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玄幻小说->大道无为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正文 第六章
    清安县位于明州市东南角,山清水秀,离市区约4小时车程。全县四十多万常住人口,加上外来流动人口,不到五十万,除了茂密森林外,资源匮乏,属于国家级贫困县。县城云龙镇,是清安县商业文化交流中心。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机耕路上蹒跚地爬行,向着云龙镇驰去。张袭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刚刚竣工的道路,心想十多万经费,能接通县道,已是相当不易,这还是托了暴风雨的福。

    开车的胖子方之平却骂骂咧咧,直把修路的包工头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方之平便是张袭明那位任县府办主任的市委党校同学,170的个儿,倒有85公斤重,人称胖子,40来岁。

    “胖子,你这样骂骂咧咧,是不是暗示我腐败啊?”张袭明开玩笑地说道。

    “哦,我倒忘了,这道路是你的政绩。不过这路也真TMD的差劲。”方之平道。

    “你别忘了,这是机耕路,一般让拖拉机或三轮小货车进出,谁让你开了辆娇滴滴的车子瞎折腾?不过,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张袭明回道。

    “喝酒也要理由么?本主任言出必行,当初答应你喝花酒,今天便兑现了吧。”方之平言不由衷地说道。

    张袭明呵呵笑着,难得糊涂,也不再问。不到一小时,车子便在龙江美食楼停下了。龙江美食楼,张袭明曾经陪局长来过一次,当时是县委书记请的客,据说是清安县达官贵人请客摆阔的场所,寻常百姓轻易不敢进来。

    进得豪华包厢,一桌子坐满了人,只首席和主宾席空着,显是等待方之平和张袭明到来。方之平拉着张袭明坐到主宾席上,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经贸局张袭明处长,党委委员,市委党校同学。”说着便向张袭明介绍在座的客人,似乎多是房地产界的老总经理之类,张袭明连称久仰久仰,却懒得去记忆,这是近年来养成的习惯,酒席上得来的名片,还没到家,也大多丢进垃圾桶了。近几年仕途上的磕磕碰碰,早让张袭明心灰意冷,对工作上的交际也失去了兴趣。

    酒席上,一桌子人轮流敬洒,阿谀奉承声此起彼伏,相互吹捧,倒也热闹非常。这种场合,张袭明见多了,平日在市里,三天二头在酒桌上打滚,自是应付自如。只是方之平说什么喝花酒,酒席上倒有三朵花,却是半老徐娘,看上去已近不惑之年,自然提不起兴致。

    张袭明只是闷声喝酒,一杯接一杯,也不太说话。酒过半巡,五六瓶啤酒(大瓶)喝了下去,有七八分酒量的样子,头已经发晕。

    张袭明开始担心自己胡言乱语起来。平日同学朋友间喝花酒,到七八分时,张袭明便会装疯卖傻,胡说八道,往往调剂得气氛十分热烈,即便失态,也不失身份。只是今日这酒喝得不明不白,整桌又只认识方之平一人,何况大家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只认准了张袭明一人敬酒,不禁多了个心眼。虽说是掌管全市外贸经济的处长,但在市场经济的今天,不过是按照领导意图玩玩数字游戏的统计员而已,全无实权,倒也不怕吃人家的嘴软。不过,万一酒醉失态,疯言疯语起来,传将出去,人家定会说张袭明饥不择食,连半老徐娘也不放过,那可大失脸面。

    事关花痴名节,以花痴帅哥自居的张袭明自然不敢多喝。借口上WC,便想溜之大吉。不想方之平似是有备而来,弄了个带有WC的包厢,张袭明的三十六计只好作罢。忽尔想起无名道长曾言二精气有提神醒酒之功效,何不一试?意念刚起,浑身真气立时便贯注诸经百脉,通体舒畅,刹间,酒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喜之下,张袭明主动出击,频频敬酒,频频上WC,喝得昏天暗地,二三十瓶啤酒下去了,张袭明脸不改色,直瞧得方之平目瞪口呆。

