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涯等人距离客栈大门原本只有十几步,但是只来得及跨出一步,四面八方便有无数黑衣人涌近身前,尤其正门前更是堵着无数人。陈天涯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常和祥等人,见他们坐在桌上一边品茶,一边指指点点,一副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要上来动手的意思,对自己的手下充满信心。
陈天涯心里稍安,自忖对付几个喽啰还是没有问题,瞧见前方一个黑衣人挡路,抬手便是一掌,掌风洌洌,竟然发出了“呼”的声音,那黑衣人连忙闪避,仍然被蹭到肩膀,闷哼一声倒地,这掌余势未息,竟将后面一个奋不顾身冲向前来的黑衣人打个正着,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一样向后飞去,在空中喷出一团血雾,变成了一具尸体,落下的时候正好砸中几个黑衣人,使得黑衣人声势一顿。
常和祥等人见他一掌犀利如此,都感诧异,但仍然安坐不动,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欣赏。
拜月神教一方见教主一掌建功,具都倍感激励,纷纷使出平生所学与黑衣人战到一起,一时间呼喝连连,刀剑拳脚你来我往,不时可以看见一个黑影从众人中飞出,当是拜陈天涯所赐。
拜月神教人数虽少,但是客栈中地方狭小,黑衣人能接触到拜月神教众人真正参战的并不多。因此才一时打的难解难分,加上拜月神教众人群情亢奋,陈天涯内力超群,似乎还大占优势。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们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情,别的不多说,只是瞧瞧后面铺天盖地的黑衣人,就知道大势已去,战斗只是为荣誉而战了。
王辅一直跟在陈天涯身后,为陈天涯免去后顾之忧。王辅内力一般,功夫下在外功上面,此时群战倒也并不吃力,眼明手快的解决掉很多次危机。陈天涯在前面冲锋,他便在后面指挥众人结阵防御。先不求杀敌,但求自保。
陈天涯带领众人向客栈大门冲去,但是要迈出一步的距离都相当困难。黑衣人像不怕死般冲上来,被打倒一个,就会有两个冲上来补位,只觉得越打越多,心里着急,下手便越来越乱,开始的一掌之威慢慢消失,再出掌基本都是向人群中打去,至于打不打的上人就管不到了。而身后跟随自己的部众开始慢慢不支,有几个已经受伤,还好没有人丧命。但是情势已经不容乐观。
王辅见陈天涯出招散乱,便拔出云剑从侧翼帮忙。那云剑本来甚有灵气,自从出了云梦大川后就没被用过,如今重见天日似乎感觉甚是不错。刚被拔出剑鞘便见一道强光从剑身上射出,继而剑身和剑鞘摩擦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异响。强光虽然震慑四座,异响更是惊天动地,刺激的众人耳膜一阵剧痛,接着痛苦便蔓延到全身上下,似乎骨骼就要散架般,端的是无法忍受的剧痛。大家早忘了争斗,都用双手捂住耳朵。那种锥心的痛苦才稍微淡了些,然而那异响仍然震慑的大家心头难过,郁闷不安。场中便见所有人捂耳呼痛,早没有刚才你死我活的气氛。
然而王辅似乎没有受到强光异响的影响,只是一霎那间没了反应,愣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捂住耳朵痛得哭爹喊娘的时候,他却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了。但这也只是片刻的事情。王辅忽然打了个冷颤,一下醒了过来。见众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感觉相当诧异。自己人他倒没有在意,却见面前一个黑衣人蹲在地上死命抱头,口中不知道嚷嚷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似乎没有反抗的能力,想也不想便提起云剑一剑落下结果他的性命,接着提剑奔向其他黑衣人,乘他们没有防备一下结果了七个人的性命。只杀的是心头畅快,暗爽不已。
