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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立足之战
    雷州徐闻县城县府,元军将领阿扎里、箭蒙、兀惠、梅谷齐、翟国秀、刘俊,还有伪县令林海根正在商议。

    阿扎里和死在琼州的元将阿里海,还有现在崖山的阿里海牙是三兄弟,他大声叫道:那个小皇帝杀了我二哥,我一定要提兵跨海,杀光他们!

    林海根也呜呜地哭诉:宋军把我堂兄林海漳林海富都给磔死了,请各位将军一定替下官报仇啊!

    翟国秀道:我和刘将军带的人马刚下船休整没几天,而且琼州到底有多少兵马也不清楚,不如稍待几日,等张弘范将军的命令吧。

    箭蒙冷言道:你们上岸之时有五千多人,现在逃得剩四千多人,再等下去恐怕就剩你俩了。

    刘俊嘟囔道:那是副都统陆陪松带了一些人逃出去,翟将军和我已经加强了戒备,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林海根又道:昨夜探子来报,现在岛上宋军有六千多人,而且每天都有各地义军前往汇合,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阿扎里问梅谷齐:我军情况如何?

    梅谷齐回到:按将军吩咐,这几日已经把分散在雷州的元军集中到徐闻来了,蒙军有二千多人,汉军三千多人,加上翟刘二位将军从崖山带来的四千多人,一共约一万人。另外加上翟刘两位带来的船只,我军共可有大小战船五十多艘可用于渡海作战。

    箭蒙说道:宋军战力低下,我们派一半人过去就足够了。

    梅谷齐道:琼州地势复杂,山高路险,要是他们逃进山里可不好打。

    翟国秀道:小皇帝的朝廷在那儿,那些大臣肯定不愿意钻山越岭,估计大多数会守在州治府城的。

    梅谷齐道:这几日好象有许多义兵在雷州境内活动,听说其领头是宋将周文英。加上陆陪松带了近千人逃出,这里也不太安平,是不是多留些人在此?

    阿扎里道:这些宋朝余孽都是乌合之众,人再多也不管用。只要我们灭了小皇帝,他们就会溃散。兀惠带五百蒙军一千汉军与林县令驻守徐闻,其余的全部跟我跨海南征,为我二哥报仇。翟刘二位将军抓紧修缮船只补充给养,三日后跨海剿灭宋朝余孽!.

    祥兴二年(1279)年二月十九早上的白沙口,趁着涨潮时分,八千多名雷州元军分乘三十多艘战船开始靠岸,二十多艘战船在旁边掩护。

    这时东边海甸岛北端,一支宋军船队顺风而来,阿扎里急忙命令:叫刘俊赶快迎上去,不要让宋军战船接近我们靠岸的战船。剩下的赶快登岸!

    正当元军战船一字排开,搁好踏板开始登陆之际,只听几声炮响,一片石雨砸向了元军,接着宋军的弓箭也如雨点般地向元军射来,突如其来的打击使第一批上岸的数百元军几乎死伤殆尽。

    主战船上梅谷齐对阿扎里说道:将军!看来宋军早有准备,我们是不是先撤下来再说?

    阿扎里大喝:混帐!我蒙古大军有进无退!再有动摇军心者斩!传令各船不计损失,抢占岸滩!

    刘俊指挥着二十多艘担当掩护的元军战船向东北方迎了上去,很快一场五十来条战船间的混战开始了,由于宋军处于上风头,元军船只明显不利。但宋军船只也没有突破元军的阻击,只是与元军以装在船上的投石机相互展开炮战。

    元军冒着宋军的箭雨抢滩,眼看登陆的元军越来越多,箭蒙和翟国秀都已经上岸了,阿扎里回头对梅谷齐说道:再冲一会儿宋军防线就不行了,不过这次的宋军已经比以前顽强多了。

    梅谷齐说道:看来突破宋军防线只是时间问题了,可惜担当掩护的那二十多条船怕是剩不了几条了。

    阿扎里道:就是把阻击的二十多条船全陪上只要登岸成功就是胜利,那二十多条船原本就是翟国秀和刘俊带来的宋军叛船,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哈哈哈哈!

    笑声未尽,从东边海甸河口,冒出了数十条小船,这些小船随着风浪上下起伏,向着靠岸的元军战船快速冲了过来。

    梅谷齐恐怖地叫了起来:火船!赶快开炮打沉它们!

    由于元军战船上的投石机和回回炮都掉转向小船开炮,岸上的攻防又胶着下来了。阿扎里大叫:快吹号!叫刘俊带船回来支援!

