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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这黑衣女子为北方刀法名家——柳家的掌上明珠柳月华,从小不爱女红,却喜欢舞刀弄枪。月华的父母又溺爱这独生女,也就不逼她学针织女红,读那三从四德,反倒随了她的意,教她刀法。不教还好,这一教,柳月华立时对刀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每日都练,不曾间断过,风雨亦无阻,原本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居然磨出了老茧。就连原来爱女如命的二老,更是心疼不已,硬是不让练了。只是后来,柳月华以绝食相逼,才让她继续练了下去了。

    常年来练功习武,原本秀丽清雅的月华更是英气逼人,成为北方有名的美女。求婚说媒的人是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家中门槛也被踏低了几分。只是没一个人是柳月华看得上的。一些略有文气,大都不懂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要切磋一下,还找不到个合适对象;而那些武功不错的,又是些粗野之人,义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柳月华也是名门出身,心性甚高,哪里受得了。

    现在二十五六了,也没个中意的,倒是刀法更上了一层楼,对出嫁之事,也是兴趣了了。今次下江南,主要是想让自己的刀法能够在实战中,得以改进。心中却有个念头跑了出来,亦想寻得一如意郎君。巧合之下,救了流沙一条小命。

    不一会,黑衣女子悠悠醒来。怕是真的累了,昨夜与群狼的搏斗虽是简单,不过狼多,内力也是消耗厉害,这才有了临近清晨睡了过去的事情。要是放在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几天不睡觉呢。睁开眼睛,看见昨夜抱在自己怀中的孩子早已醒来,待在一旁。

    却说流沙见柳月华来,流沙连忙跪下,中气道:“女侠,请你一定收流沙为徒,我,我……”

    流沙想了好久,却也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一时之间,我不出个所以然。

    也许是见流沙是小孩的缘故,看得流沙急得满脸通红,不禁莞尔:“别我,我,我的了。”

    流沙刚一高兴,以为这女人好说话,不料立即被遭到无情的打击。

    “况且就算你我出了个所以然来也没有用,我是不会教你的,你尽早死了这条心吧。”柳月华回绝地到是毫不思索,翻脸之快令人汗颜。

    大凡什么名门贵族,都是有自己的家法的,这柳家也不例外。而柳家家法首条就是不得将柳家刀法传于外姓之人,说啥流沙也是外人。更何况,柳月华虽然自己的刀法造诣非凡,却不曾教过别人,心下没底。要是教出的徒弟不好(先不说是学得不好,还是教得不好),以柳月华的性格自是受不了这口气的。

    流沙听了,不由大急,没了这武功,怎么存于乱世,况且说不定还以后能成为大侠呢,这不全没了吗。一急之下,哪里管那么多,紧紧地抱住柳月华的双腿,作苦道:“好女侠,你就教教我吧,教了我你也没什么损失。”

    “哎,你,你先放手啊,放手啊。”柳月华被流沙这一抱,立刻就比流沙还急了。

    昨夜是柳月华自己主动抱着流沙,当然没什么不妥的感觉。这下被流沙抱住,粉脸通红。虽然流沙是个孩子,可自己哪里被男的这么亲密地接触过呢。这一急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是学过武功的,没用上内力,倒和从下就干农活的流沙相持不下。

    柳月华大窘,急欲摆脱如此境地,就口气稍缓道:“你,你先起来,要是再这样,我定不会教你的。”

    流沙听得此言,大喜道:“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连忙放开双手,后退一步,磕头拜师。这柳月华一时没注意流沙会突然松手,往后一仰,回过身来。

    只见流沙恰好行完了拜师之礼,磕完了头,正乐呵呵地看着自己。

    柳月华突然之间有点晕眩,这事还真给这样给拍板了,有苦难言啊。以柳月华的高傲又不想去解释,也懒得解释,不过却成全流沙。

    流沙适时笑嘻嘻凑上脸去,笑道:“师傅,你决定啥时候交我你那刀法啊?”

    不知道怎么的,这平时不咋说话的,今日话也就多了起来,想要与柳月华交流交流师徒感情。

    这流沙不说还好,一说那柳月华小姐脾气也上来,以前自己哪里这么狼狈,这么受气过,立即恨恨道:“教你这刀法也行,只是学这刀法也是需要基础的,看你昨晚哭鼻子那傻样,也想习得这高深武功?还是先练练身体,蹲蹲马步,打打基础吧。”

    这话中有真有假,真的是练刀法是需要点基础的,要不扛一会刀就累了还怎么练;假的是柳月华自小也就没什么基础,就学刀了。不过,这话,却唬得流沙一楞一楞的,见流沙的表情,怕是信了。

    “师父,这基础,该怎么练,或是怎么打啊?”流沙愁眉苦脸道。

    柳月华见到流沙信了,心中大乐,起码也是小小计谋得逞。出了这口气,心情开朗了不少,连语气也不由有点亲切起来,“这个基础啊,是很容易做的。比如啊,啊,就像这挑水,砍柴啊,蹲马步,身体俯下,双手撑地啊,总之呢,有很多。倒是你,能不能坚持得住,这学武是很苦的。”虽然气是出了点,不过柳月华不知道哪根神经兴奋,决定耍耍流沙。再说那些是真的有助习武的,也就没什么内疚感。

    “啊,这些啊,好象是在干苦力啊。”流沙心下强烈不满,大发牢骚。

    “恩,就是这些,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每个学武的人都是这样打的基础的。”柳月华假人师表,一副看错人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受不了,还是算了吧。”

    “啊,不,不,我坚持得了的,这些都是小事情呢。”流沙急忙跳进了“坑”里了,还觉得自己反应是够快了,心下窃喜:总算没什么理由不教我了吧。

    “这样啊,看你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就暂时信了你。二年后,来北方柳家堡来找我,我自会教你刀法。”柳月华信誓旦旦地说道。

    “要二年啊?要二年都干这些么?”流沙怀疑有点听错了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想要确认一下。况且这二年时间也太久了点吧。

    “恩,也不算很久啦,就二年而已,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基础是很重要的。”柳月华的后半句确是没错,前半句嘛……

    “好吧。”流沙无奈地道,“那我怎么找你啊,再说,二年后,你要是不认我怎么办啊?”

    流沙是不放心啊,感觉其中是有点蹊跷,可又说不出是哪里来着。

    “看到那白纱巾没有?那是我随身携带了好几年的东西,不怕认不出来,你就拿它当信物吧。”柳月华似乎觉得这样骗流沙不好,就承诺下,要是二年后,真的觉得他是可造之材,那时再教他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