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东仰头看着随风飘动的枝叶,轻轻的一笑,对面的那个大个子可鬼使神差也跟着抬起来的头,而且他还是张着嘴抬着头,这时马振东随手就把枪管放到他嘴里。
“说,哪些马上的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被马振东顶着的这个匪兵满脸的大汗一个劲往下流。“说,再不说就崩了你。”他直接就被马振东吓的尿了裤子。
两个保镖将手中的枪一抖“你们几个快说,否则都崩了你们。”
“少当家饶命啊,我们是奉命来征钱粮的。”
马振东从那个人跟里抽出嘴:“瞎扯蛋,你们是征钱粮,你们明明是马匪还他妈的征钱粮,狗日子,你是不是想死的快点啊。”
这人使劲的挥舞着手辩解着:“少当家饶命啊,我们是大关巡防营的,奉长管的命令来征粮的。”
“娘希皮,明明的马匪,但冒充是官兵,该杀。”
其它投降马上有点激动了:“少当家,我们是征粮的,只是我们征不到粮,是我们哨长让我们装成马匪到前面的丁家堡去抢救粮的。
“你们哨长呢。”
这群人齐刷刷的的指着那个死后还被马振东死尸打了三枪的家伙“他就是我们哨长。”
马振东扫了一眼这里面的人:“你们中间是回回的站出来。”马上就有五个低着脑袋有家伙站了出来,。马振东看到他们就来气。“你们不知道丁家堡内住的都是我们回回吗?你还是穆斯林吗?”心里恨着牙直痒,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些家伙,气急的马振东照这几个腿上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们都给我听着,现在你们哨长已经死了,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从现在起跟着我,我给你们派薪发响,如果有愿意的,我就送你们去见安拉,还有你们几个,我给你们一次赎罪的机会。”当下这五个人就表示愿意跟着。
“你们怎么想的,是吃子弹,还是吃响。”
当兵吃皇粮,有奶便是娘。这剩下的十几人想都没有想就入伙了。马振东把最好的二把枪给了他的两个保镖,两个保镖很高兴,另外的六把枪,五把给了那五个回回,另一把给了张宝昌的人,至于剩下来的大刀、大枪人手一把。
收集散落的马匹,救治他们受伤的人,这一仗马振击中了九个人,其中三个人当场就死,还有二个重伤是救不活了,还有三个打中腿、肩的,一个被马振东打骂中马摔断了腿的。两个重伤的搬到了车子上由‘御用’老妈子照顾着,轻伤的四个人都放到了马背让张宗昌照顾着。看着马振东给那三个受轻伤的用刀挖出子弹,用两个保镖身上带着酒清洗他们的伤口,这让那两个保镖直咽口水,马振东的一举一动让这些人吃惊都说不出来话。
“我是一个真正的穆斯林,你们要感谢就感谢真主吧。”相对那五个回民,到了午礼的时候马振东例行的做了仪式,让马振东没有想的事,那个被俘的十个汉人,他们也是穆斯林。马振东转个弯子想想也是从回民出现到中央政权的不停的同化,已经做到汉中有回,回中有汉,再者伊斯兰教这玩意又不是回回独有,你允许人家信基督就不允许人家信真主啊。因为这个原因,在去丁家堡的路上,马振东开始向他们灌输民政政策,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个代表、八荣八耻等等,另外马振东又断章取义的摘取几段伊斯兰中训戒。在马振东循循善诱、潜意默化之下,这些降卒、包括保镖、老妈子对马振东崇拜的五体投地。而这些降卒明白了自己的所犯下的罪罪孽深重,每个人都变的虔诚的寻求的赎罪,不断的追悔自己的过去。
在起程后的一路之上跟随着马振东念着古兰经,而马振东在这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宗教投机分子(简称神棍)。为了尽快赶到丁家堡,马振东加快的行进的速度,于当天晚上到达了丁家堡,而整个丁家堡门厅紧闭,一阵吹风过去,只有蓉草在地上流过,整个堡里给人一种阴森、荒凉的感觉。记得从这里过的时候,这里可是特别的热闹,即使是在晚上应可以看到卖风味小吃的摊贩。马振东带队进了丁家堡,在丁家堡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大夫给那个重伤员看病,这两个人不知道走了什么八辈子运,居然还没有死,而马振东一行人晚上则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商铺住了下来。
第二天,太阳升起阳光重新照进行丁家堡,吴振东到了凌晨才睡,那个大夫为那个重伤员重伤,而吴振东当下手,不得不说这两个命数真大,在没有血浆医疗卫生根本无没有情况下,这个两死家伙硬是被救过来了。马振东要给大夫钱,这个大夫怎么说也不要,放下一些草药后就走了。
劳累了一晚上的马振东则就地呼呼大睡的起来,正当马振东睡的正香的时候,这两个保镖突然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都是人,把我们都包围了,为首的人要见你三少爷。”
马振东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作了一个匍匐的动作:难道说我马振东就要死在这里了,不对啊,我又不是马匪,另外只要我表了身份不就没什么了。看着这两个保镖的样子,马振东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马振东一出门,就有一个中年人走上前‘扑咚’一声跪倒在地上,接着他身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倒。
“在下丁纳速久闻安西马家堡马老英雄大名,这次多谢少当家出手,我带全堡的百姓谢恩了。”马振东哪见过这种场面有几百号给自己下跪行礼,马振东忙把丁纳速搀扶起来:“快,快请起,你可都是我的长辈(按年龄)。”而身边的两个保镖也马上将他们扶了起来。丁纳速擦着老泪站了起来,在丁纳速的示意下,身后的人也都站了起来。这一处刚结束,那些受到马批东批评教育的那十五个巡防军们跪地认罪,并且痛陈这件事是他们干的,希望能得到他们宽恕和原谅。
看着周围群众那炽热的火光,马振东一阵头大:妈里个巴子,路上教育的时候教育过头了,现在这些还不非扒了他们的。
马振东一步上前:“丁堡主,这些人并不是马匪,而是巡防军,他们是来征钱粮,因为没有征到才装成马匪强掠的,现在他们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丁堡主和所有的乡亲们能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丁纳速失声痛哭说:“你不知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啊,现在亲人们的尸体还在那里停放着呢,如果不杀了他们我们对不起死难同胞。”
此时外围的群众开始向里挤,场面开始慢慢有点混乱起来。马振东展开双臂,大声朗读着古兰经,激愤的人群开始慢慢的安静下来。马振东看差不多了。
“回族同胞们,父老乡亲们,他们杀了你们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孩,他们所犯的罪孽连真主都无法原谅,但是我们还是要原谅他们,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有罪,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聆听真主的声音,接受真主的救赎,指引我们不至于误入歧途。”
下面的人群开始四下对望着因为他们发现马振东讲的这个很新奇,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有罪吗?
