上帝是万能的，那么种种魔法都应该能够通过他的神恩发出来，而不仅仅是光明魔法。”
他拍拍胸脯：“像我这样的人才，最能得上帝恩宠，能发出各系魔法当然是可想而知的了。”
“吹，就知道吹！”张小蕙狠狠地掐了许国强一下。
许国强大叫着跳开，然而继续补充道：“我不信教，也就失去了和上帝的接合面，哪怕上帝想帮我，也找不到借口。所以只有长天在我身上的时候，才有了这个纽带沟通起来。”
“那么黑魔法呢？”艾莲娜若有所思。
“我怀疑撒旦就是上帝的化身。或者说代表了上帝的负面属性。所以黑魔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不要乱说！”张小蕙脸都青了。在天使的地盘上说这种话，无异于找死。
“有黑就有白，有光才有暗，这是一体两面。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上帝也无法将撒旦消灭呢？”
“胡说！”张小蕙猛使眼色。
许国强视而不见：“只要有差异，就有矛盾。好与坏，都是相对的。如果所有的都好了，那么一般好相对于更好那就是坏了。所以好坏仍然存在。只有完全趋同，所有东西都一模一样，这样才可能没有差异。但是，那就是大寂灭了。任何创世，难道不都是从大寂灭中制造出差异的吗？无中生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就是制造差异的过程。哪怕从宇宙大爆炸学说也符合这一假设。所有趋同，连时空都趋同，那样就是无限小的一点。只有有了时空的差异，才可能创造出种种文明。”
艾莲娜哑口无言。
自从知道有长天藏在许国强的灵魂，而许国强不是长天本身以后，艾莲娜对许国强已经疏远了很多。但毕竟还是亲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艾莲娜对许国强仍然是有些与众不同。
但是就许国强的这种诋毁，她找不到更好的反驳，所以能做的，只有生气。
心里不快，话也不想说了，许国强借机要求修炼。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然后把小俩口赶跑。
***
许国强一脸得意，带着张小蕙到竹林深处修炼。
“你就喜欢捣乱。”
“不把她惹恼了，哪里有我们的自由？”
“但你的话也太伤人了。不怕得罪了上帝吗？”
“上帝如果真的爱人，真的明察秋毫，就知道我这只是权宜之计。为成大事，没有付出怎么行。挨几句骂换来任务的完成，还是他赚到了呢。艾莲娜的毛病就是啰嗦，不知轻重缓急。她耗得起，我们耗不起。殆误战机对她并没有失去什么，我们可能就要被连累送命。所以无论是对人对己，那样都是最佳方案。”
“怎么样都是你有理。”张小蕙撅起了小嘴，“别把人家想得太笨。既然她能够掌握时间节奏，就应该不至于误事。用最大时间比，也能争取到几天时间。”
“好了，别抱怨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修真也是一样。等到要打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用功不够。”
“你昨天不是说，修真只是为了提升自我，不是为打架的吗？”
许国强讪讪：“是不能存争强好胜之心。但是现在你不拚命就完蛋了，此一时彼一时也。”
***
为了速成，许国强只能用灵力的流动带动张小蕙，再加上心言，效果比灌顶要好得多。这样体验也更准确清晰。
张小蕙对自己的进展，有时会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自己的天份也不差。
俗话说，修真无日月。等他们被艾莲娜叫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艾莲娜陪在长天旁边。这也是半年来，许国强和长天真正意义上的一次碰面。
“很久不见了。”长天笑起来还是那么美。哪怕通过心的交流，张小蕙从许国强那里早已经知道长天变身后的相貌，但是在真人面前，她还是被迷住了。长着翅膀的长天和咖啡店外的那女孩，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天使就是美呀。”她几乎没有听见长天在说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许国强只觉得丢脸。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也还不至于那么花痴的样子。想装作不认识是不可能的了，他只好抢话过来吸引走众目光。
***
“没有多久吧。你越来越美丽了。幸好还有着天使的翅膀，不让绝对能诱人犯罪。”
“不是没能够迷住你吗？失败呀。”
“外面过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吧。别担心，他还无法控制阿奇尔的身体呢。”
“你知道阿奇尔？”许国强还是心中充满了歉疚。也想多了解一下阿奇尔的情况。如果不是做坏事，那么他决定帮阿奇尔一把。他可不认为阿奇尔找他帮忙就是为了传承。
“也不是知道太多。我对他的所有了解，全都来自你的记忆。”
许国强脸色变了。在自己的心灵寄居，这个账还未还，居然还被偷去记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一招还真是太恨了。
“放心，长期记忆我是不会去动的。我只是为了不至于被完全隔离，而是在你的短暂记忆中加了一个输入输出接口。信息先从我这里过滤了一下而已。”
许国强脸色更坏。这几天为了告诉张小蕙情况，通过心言传递的数据量还真的不是一般地大。
他的脸臭臭，有些不客气：“好了，废话少说。先说说你的打算吧。”
一切事情都等到解决了强敌以后再说。别还未开战就来窝里斗，白白损耗己方的力量。
“现在只需要出去。你帮我出去。我同样被结界封印，自己出不去，所以需要你帮忙。”
不至于再来一次心灵的折磨吧？许国强的眼睛都快绿了。也许艾莲娜她们完全不计较自己的冒犯，就因为这点吧。
“你想想是如何带他出去的，就一样带我好了。”长天催道。
许国强总算还有一点自我牺牲精神。与两人的小命相比，就算是地狱般的煎熬也忍了。
“出去以后呢？”
“你就在旁边看着好了。反正打起来你们都帮不上忙。”
看来自己也就只有这个作用了。
“她也跟着出去？”许国强瞄了艾莲娜一眼。
“不，她必须留在这里，这样才能发出神器的威力来。”
“反正除掉尼古拉，她就得到自由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你错了。上帝不会因为将她的封印解开而专门降临人间。所以还需要你帮忙。她算命算出来的结果，正是因为你才脱困的。”
艾莲娜笑得像一只猫：“你还要再进来一次哦。不要怕，姐姐会帮着我的。”
是抓着我强迫我吧？！！！
“还真是倒霉。”许国强的自言自语竟然高声喊出。
“看来还是你最美。”艾莲娜说。
张小蕙皱皱眉头，怎么听着好像是“最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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