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泌逐渐消失在去长安的路上想起李忱的嘱托,很快芳踪来到了崔玄府中。
再说由于李望快归京了,李忱派遣使者前往终南山去寻找她,备妥銮舆,召请徐仙姑前往长安参加盛宴。
众官员与令狐綯一同跋山涉水来到洛阳城外,在等船渡洛水时,众人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使臣大起恐慌,连忙命人四处寻找,却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众人吓得坐在河边发呆,薄暮时分,徐仙姑翩然凌空而降,不急不忙地告诉使者:“我已前往禁宫见过了皇上了,现在我要去主持崔家长女的比试招亲,你们可以回朝复命了。”
使臣将信将疑地回到长安后,一打听,果然徐仙姑当天来拜见过李忱,并和他在宫中作了半日长谈,使臣们为之惊讶不已。
就在天上繁星满天,明月降至地平线上的这一天,已死的皇后晁妃妹妹贵妃晁妃病逝,李忱要立容妃为皇后,双目一直细心地观察着他表情的容妃何尝不知夫君的苦处,平静宁恬,秀眸射出海样深情,爱怜地审视着他,柔声恳求道:“皇后只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倘若彼此相爱,名号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何况陛下的原配夫人晁氏曾经患难相随,如今虽已过世,但她所生的儿子李滋已长大成人,且正领兵在外,况且晁氏族人也多宦居要职。
不如暂时不册立皇后,而追封晁后,一来可以使人觉得陛下不忘旧情,二来也可以安定父子关系,并笼络晁氏族人。”
李忱看着她脸上飞起了淡淡的红晕,梨涡浅现,巧笑嫣然,沉思了片刻采纳她的意见。这一招果然使满朝文武都认为皇上德高恩厚,不忘旧情,于是增加了无限的安全感与向心力。当他听说崔家要招亲后,为了笼络崔家特别邀请了徐仙姑和温庭筠为他们主持文、武比试。
杭州城内,无垠偷的半日闲陪伴柳月在西苑的湖面上泛舟,在亭谢里赏花,在海山殿上饮宴并欢赏歌舞,在嫩草如茵的草坪上驰马追逐嬉戏,其乐融融,惹人羡熬。这时书童气喘吁吁的交给他一封祖父李听写来的信,信上说:吾孙无垠,一月后崔家在洛阳进行文武比试替你得无双妹妹招亲,按照崔伯父的意思,他们想选的女婿就是你。我已和皇上说明,收到信后马上动身。
其实无垠直到和柳月成亲后才明白了无双得心意,可是他现在已完全确定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月,因此担心柳月误会对于祖父的来信没有理会。只是柳月知道崔无双和自己爱人的关系。看着他为难的神色想到:崔玄只有此一女爱如珍宝,自幼为她请来名师,教授诗书琴画,因而二八年华崔无双不但,生的是千娇百媚,倾城之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针黹女红等等也是极精妙的,就是才识也相当出众,河东清河的世家子弟中传扬道:“崔家有女,才貌无双”,崔无双成了他们渴慕的对象。
无双天生丽质,从小生得秀美端庄,甚至爱郎十分崇敬的叔祖的眼中看来她如果应试科举的话,进士及第如探囊取物。只可惜是个女儿身,否则日后大唐宰执必然有她一席之地。她的父母爱如至宝,认为普天之下无人能与女儿的美貌相比,所以为她取名无双。李听和崔玄看到他们年龄相仿,相貌相配,又情谊和洽,早就打下了亲上加亲的主意,只等他们长大成人,就合为一家。