“你们首先要知道你们是谁,我们是谁,他们是谁,你们的敌人是谁,我们的敌人是谁,他们的敌人是谁,还有我们将要被拯救的谁,即将被拯救的人是谁。而现在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我们的敌人又是谁呢,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是压迫在我身上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压在回民头上的大山,同时我们又受到贪官污吏、反动军阀的双重严榨,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反动军阀。”
“打倒贪官污吏。”
“打倒反动军阀。”
看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马振东心里颇不平静。如果是在北平,自己说不定能当个学习运动的主席什么的。马振东挥着示意大家安静,同时把丁纳速和几个领头的人领进屋里,让他们坐上,让老妈子给他们端上茶。
“各位,我还有一件事重要的事和没有说,因为外面人多嘴杂。
丁纳速放下茶:“你说吧。”然后四下看了进来的这些人。
“其实这些马匪全是关兴虎巡防营的人。”丁纳速双眉紧皱的低着头。“关兴虎在这附近丢了三棚人,可能会再来,日后丁家堡免不了会再被洗劫。”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各位叔叔们,这件事我一人做一个当,绝不连累你们,如果他们来了,你们就是马家保的三少爷干的,让他到安西来找我。关兴虎穷凶极恶,你们要小心啊,临走前我给你们留下五条火枪,你们结帮连队,自结民团,也可保境安民。现在这年头没有枪不行。那些抢来的东西我让人交给你,把它还给大家。”
丁纳速等三个老人都低着头沉思着,从丁纳速站起一个青年:“妈的,这日子没发过了,横竖都是死,反了。”
丁纳速一听大惊:“不要胡说。”丁纳速起身行礼说:“我代表全堡乡亲父亲谢过了,日后三少爷有什么用着我丁某的,只管从安西派人来吩咐一声。”
“客气。”说完马振东把怀里的那把驳壳枪交给了丁纳速身后的青年,又让被他收降的五民回回把枪和子弹都交了出来。马振东一抱拳:“后会有期了。”
“请。”
丁纳速握着马振东的手走出了门,而且让丁纳速等人的劝说下这十几被他们放过了,接着丁纳速将那些抢来的东西返还给失主,因为根本就清楚那些人被抢,被抢了多少,到结果丁纳速把大部分的抢来的金砂、银两等价值的东西都给了吴振东作为报恩,为买枪的钱。马振东留下了一半的钱,就光着一半就已经不了,这金砂、小金锭、金条,加起来足足有千余两,还有银子,一大袋银洋。这次马振东可发了大财了。
对于把另一半给丁纳速,马振东并不觉心痛,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临走时马振东再三嘱托丁纳速用这些添一些枪,组成民团日后就不怕这些小股马匪了,丁纳速点了点,带着几个头领把吴振东送出堡几里才回来。回到家丁纳速看着自己的儿子正坐椅子,用袖子擦着驳回枪,桌子上放着刚刚擦好的点子弹。
丁纳速坐了下来喝着茶叹了一口气:“这马老爷英雄了得,这儿子也是伸手不凡啊。”接着看着正在擦枪的儿子丁宝山,丁宝山感觉到父亲的目标,收起枪抬起头:“爹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就去和其它各家商量,组成咱们的民团,以后我们整丁家堡上下就要看你的了。”
丁宝山抖着手中的驳壳枪:“爹,你放心,咱有这个三少爷送的这个,我们还怕谁,以后马匪再来,爹,你就看我的吧。”
话说两头,丁家堡的正忙自民团,而得到了充份补给的马振东带着十几号晃晃悠悠的向安西而去,为了照顾伤员,原本骑马半天就的路程,马振东硬是走了二天。此时,马振东下马站马家的门外,看看这四周的熟悉环境,一切如故。
我马振东,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