    原本就处于劣势的刘俊只好分出七八条战船回头攻击从海甸河钻出来的小船,宋军阵中苏刘义下令方川德带领几条战船绕过战团,追踪而去,自己带着二十来条战船对刘俊剩下的八九条船展开了最后的攻击。

    虽然宋军小船被元军大船两面夹攻,但小船目标小,元军的炮弹大多落入海中,倒是炮弹激起的海浪掀翻了几条小船。小船离泊岸的元军船只越来越近了,元军士兵的弓箭纷纷向小船射去,一些宋军士兵被射倒,几条无人操纵的小船在海上飘荡着。但是更多的小船终于接近了元军战船,这些小船装满干草、桐油、硫磺等易燃物,船头顶着一根装有倒刺的铁枪,小船纷纷扎在了蒙军船身上,船上的宋军点着火头之后都跳下了海,但多数都牺牲在元军的箭雨下。

    与此同时,岸上的宋军也发动了火箭袭击,无数火箭落在了元军船上,终于有几艘元军战船燃烧了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势迅速蔓延,船上的元军士兵纷纷向船头踏板涌去,更多的士兵直接跳进了大海。

    海滩上箭蒙一边拨开射过来的箭只,一边举手大声喝令元军:等在这里死路一条,跟我冲啊!话音未落,一只长箭射进他的嘴里,那声“啊”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声哀嚎。

    阿扎里和梅谷齐抢上岸后与翟国秀汇合,回头一看泊岸的元军战船正在熊熊燃烧,几条靠西泊岸的元军战船正在仓狂逃窜,东面刘俊的坐船已经被宋军俘获,宋军战船兵分二路,一路还在绞杀剩下的几艘元军战船,一路向西追击几条元军战船。

    梅谷齐急道:等宋军消灭了我们剩下的战船,必然会靠过来用炮攻击,我们就完蛋了!

    翟国秀说道:所以我们要赶快冲破宋军防线,我们有三千多人上了岸,还能一战。

    阿扎里令到,我们集中兵力从西面进攻。翟将军叫你副将带人对东面和中间佯攻,然后我们一起从西面杀过去!.

    白沙口村后小山坡上,我骑在马上观察着战局的发展,右边刘二勇也骑着一匹马,左边是一名满脸风霜的宋军校尉,后面有二百来名宋军骑兵跟随,这二百来人是目前宋军的全部骑兵了。

    这六七天我除了上朝就基本上是练习弓马了,旁边的这个宋军校尉叫王恨,是宋军中骑术最好的,被安排做我的弓马“教练”,这些天没少被他折腾。

    张世杰原来安排宗渡河继续负责保护我,可宗渡河死活不干,说什么“与其拉不住皇上被斩首不如在战场上战死”。靠!我有那么讨厌吗?后来张世杰觉得反正此战骑兵也没什么大用,就命令王恨带着这队骑兵保护和“看管”我。

    刘二勇一边看一边大呼小叫:好啊!哎呀!打!杀!烧得妙啊!

    与之相对应的是右边的王恨,冷着脸一声不吭,就象谁欠他八百贯似的。好在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副腔调。

    我转头得意地说道:王校尉,你看这场仗打得如何?

    王恨回道:战前的计划和准备确实很好,但目前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说道:我们上了琼州后拼命搜罗也就弄到了这二百来匹战马。可惜这次敌军的战马大多烧死在了船上,要不然还能用来多装备一些我军的骑兵。

    王恨“哼”了一声:不是说有人有马就有骑兵了,宋军中称得上骑兵二字的士兵最多也就三四十人,其余的不过凑凑数而已。

    我笑道:王校尉要求太高了吧?

    王恨说道:不是末将要求高,而是沙场要求高,一个真正的骑兵要在骑术、弓箭、刀技、力量、马匹器械等多方面合格,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象我们后面这二百来个所谓骑兵,上了战场鞑子骑兵若有五十人就肯定击败我们。

    我问道:如果朕让你训练我大宋骑兵,你能给朕练出一支强大的马军吗?

    王恨道: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让我挑人,二是保证马匹器械的供应,末将就能带出一支能与鞑子骑兵抗衡的队伍来。

    “围住了!围住了!”刘二勇的喊声把我的注意力带回了战场,只见西面几只宋军尖底福船堵住了几条逃窜的元军战船,后面宋军战船也围了上去,再看东面,海面上已经没有抵抗的元军船只了,十几条宋军战船正在向岸边驶来。

    王恨突然叫道:皇上!陆上不好!

    我看了一下:怎么了?好象元军的进攻又要被击退了嘛!等苏刘义他们靠近岸边开炮,鞑子肯定完蛋了。

    王恨说道:皇上您看,东边和中间元军表面上看起来攻势很猛,但张将军已经把放在后面的预备军派上去了,而且苏刘义将军他们也会很快赶到,所以肯定没问题。但西面的元军正借着礁石的掩护聚集起来,可能有近二千人,这里才是元军真正的主攻方向,这里很可能守不住,张将军不该把放在后面的预备军派上去的,而且他自己好象还在东边。

    我看了一下西面,急道:立刻派人通知张将军,让他调动人马到西边,那几门小炮也要赶快掉转炮口,还有通知苏刘义不管东边,先赶往西面。对了派人直接通知中间防线的军官,就说是朕的口喻让他急调兵力支援西边。

    王恨略一交代,几名宋军骑兵飞骑而去。

    正在此时,就听见一阵牛角号响了起来,西面阿扎里、梅谷齐、翟国秀带着二千元军发起了最后孤注一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