    这酒一直喝了四个多小时,一桌子人,除了张袭明端坐不动外,其余的全扒下了,方之平更是被灌得上吐下泄,也算是报了当初刚下乡时被方之平灌醉的一箭之仇。

    张袭明独自一人走出酒店。那帮家伙在清安县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醉自会有人侍候,无须张袭明费心。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袭明拿出新买的手机。是市委组织部一处处长刘凡的电话,要张袭明明天上午十时到组织部谈话。张袭明问是何事,刘处长说到时便知,并说要请客之类的话,便放下了电话,搞得张袭明一头雾水。莫非是援藏的地委办主任那小子吃不了苦,让自己去替换他么?不然,自己不属于市管干部,市委组织部哪会直接找人谈话?张袭明觉得自己尤如一枚棋子,让人随意摆布,浑身不舒服。

    张袭明招了一辆的车,也不回镇里,直奔市区而去。翌日上午十时,张袭明准时来到市委组织部。刘凡处长告诉张袭明,是李午直部长找他谈话。

    待从李午直部长办公室出来,已是四十分钟以后了。刚才李部长的一席谈话,让张袭明惊讶不已。原来市委组织部拟让张袭明担任清安县常务副县长,两天后,市委分管副书记还要找张袭明谈话。张袭明知道,按照正常的干部任用,副县长只会从全市现有的副局级以上干部中选调,或是市委办、市府办、组织部等权力机关中层干部中选任。其他单位中层干部一般是不可能直接调任副县长。再说张袭明上无靠山,此次突然的调任,倒真有点蹊跷。

    张袭明打了个电话给市委组织部监查处的章长明副处长,约他中午一起吃顿饭。章长明跟张袭明同批进的机关,平时很是熟络,只是二年前当了副处长,便有点摆起谱来,轻易不赴约了,不过这次倒是答应得很爽快,想是也听到消息了。

    不多时,两人便坐进了酒店。寒暄过后,张袭明便直入正题,问道:“这次清安县副县长的任职,怎么弄到我头上了。不符合常规做法啊。”

    章长明笑嘻嘻说道:“这是组织重用你啊,谁让你上次援藏选拔表现得那么出色呢?”张袭明说:“你别给我打官腔,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长明默默想了半晌,说道:“上次援藏选拔,你表现确实很出色,给李部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主要因素。不过,”章长明停了一下,看了张袭明一眼,接着说道:“不过清安县班子不团结,县委书记跟县长关系相当紧张,组织系统众人皆知,一月前,原常务副县长辞职下海,便种因于此。这个月来,一处考察了十多人,大多推辞不去。听说最后还是李部长点了你的名,才定了下来。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不可出去乱说。”

    张袭明紧紧盯着章长明的眼睛,道:“就这么简单?你们组织部就没人愿意去?”章长明耸耸肩道:“呵呵,是没人愿意去那个穷地方,关系又复杂,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对你们外单位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老兄你要把握机会哦。”张袭明点点头,突然想起龙江美食楼的所谓喝花酒,定是方之平听到风声而做的刻意安排。现下官场,除了黑暗中的勾当,已无秘密可言。

    一周后,张袭明任职公示便在报纸电视上公告了。在等待任命的半个多月里,张袭明穿梭于酒席之间,忙于应付各种应酬。尤其是来自清安县的请吃,在县府办主任方之平和县委办综合科科长、第一骗笔吴峰的撮合下,一拔接一拔,应接不暇。张袭明仗着自己深厚的内力,抖擞精神,纵横酒席,人未到任,却已名动清安县。

    半月公示期过后,张袭明被顺利任命为清安县常务副县长。赴任那天,张袭明由市委组织部分管副部长李德清陪同,到清安县召开了县四套班子见面会,几天后,县政府召开常务会议进行了工作分开,张袭明作为常务副县长,分管计划、财政、公安、审计、金融等综合性部门。至此,张袭明便正式走马上任了。

