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江蜿蜒北去,清澈的河水中小鱼儿自由地飘荡。河边一群妇女一边洗衣一边唱歌:
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宋军.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一家亲.
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宋军.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驱鞑虏,驱鞑虏.
琼州风光好,军民一家亲.
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宋军,军民团结向前进向前进
陈涛源一路急跑进入了河边的一个屋子的门口,杜浒郑虎臣和几名军官正在屋子里议事,看到满头大汗的陈涛源,杜浒问道:陈局长,是否有元军动向的确切消息?
“是!元军在府城一带集中了八万大军,查出陈宝向我们提供消息,元将尔伯吾杀死了他。现在元军已经出动,阿兀与孟滇带二万人马从府城向西直接开往澄迈,李恒率四万元军主力向这里急进,估计明天就会到达此地。据我们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李恒想先解决我们,然后与张弘正阿术三路合击在澄迈临高的皇上和张将军他们。”
杜浒问道:那皇上那儿得到消息了吗?
“已经用飞鸽传书了,估计皇上已经收到消息了。”
杜浒道:皇上的指令没到,大家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郑虎臣说道:皇上他们刚解决了彻骨虏的一万人马,肯定需要时间休整,我们不能让元军三路围攻皇上。
旅监何平说道:经过这二个月的战斗,我军也损耗了不少,尽管做了补充,还是只剩六千来人,要对抗四万元军不容易啊!
杜浒道:无论如何要拖住李恒,我想派一个团在民兵的配合下,对元军进行骚扰,逐次拖延元军行进,但要注意不要与元军硬碰。其他部队收缩到尖岭周边,尖岭上我们储有军需,必要时我们死守尖岭,看李恒怎么来啃我们。
何平道:还要通知老百姓转移,另外朝廷各部有些官吏是否让他们先行撤离?
杜浒道:这两件事就清何旅监安排,其他人迅速收拢部队,准备在此与元军血战。
尖岭南面山脚,李恒、史梓指挥着元军发起了又一轮攻击,与此同时,阿刺罕和尔伯吾也催动元军从东西两面向上扑去,这已经是元军攻击尖岭的第五天了。尖岭总共只有数十丈高,但山矮峰高,下半段林木茂盛,上半段地势险峻。宋军利用地势,苦苦抵御,但形势越来越严峻。前后伤亡近万人后,元军已经在尖岭山腰上站住了脚跟。
看着郭解元带着元军在宋军的弓弩下向上攻击,史梓叹口气道:没想到宋军竟然如此难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顽强的宋军。
李恒道:早知道如此就不在这里和杜浒拼消耗了,绕过他们直奔澄迈就好了。眼下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强攻了。
史梓道:不过宋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前几天宋军有滚木擂石,还有手雷,现在已经很少了。宋军肯定已折损大半了。
说话间,前面的元军又开始向下溃散了,李恒史梓带着蒙军上前箭射刀劈杀死了十数名逃下来的汉军,逼着汉军掉头继续向上攻击。
尖岭山顶,杜浒郑虎臣等已经皆尽带伤,眼看元军从东南西三面越来越近了,杜浒下令:把剩下的手雷全部仍出去!
一整天没有遭到手雷攻击的元军见宋军还有手雷,惊慌失措,加上郭解元为手雷所伤,终于又一次退了下去。
郑虎臣气喘吁吁地说道:妈的!总算又打退了鞑子。天色已暗,元军无法摸黑攀爬,看来还能看到明天的日头,哈哈!
杜浒道:元军明日一早还会在发动攻击的,我们很难再打退他们了。
何平道:我们的已经没剩什么东西了,连弩箭也没多少了,军需只剩下点桐油硫磺这样的引火之物了,没什么用处。
杜浒道:我们已经阻滞了李恒多日,眼下应设法带着剩下的两千来人突围出去。只是元军重重围困,突围实在不易。
陈涛源突然喊道:有了!以引火之物烧山!然后乘乱突围。
杜浒大喜:对啊!山顶本就很少的树木已被我们砍光做滚木,而山腰以下林木茂盛,我们乘黑夜放火,然后向北下山,冲入南渡江中。
陈涛源道:我即刻带人潜下山去,设法搞些船来。
寅时,从尖岭山脚到山腰,除了一些哨兵外,拼战了一天的元军都睡得很死。突然,从山顶射出无数的火箭,火箭携带着沾有桐油硫磺的步条,很快引起了山火,睡梦中的元军惊醒过来,四处逃串。整个尖岭火光冲天,元军士兵的哭喊声和将领的咆哮声响成一片。
乘着元军的混乱,杜浒郑虎臣何平带着宋军冲下了尖岭南坡,来到南渡江边,陈涛源带着二十几条船前来接应。
混乱过后的元军发现了宋军踪迹,大批元军追了过来。
“你们先走!我来抵挡元军!”杜浒大喝一声,带着没有上船的数百宋军反身迎敌。
郑虎臣何平急忙想从船上下去,陈涛源拦住了他们:“你们水性不好,赶快带船顺流向东北冲出去。我去帮杜旅长,我们到新竹汇合。”说着从船上飞身上岸,舞起长剑杀向元军。正遇上气匆匆赶来的尔伯吾,两人交战数合后,陈涛源卖个破绽,一剑刺进了尔伯吾的眼睛。
陈涛源喃喃自语:陈宝,我为你报仇了。
杜浒挥舞着狼牙棒,不知敲碎了多少元军的天灵盖,但元军越聚越多,杜浒和陈涛源身边只剩下几十人了。
眼看船只渐渐远去,杜浒喝道:“下水!”
说完,杜浒舞起狼牙棒,逼退了近身的几名元军,和陈涛源一起跳下了南渡江。
紧接着,无数的元军箭矢射向了南渡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