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邪佞地笑了。
这口气很吃味啊!
敢情她对他的冷淡很不满。
龙城抓起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裆前,侧身凑到她耳边,“不是这么快就完了,而是根本没有开始!”
茱迪哪里知道这男人如此流氓,一下子臊得满脸通红,缩手不迭。她居然没有生气,这让她立即把握到自己的心:对这个帅哥,她很有好感。
上帝!这怎么可能,他的桃花债一身,自己怎么可能还要去插一脚?难道我也是肤浅到以貌取人了?可是,不管是Amanda还是袁盈盈,都是人中龙凤,不会比我差,她们又岂会是肤浅的人?
龙城看得真切,暗暗叫苦——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女等他去“爱”,他又怎能忠于一个女人呢?
爱,是什么?一对一的忠诚,是道德的后天要求,还是人类天性的诉求?
他闭目躺在椅上,思潮起伏。这问题对他而言,未免太高深了。最终,他沉沉睡了过去。
到纽约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了。
出乎意料的是,机场竟有一大票记者守着,他一下飞机,就被围住了,镁光灯闪成一片,仿佛他是什么国际巨星似的。
龙城反而皱紧了眉头,知道他乘这班飞机的人并不多,他的行踪怎么会暴露呢?他可没忘记有一大票杀手,在等着要他的命,偏偏乖乖近段时间又老处于缄默状态。
——乖乖对他了知指掌,他却对乖乖一无所知。因此,他也就无法明白这是乖乖想让他学习精神力而耍的手段了。
他准备到纽约打官司的事,因为与双方的司法都有交涉,难以保密,但是,他乘坐这班飞机的事又是谁泄出去的?而且,哪里值得记者这么关注?
甭说龙城惊讶,就是茱迪?华盛顿,也张大了嘴巴。特别是她看到了纽约时报与CNNA电视台的记者,更有难以置信的感觉——这到底是龙城的魅力,还是人们对凯特杀人一案的关注程度超高?
“龙大状,本案被告凯特已经被判定为精神病人,他虽然请求法官判其有罪,但法官已经驳回。你在染香城是一位常胜将军,拥有九十九场官司连胜的记录,可是,你准备接手本案,你的立场是什么?一个被告要求法官判自己有罪的案件,你为什么会接?”CNNA电视台的女记者抢在第一个提问。
“小姐,很抱歉,我习惯一个记者只提一个问题。”这是龙城对付连珠炮的武器。
“第二个吧!”那位小姐一愣后,满足了龙城的规则。
“看见了吧!”龙城将茱迪拉到身边,“我是应这位美女的邀请前来贵国的。我这人别的都还行,就是对美女缺乏免疫力,倘若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来。”
哪有律师会接帮事主打输的官司?除非有病!龙城聪明地跳过了女记者挖的陷阱。
不过,他这么一说,立即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茱迪更皱起了眉头。
“龙大状,来美国之前,你接受了染香城大律师公会的内部调查,传言说你私生活不检点,是这样的吗?”另一个大胡子记者紧跟着问。
“你的传言从何而来?小心别让我告你诽谤。”龙城严肃地道。
大胡子慑于龙城的威名,竟不敢应声了。
“各位,有关凯特一案,在见到当事人之前,龙城大律师尚未决定是否接案,所以,现在接受各位的采访言之过早。”在美国,律师可以拒绝接案。茱迪上来,挡在龙城前面,她不可能让这些记者破坏计划,“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会举行记者招待会的,到时欢迎各位光临。”
在前来接机的人的掩护下,龙城坐进了一辆捷豹车里,离开了机场。
茱迪在曼哈顿的百老汇大街有一间四室二厅的公寓,大约有一百五十几平米,位于42楼,其斜对面就是著名的帝国大厦。站在窗前,可以远远看见碧波荡漾的哈得孙河。
公寓隔唐人街也不远,茱迪就安排龙城暂住这里。
曼哈顿是一座半岛,纽约市的城中之城。龙城听人说过,在曼哈顿,一套一室一厅小公寓,也要近千万染香币,茱迪这套房子要值多少钱?
难以想像。
心理医生的收入有这么高吗?
茱迪为龙城安排了一个助手,一个黑人小伙子,名叫唐纳德,看起来十分精明,特喜欢笑,一笑就会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更关键的是,他曾在中国大陆留学过,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尽管龙城对英语精通至极,但能说母语,谁愿意说外语呢?
飞了十几个小时,应当好好休息一下,茱迪将见凯特的事,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可是,龙城却坐不下来,叫唐纳德带他到街上转转。
有人曾将曼哈顿形容成一个侧卧的女人——
最南端的自由女神像是这女人的头,是灵魂寄托之所;
迷离的苏豪村是这女人脸上蹩脚的化妆;
混乱的唐人街正好为这女人的口腹之欲所设;
时代广场是这女人的胸部,好像为了迷倒全世界的游子而永远花枝招展;
第五大道正是这女人的脊梁,从中央公园的底部笔直延伸到华盛顿公园的这根脊梁,昭示了这女人的直率和刚强;
而中央公园是什么呢?那是纽约的清净修养之所,拿中国的术语来讲,可以称之为丹田!如果没有了中央公园,整个曼哈顿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疯人院。
漫步在曼哈顿大街上,这个没有历史的国度,给龙城的感觉有些混乱,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
当然,这种感觉,或许是他现在的心态的带来的也说不定。看着这个花花世界,他就像一个过客,什么是属于他的?
他站帝国大厦的下面,仰望人工创造的奇迹,心潮澎湃,想道,男人或许不应该在情海里纠缠不清,有一份事业才是正经。
这里会因他而诞生一段传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