    为约束平日放荡不羁之行径,张袭明为自己定下几条规定,一是中午不请吃,打坐练功;二是晚上不赶第二场子,十点前打道回府,打坐练功;三是只许请吃,不得受礼;四是多听少言,慎动微行。于是,张袭明开始了文山会海、酒池肉林的生活。白天赶会场,晚上赴酒场,左右逢源,过得倒也潇洒自在。恍然间,上任已有一月有余。

    一日,张袭明突然想起两小道,已近二月未见,不知过得如何。回想无名道长临行嘱托,心中甚是不安。于是自己驾驶那辆黑色广本雅阁专车,直奔道观而去。到得道观,两小道忽见张袭明来到,面露喜色,眼含泪花,似有依恋之情,张袭明心中甚是安慰。当下便告知自己已调至清安县工作,要两小道弃观下山。两小道自无异言,也不整理行装,就跟张袭明进城去了。到得县城,张袭明下车买了几套衣裤,让两小道换上,顺便到美容店为两小道整理了发型,便在自己居住的清安大酒店(原政府招待所),紧挨自己的房号安排了两个房间,让两小道居住。

    “你们暂且住在这里。过几天我想法弄套房子搬出去住。”张袭明自知清安大酒店2号楼专为局级以上外来领导干部起居所设,一般不对外开放。现有十多位干部在此居住,让两小道长居于此,显是不妥。

    “是,师叔。”两小道答道。听着两小道如何回答,张袭明真有点哭笑不得,说道:“我现在政府工作,你们以后不能用江湖上的称呼称我为师叔。”看着两小道渺茫的眼神,知其涉世未深,全无经验,也不多加解释,只说道:“以后你们就叫我叔叔吧,哦,不,还是叫我先生吧。”想着两个大孩子叫自己叔叔,有种自己突然老了许多的感觉,张袭明自是不喜欢。所以改口要他们叫先生。叫先生,虽有点觉得像黑社会老大的称呼,不过一时想不出别的合适称呼,姑且先用吧。

    见两小道点点头,张袭明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你们姓什么?”两小道摇摇头。张袭明吃了一惊,道:“你师父也不知么?”两小道点点头。张袭明默默地想了一下,说道:“先随我姓,叫张小希、张小微如何?”两小道微微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想是你们还没有身份证吧?”说完,也不等回答,张袭明就驾车回到县政府。

    坐在诺大的办公室,张袭明拿起电话,先拨通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李武的手机,要求给安排一处清静点的住房,最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理由是住在酒店太嘈杂,无法休息。李局长自是满口答应,连声说马上给安排。李局长原是县领导一司机,凭着领导照拂,逐步当上局长。对领导的指示一向心领神会。只是他觉得奇怪,其他县级领导一般总要住上一年半载才提出搬离酒店的要求,这张副县长定是个大贪官,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要求搬离酒店,以方便收受财物。不过张副县长主管财政,以后少不得打交道,得小心侍候着。于是李武便忙着张罗开了。

    张袭明自不知道李武龌龊的念头,又拨通了县公安局副局长林清水的电话,说是山岘镇一对孤儿一直没办身份证,给补办一下。说自己曾在山岘镇驻村,答应了得,行个方便。林清水是外地人,去年由市公安局下派担任清安县第一副局长。张袭明几次主持召开的协调会议,都是林清水来参加,比较熟悉。林清水问了张小希、张小微的名字、年龄、性别等情况,说没问题,过几天便送来。张袭明放下电话,心想当官办事就是方便。

    两天后,二张身份证就摆到了张袭明办公桌前。李武局长也跑来汇报说东郊一小别墅,原是为前任县委书记建造的,只是偏远了些,完工后领导又嫌这不太安全,所以一直空置着,不知是否满意。说完硬是拉着张袭明去看房子。别墅建在新世纪公园后山山脚下,二层近三百余平米,与公园隔着一条十来米的小河,公园的行人无法直接过来。周围旧房因公园建设需要,已经拆迁搬走,只留下孤零零一幢别墅,幽静异常。李局长表示稍事修缮一下,一周后就可以搬进来。张袭明很是满意。