王辅奔到一个黑衣人身前正要一剑落下,忽然感觉到左腿一麻,身体随即失去平衡,连同云剑一起,咣铛一声倒在地上。王辅落地后只道有人背后偷袭,一个翻身闪到一边,定好身形后却见身边根本没有一个能正常站立的人,诧异的重新拾起云剑,戒备的观察四周。只见常和祥左手扶住桌子不住喘气,眼神却紧紧盯着王辅。原来刚才便是他瞧见王辅随意剑杀自己手下,用茶杯当作暗器,本要射中王辅左腿穴位,让他无法动弹,但是双耳剧痛下,影响了准头,便只是造成王辅左腿一阵酸麻,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王辅见常和祥一脸痛苦模样,左手扶住桌子不住喘气,似乎状态并不是很好,心中猜想也许他此时比较好对付也说不定,便捡起刚才常和祥当暗器扔过来的茶杯,狠狠向常和祥扔去。
常和祥被云剑龙吟般的异响伤到双耳,继而感觉全身经脉似要分崩离析,实在是痛苦不堪,双耳疼痛原也只是小问题,奈何这龙吟声似乎不只伤害了耳膜,而更伤害到全身经脉,真气游走只有平时的一成,凝聚集中更是困难异常,眼下这个模样连江湖二流角色都敌不过。刚才见王辅居然仍然可以正常行动,甚至提剑杀了自己七个手下,心中担忧,便拼尽全力聚集最后一口真气,将茶杯仍出,本想点中王辅穴道,使他动弹不得。但是功力不足以往,至使功败垂成。
常和祥仍出茶杯后便用手扶着桌子,此时见王辅扔过来那个茶杯,偏是自己是一点躲闪的劲都没有,接是接不住了,只好松开桌上的手,任凭身体无所凭借摔倒在地上,却刚好避过那个茶杯。王辅瞧在眼里,心中狂喜,正好是乘你病,取你命。这个机会怎么可能错过,连忙提剑走过来。
风景宁、万齐澜、李锌奂功力比起常和祥来稍弱,刚才同样被云剑的龙吟异响震坏经脉,见常和祥出手不中,反而引起王辅的注意,知道事情要糟,但是功力既然不在,这个时候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眼见王辅越来越近,死亡同样是越来越近。
李锌奂叫道:“大哥!师傅说危机时刻可以使用禁技,眼下保命为先,不得已而为之啊!”风景宁道:“我同意!保命为先,四十年的功力换一条命倒也值得。”常和祥喟然道:“今日竟然被逼使用禁计,晚节不保啊!嘿!不过真是没有办法了!”万齐澜道:“还想什么晚节!大哥,全看你的了!”
王辅骂道:“奶奶的!花样还不少!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看你们还使什么禁技!”举剑就向常和祥刺下。
常和祥宝剑临头却没有一点惧色,只是口中念念有辞。另外三人跟着他的节奏同样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眼见云剑就要刺进常和祥身体,忽然听得常和祥一声狂喝,风景宁、万齐澜、李锌奂的身体开始强烈禁脔,身体像被人从空中提起般向上升起,接着三人头顶上冒出一团黑气,纷纷向常和祥头顶聚集,挡在王辅的剑下,王辅这一剑就无论如何都刺不下去。骤然间金光闪闪,王辅连人带剑被震飞老远。再爬起来看时,见常和祥居然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形竟然比正常的时候大了一圈,而且皮肤隐隐发出了黑色光芒,更像是一团黑气围绕在身周。王辅大骇,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怎么可能刚才都快死的人,身体竟然可以暴长一圈,而皮肤更是诡异的要命。王辅只觉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大念“菩萨保佑!”
常和祥走到瘫坐在地的王辅身前,狂笑道:“没想到吧!失传三千年的四魂归一术今日重返人间。而你居然是这伟大时刻的见证人。杀了你还真是可惜了。嘿嘿!从现在起,我就是恐怖魔王!”见王辅一脸茫然,似乎没有因自己的怪异而感到恐惧,心里有种目的没有达到般的不爽,眼珠一转道:“好!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四魂归一术本来是古代一种祭祀仪式,本意是祭天的时候聚集四个祭祀的魂魄在一人身上,使这个人具备飞上天庭的能力,向上天报告人间的事情,这种仪式都是朝廷安排进行的,只掌握在少数祭祀手里,民间并不流传。但是后来随着政权的更替,这种仪式就差不多失传了。因为身据此术的祭祀大都在战火中死亡。但是还是有一个祭祀活了下来,可惜他只是个见习祭祀,四魂归一术学得很不到家,很多重要关节都不明白,只能将所学全部笔录下来,慢慢参研,这套笔录一代传一代,并且经过才智过人之士改进,虽然少了直达天庭的能力,却变成一套集合四人功力于一身的强大功夫,若干年后终于传到我父亲的手里。只是使用起来要减少四十年功力……”忽然意识到这些四魂归一术的弱点不应该对王辅说,便停住道:“好了!你现在都明白了。我这就送你上路。你放心。黄泉路上你并不孤单,一会你的兄弟们就下去陪你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