唆都带着西路元军四万人占领了澄迈县城后,留下二千蒙军守城,剩下的三万八千元军继续经福山前往临高。这日中午到达了马袅河上的皇桐渡口,稍事休息和准备后,元军以安南仆从军打头开始由东向西渡河。
马袅河发源于琼州北部临高县的多文岭,流经多文和皇桐从马袅港入海。皇桐位于马枭河中段,时值五月,往常这时的马袅河水已经开始上涨,但今年好象有些不同,河水甚浅,元军根本无须渡船,而是并排在数里长的河道中跋涉过河,河中心最浅的地方河水只到大腿。
先行过河的安南军上岸后,一边整理队形一边派出斥候向前探察。后面蒙军也开始下水渡河。
突然一名斥候飞奔而回:报!前方有宋军!
话音刚落,无数弓箭落入刚排好阵势的安南军中,紧接着,大小不一的石块从天而降,被打蒙了的安南军掉转身子向河边退去。
刚刚随安南军上岸的唆都挥刀劈死了一个退到身前的安南军士,大喝一声:后退者斩!唆都身边的几名蒙军亲兵也挥刀砍杀着逃跑的士兵。
唆都对安南军将领陈梅方和副将阮鸿运斥到:后退入水必死,只有向前进攻方可摆脱困境!
陈梅方和阮鸿运赶忙带人阻止了安南军的后退,开始向前攻击,与此同时,唆都发出信号,留在马枭河东岸的蒙军加快了入水的速度。
“砰!砰!砰!”随着三声巨响,三颗爆竹升到了空中,“嘭!嘭!嘭!”,爆竹在空中又是三声巨响。
“宋军在干什么?还没获胜呢就已经放爆竹庆贺了?”阮鸿运不解地嘟囔着。
“笨蛋!宋军肯定是在相互联络,给我注意四周动向!”唆都斥到。
一阵呼隆隆的声音自远方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水!水!水!”陈梅方惊恐地大叫。
自马枭河上游洪流滚滚而下,河中惊慌失措的元军士兵竭尽全力向两边河岸逃去。但哪里还来得及?无数元军士兵被河水卷走,流向了大海。
马枭河西岸的安南军也有许多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拼命向前逃命,结果就成了宋军的活靶子。
除了逃上马枭河东岸的二三千人外,其余蒙军大都被淹死在河里。唆都、陈梅方和阮鸿运带着剩下的一万多安南军队拼命向前进攻,企图杀开一条血路再说。但士气低落的安南军无法从滚滚洪涛的震撼中恢复过来,随着宋军王恨的骑兵团加入战斗,安南军很快开始了四散逃跑.
临高城东南的一块高地上,我和杨亮节正在翘首等候着前方的战报。
杨亮节道:刚才斥候已经报告我军大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唆都。
话音未落,刘二勇过来报告:皇上!张将军他们过来了。
只见张世杰、张达、方兴、陆陪松、杜浒、郑虎臣、王恨等人说说笑笑走了上来,走到近前一起立正敬礼。
张世杰禀道:报告皇上!马枭河战斗结束,我军大获全胜!
“好啊!大家辛苦了。快给朕说说战况。”
张世杰身后闪出一名参谋禀报:
“是!元军共三万八千人,其中蒙军一万八千,安南军二万,从皇桐渡口过河。我军集中于马枭河西岸,一旅(缺宗渡河团)在北,二旅在西,三旅在南,骑兵团预备,共计二万五千余人。元军半渡之时,我军掘开上游堤坝,洪水冲下将大部分蒙军和少量安南军淹没。随之我军发动猛攻,骑兵投入战斗后敌军溃散。”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初步战果统计为淹死蒙军一万二千多人,杀死蒙军二千多人,俘虏蒙军数十人;淹死安南军一千多人,杀死安南军一万三千多人,俘虏安南军四千多人。估计在马枭河西岸逃逸的安南军有数百人,蒙军有数十人,另外东岸逃生的二千多蒙军已经逃回澄迈去了。这次我军还生擒了蒙军副帅唆都和安南军正副将陈梅方和阮鸿运。”
“太好了!我军损失情况如何?”
“我军共计阵亡三千多,负伤三千多。”
“一定要收殓好阵亡将士遗体,对负伤的要抓紧治疗。还有赶快安排审问俘虏,了解敌军情况。”
“尊旨!”
我对杜浒和郑虎臣说道:二位卿家,你们四旅恐怕没有时间休息了,你们要赶紧收拢队伍前往澄迈去,做出我军全部主力的样子攻城,而后你们要吸引李恒的元军主力在澄迈、儋州、屯昌一带周旋,便于我们在其他地方行动。
杜浒和郑虎臣齐声道:皇上请放心!末将等一定完成任务!
我转头向杨亮节说道:杨爱卿请安排少量民兵加入四旅,一则补充此战损失,二则也方便四旅利用地利与元军周旋。
“尊旨!”.
夜色降临,临高城内府衙内,被俘的安南副将阮鸿运低着头被押了进来。
“阮将军受委屈了,来人啊!给阮将军松绑!赐座!”我假惺惺地说道。
“外臣阮鸿运冒犯上国天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阮鸿运趴在地上频频磕头。
“张世杰他们说被俘的三个将领中还就他是个软骨头,果然不假啊!”想到这里我说道:我知道虽然安南国臣服于蒙鞑,但出兵攻宋定非阮将军本意吧?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那鞑子朝廷下诏要安南出兵十万,我家国主圣宗原本想要拒绝,又恐元庭怒而来伐,因而才派出陈梅方与末将领两万人前来应景啊!”
“你家国主陈光昺年岁大了,胆子也小了。他立了太子了吗?”
“回皇上,圣宗已经立了陈日烜为太子。”
“朕听阮将军的口气好象不怎么喜欢这个太子啊?”
“回皇上!外臣不敢非议。”
我扫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王恨。王恨抽出佩刀架到了阮鸿运的脖子上: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皇上饶命!将军饶命!我说!那太子陈日烜与兴道王陈国峻相厚,陈梅方就是陈国峻的二儿子啊!”
“那你又属于谁一边的呢?”
“二皇子陈益稷待末将不薄。”
“哈哈!有意思。阮将军想不想回安南啊?如果想朕就让王将军给安排一下吧!”.
天色蒙蒙放亮,马枭港码头一侧,唆都陈梅方以及几个安南/蒙军军官被绑在一起,阮鸿运带着另几个安南军官手持佩刀站在他们面前,周围是王恨带着数百名宋军骑兵围着。
唆都对阮鸿运叫道:阮鸿运你想干什么?小心我大元将你安南灭国。
阮鸿运冷冷地说道:老子杀了你就能过了今日,以后如何以后再说了。
陈梅方也道:阮将军不要糊涂啊!我们可都是安南来的啊!
阮鸿运狞笑地说道:都是安南来的?哼!你仗着你父亲兴道王的威势,成天骑在我头上,等陈日烜继位后,老子在你面前就更没地位了,不如乘早送你归天!弟兄们,动手!
在一片咒骂、求饶、哀号声中,阮鸿运带着几名亲信把唆都陈梅方以及陈梅方的亲信军官全部捅死。
王恨打马上前:阮将军当机立断大义灭亲,佩服佩服!我们已经在马枭港为阮将军准备了十几条船只,请阮将军带领这四千多被俘的安南军上船返回安南。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