    一周后的一天,也就是张袭明搬进来的第一天黄昏,张袭明和李局长正站在别墅里,欣赏着这幢装修得简朴又不失豪华,豪华中又透出典雅的住所,心想前任县委书记格调倒是高雅,只是胆子太小了些。

    此时,张袭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县府办主任方之平来的电话,惊慌地说是高长顺县长出事了,在办公室给炸了,要张袭明尽快去县府办。张袭明一听,马上拉上李武上了车子。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县府大院门口。大院门口已拉起了警戒线,常人不让靠近。张袭明亮明身份,便驱车直进了大院。院子里已停满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看着穿梭往来的各警种警察,张袭明心里略略有些不快,身为常务副县长,发生这种事,尽然没人及时通知,比警方迟了至少30来分钟。不过,一个月来工作接触,虽说大家见面总是客客气气,听了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却没人真把张袭明当回事,总是瞧着县委书记杜自强和县长高长顺的脸色行事。杜书记和高县长均是清安县两届老臣,根深蒂固,张袭明初来乍到,全无根基,自不能与之一较长短。再则,张袭明心态平和,淡薄名利,本也不是争强好胜之徒,只是受人轻视,便时常感觉不快。不过,心中不快,脸上却不动声色,这皮里千秋功,张袭明倒已练得炉火纯青。

    到了县府办大楼楼下,方之平正失魂落魄地乱转,看到张袭明快步走来,便急忙上前说杜书记正在裙楼的会议室。张袭明点点头,问是怎么回事。方之平说公安局正在现场堪查,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只是高县长当场被炸身亡,被炸身亡的还有一中年男子,估计是他引爆的炸药。张袭明问那男子的身份查明了没有,方之平摇摇头说还没有。还说当时正在走廊的文书胡珍珍也被震昏过去,现正在医院抢救。张袭明看到从爆炸现场快步出来的县公安局局长杜威,向着边上裙楼匆匆而去,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进得会议室,已经坐满四套班子的人。张袭明更觉不舒服。看来自己是局外人,县级领导中,到的是最晚的一个了。县委杜自强书记看到张袭明进来,只微微点点头,便专心听起杜威的汇报来。

    “杜书记,爆炸原因已经查明,是自制工业炸药爆炸引起。初步查明犯罪嫌疑人叫李宾,好像是阳光集团的职员。”杜威站着向杜书记汇报道。

    杜自强阴沉着脸,道:“李宾身份核实了?”杜威犹豫了一下道:“正在核实中,已通知死者家属前来确认。”

    张袭明看到杜书记的脸越发阴沉起来,心想人家称杜威为酒囊饭袋局长,倒真没说错,这种未经核实的情报也敢在这种正式的场合汇报,杜书记定会大光其火。果不其然,杜自强拍了下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强压怒火,厉声说道:“去核实了再来汇报、”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片哭喊声。片刻,县公安局副局长林清水匆匆走了进来,正想对杜威轻声汇报。杜自强便大声道:“林局长,犯罪嫌疑人身份查清了么?”

    林清水便转身向杜自强道:“是,杜书记。犯罪嫌疑人,名李宾,男,37岁,中专毕业,现为清安县阳光集团项目经理,家住云龙镇横河安居小区,1998年曾因吸毒被劳教一年。死者身份业经家属确认。”汇报简要明了,透出林清水的精明强干。