他们两小无猜的日子在嬉戏中转眼就过去了,只是后来到了十二岁时无垠在叔祖李溯家生活又忙于习文练武才两家搁下这件事。她听说崔无双的芳心早已寄在夫君身上了,无垠看见她一直在沉思,关心的问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柳月摇摇头道:“就是因为我懂你,所以我才同情无双,答应我至少探望她一下。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在一年前你也许会同意的,但是你现在绝不会的,我不希望你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留在遗憾中”。无垠看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他幼时没有少听叔祖的教诲,也有心想让柳月做他的爱妻,况且他也知道无双纵然跟着他也会受牵累。了解宠辱不惊的柳月的内情后只是一想起她的身份“都知”他就陷入无奈的境地。
在大中年间,由于朝中无事世家大族又恢复到了以前享乐淫侈生活。皇家禁苑——芙蓉苑威严、奢华、大气、恢弘,那里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微风吹过,杨柳轻扬,修竹摇曳,曲折小径,奇花异石,亭台楼榭,隐藏其间。苑面渠而建,如龙之鳞,宛若天就。在月朗星稀之夜,骑马踏月游玩。月色下更加美丽俊俏。宗室,外戚和世家大族们登临这里,凭栏观景,欣赏梨园轻歌曼舞,赐宴宠妾近臣。
作为长安八大景之一的“曲江流饮”,在唐代为皇帝赐宴、进士们曲江流杯换盏、聚宴言欢、抒发壮志的宴饮场地。而雁塔题名、杏园探花宴、万民乐游曲江,平康里巷等其它八景也名传四海,那些玉箸举馔、金炉飘香的豪门权贵,斗鸡走狗、寻花问柳的纨袴子弟和附庸风雅、攀权附贵,怨愤不平的文人们最喜欢“平康里巷”这个娱乐场所,这里有演戏的,说书的,还有表演武术,杂技,摔跤等吸引着大批观众。
最主要的还是那里有长安乃至整个大唐的外戚,宗室,世家公子,文人们朝思暮想的美人,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娇柔百媚的花容月貌。,醉语缠绵间风情万种,又知书达礼,引无数才子侧目,羞刹。这里几乎夜夜不休,诗人谓之“酒垆博塞杂歌呼夜夜长如正月半”。
外戚,宗室,世家公子三天两头到青楼歌馆集中的平康里巷举行文酒之会,而随便找个名目,大伙儿凑个份子,无非是借着声、色、文、酒,来享受生活或者填补生活的空虚,排遣胸中的悒郁。
这种文酒之会,除了外戚,宗室,世家公子,散闲官员之外,也常邀请文人雅士凑趣。场子里,除了丝竹管弦、轻歌妙舞和陪酒女郎外,还必须有一位才貌出众、见多识广、能言善道的名妓主持宴会节目,这种节目主持人就称为“都知“。“都知”可不是容易做的,除了容貌举止要能压住阵脚外,还必须善于调排周旋,不但要制造出整个场子的气氛,还要面面俱到,使与会者皆大欢喜才行;就个人素质而言,要能说会唱,善诗知文,博古通今才算全面。
当然整个长安、洛阳,杭州三地中,真正能得到客人公认的“都知”只有三人,那就是韦应物的女儿韦玉兰和柳月以及李采菊三个人。
出道最早的是柳月,她天姿巧慧、容貌娟美,十五岁时就名冠长安独钓清风去留无意,后来她以细腻柔情处理尴尬场面而著称,后来去了杭州不知所踪。接下来的是韦玉兰,她聪明灵秀,神姿艳发,窈窕婵娟,平时傲如寒雪,但主持时又伶俐乖巧,八面玲戏。第三个就是在洛阳已经成为崔仁的妾:长袖善舞的李采菊。而现在身名仅次于韦玉兰的是微微的一瞥的美丽,却让人心湖驿动。等闲人不得一见的白牡丹。
青楼里的娼妓一般可分成三等,是按接客的对象不同而论的:上等妓女以接待达官贵族、名人雅士为主;中等的则投向富商巨贾、中小官吏的怀抱;下等的则无论行业身份,只要肯出钱,一律笑脸相迎。当然“都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比如著名的有已经成婚的诗妓柳月和现在年纪轻轻的白牡丹。
当然谈论儒法,主持清议,臧否人物,评议朝政,愤世忧国,文坛风流的大多数才子们却态度截然不同,他们最喜欢去的却是蓬莱阁,那里他们一起品茗清淡,评文论画,温酒吟诗,填词谱英,议论朝政,评品人物,倾诉古今,无所拘泥,尽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