    杜自强点点头,转头向县委办主任黄钟道:“市委殷书记还没到么?”黄钟说快了吧。拿出手机便想联系。这时,林清水接了个电话,说道:“杜书记,刚刚刑侦大队报告说,殷书记刚过云龙收费站,有两辆警车开道护送,大约20分钟到达。”张袭明暗道,林清水是市局下派的业务尖子,分管刑侦工作,刑侦大队自是向他汇报。只是这种事应该是交警的范围,出动刑大总是不太合适,或许林清水指挥不动交警,杜威行事又颠三倒四,定是事急从权,调用刑大了。张袭明猜得没错,当时林清水是向杜威请示过,杜威却让林清水去落实。林清水接通县交警大队大队长张文杰电话,张文杰却含含糊糊地说警力不够,几步路一转眼就到,就没这个必要了。无奈之下,林清水才起用刑大。

    杜自强似是赞许地看了一眼林清水,刚想说什么,林清水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林清水一接听,脸色大变,说道:“杜书记,刑大报告说,有一群不明身份之人堵截殷书记车队,现车队改变路线,向清安大洒店驰去。”清安大酒店离县府大院不到500米。杜书记点点头,便往外走,想是去清安大酒店。与此同时,杜威却报告说接交警大队报告,各路口有许多群众,分向县府大院和清安大酒店涌来。现县府大院已被围堵,无法出去。围观群众中有人扬言哪个县领导敢出来,便要乱棍打死。自此,众人纷纷拿出电话,向外打探消息。电话此起彼伏,各种信息纷至踏来,会议室一帮人乱成一团。

    张袭明冷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直觉此事太过反常。按常理推测,县长被炸身亡,好事之徒赶往县府大院瞧热闹,也非不正常。只是有人去围堵殷书记车队,又向清安大酒店聚集,仿佛知晓车队去向,实在太过蹊跷。不经微运意念,真气迅速流转全身,立时感应到一公里范围内的信息:通往清安大酒店和县府大院的路口皆被汽车、板车、三轮车堵死,从四面八方涌现的人群里,有许多不法之徒身藏利器,显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此时,林清水报告说殷书记的车队已经被围困在县府路与云和路交叉路口,无法动弹。杜自强急得脑门都是冷汗,刚才他打电话给殷书记,殷书记说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陈大奎同志也在车里,当时陪同陈书记考察武德县,听说此事便一起来了。杜自强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大声问道:“武警还没出动么?”也不知问的是谁。还是县委办主任黄钟回答,说是武警正在歧山拉练,现正往回赶,至少1小时才能到达。

    见此情形,张袭明自不能明说刚才感应知晓的情况。微一思量,便走向杜自强面前说道:“杜书记,我初来乍到,人地生疏,围观群众不会认识我。不如让我出去,去殷书记哪儿见机行事?”

    杜自强抬头看看张袭明,道:“现在势态有点失控,只怕太过危险。”张袭明道:“杜书记,殷书记被困,时刻会有危险,总得有人去做点疏散工作。这儿也只有我或许能出得去,不妨一试?”

    杜自强心想殷书记被围,四套班子领导又被困县府大院,若张袭能到达殷书记处,以后也好有个交代。只是张袭明一介书生,能成么?不过现在情势危险,也只好略尽人事了。杜自强便点点头道:“那就注意安全。”

    张袭明点点头,便往外走。经过林清水身边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林清水跟了出来,张袭明边走边对林清水道:“林局,刑大还有人调配么?”林清水默默摇摇头道:“那还有人,在支援殷书记的路上给人缠住了。”

    张袭明挨近林清水耳边说道:“让他们撤回,在新世纪公园后山别墅外集结。”林清明微微一惊,茫然道:“后山别墅?”张袭明点点头,道:“对,那儿只有一幢别墅。”说完便向大院后院跑去。

    张袭明自然知道,这批人有备而来,从大门出去是不可能的,无论是正门、后门、边门皆有人把守。唯有翻墙一途径。张袭明内功心法已习练得收发自如,翻越二三米高的围墙,易如反掌。到得后院,张袭明微吸一口气,双脚轻点,便已越过2米多高的围墙,直向县府路与云龙路交叉路口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