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道:琼州本地就请童爱卿多费心,一定要保证我们这个复兴基地的稳定和发展,特别是军需生产的恢复。另外要尽快收降逃散元军,还要防止俘虏骚乱,任务不轻啊!除了恢复厢军团和组织民兵外,爱卿可与黎民头人商量,让他们协助搜捕逃散元军并支援一些黎人青壮帮助看管俘虏。
童辉说道:皇上放心,我军大获全胜后,黎民更加敬服皇上,肯定愿意出力。
“至于军事行动,广州为重,朕打算尽快吸收第一批愿意参加宋军的俘虏,首先恢复一旅二旅和骑兵团的编制,然后由朕亲率,三天后出发经新会直扑广州。各位不必劝阻,朕保证不亲临战场。”
制止了张世杰的话头我又说道:张将军另有重任,你率三旅以第二批俘虏补充足人马后,七天后出发绕道上岸,转进扈州,拿下并守住广南东西路的西大门。
郑虎臣急道:皇上那我们呢?
“郑将军别着急。你们四旅损失最大,就剩千把可战之士,你俩也都带伤在身,当在此先养伤休整,补充痊愈伤兵和俘虏。还可以协助童知路绥靖地方啊!”
杜浒道:皇上我们没事,就让我们也快点参战吧!
“你们忘了刘深了吗?他就是你们的战斗目标。”
苏刘义道:那我们海军呢?
“海军在送我们前往对岸后,分三部,用二个分舰队配合我们攻打广州;沈洋的巡猎舰队前往福州配合黄华骚扰元军,让他们无力南下泉州,主力和四旅一起攻击和消灭徐闻刘深。对了派人去占城把我们储藏在那里的军需运回来。”.
初秋的夜晚,海风已经带上了几许凉意,崖门水道边,近二万宋军悄然登上了岸,我和陆秀夫又回到了张家村。六个月前,就在这水里,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民工,阴阳差错地附身到宋末的最后一个皇帝赵昺身上;就在这里,我拖着陆秀夫爬上了岸;就在这片沙滩上,我遇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帮助我的人:张五。
我长叹了一声:咳!真是没想到造化如此弄人,我竟然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进程,它还是原来的它吗?
一旁的陆秀夫激动地走来走去:皇上!这就是您救我上岸的地方。臣永远忘不了那时的情景,臣能死里逃生追随皇上,此生足以!此生足以!
我收回心神:朕还要陆爱卿帮我做很多事情呢!卿怎可说此生足以呢?哈哈!
张五带着张龙张虎匆匆赶来:微臣张五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等张五说完,我已经把他扶了起来:大爷我们又见面了,我太高兴了!
张五急道:万不敢当皇上如此称呼,折杀微臣了。
我看着张五又见苍老的脸庞,心中交织着感激和愧疚:自从那日在此见到大爷,我就把您当作亲人一样,大爷这些天来不顾年老,不惧危险,为我大宋做了这么多事,立了这么多功。我真不知该如何谢您啊!
张五老泪纵横,口中喃喃:皇上!皇上!
陆秀夫在旁拉起了张龙张虎,对我们说道:皇上、张知路,张旅长他们已经搭好营地,我们进帐篷去谈吧。
我摇头道:我想先到大爷屋里去,还想再吃一顿大娘做的鱼干粥。
张五用手背抹了下眼泪转身对张龙说道:快去叫你婶子做鱼干粥,皇上又要来我家了。老太婆前世修的什么福,竟然有幸在家里给皇上做了两次饭。
我和陆秀夫都笑了出来:哈哈!我们走吧!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大帐中召集战前会议。张达、陆陪松、王恨、黎德等十几名军官早已在帐中等候,我进帐就座后,张五走了进来,向我鞠躬行礼禀道:皇上!几位义军首领已经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十来名打扮各异的义军首领进帐一起跪倒:小民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待他们立起一边后我说道:各位壮士心怀大宋,不辞辛劳危险,为恢复大宋聚集义兵,朕先谢过大家了!
“小民等不敢!愿为皇上尽忠分忧!”
张五指着其中几个说:皇上!这是新会义军首领林桂芳、潘舍人、赵良钤和赵良聪。
四个人忙出列又要跪倒,我挥手制止了:我大宋军中无须行跪礼,各位以后都得学习军礼。现在先谈一下你们的情况吧。
林桂芳跨上一步道:皇上!我父亲林获曾是琼州知府,与宗室赵必次相交,崖山之战前,赵必次托嗣赵良钤和赵良聪于我父。今闻皇上英明勇武,意图恢复大宋,特散尽家财,与潘舍人赵良钤赵良聪一起,募得义兵万人,愿随皇上征战。
陆秀夫在旁解释:赵必次原名逊崖,是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登进士,被封为上柱国。元军攻陷临安,随杨妃护二王南逃,由闽到粤最后至崖山,与臣等参预朝政。及崖山兵败,托嗣于林获,乃蹈海殉国。
我说道:赵必次忠义双全,不愧为大宋宗室子弟。各位义士为华夏复兴抛家舍财,更是难得啊!
随后,其他人也报告了聚兵情况。南海人欧南喜和欧锺有三千多人,香山人马南宝有二千多人,增城畲族头人蔡大老、钟大老、唐大老有三千多人。
最后脸色黝黑,身材瘦长的潘舍人出列禀报:皇上!张知路已向我们传达了您“兵贵在精不在多”的旨意,我们已经至少把原来召集的义兵削减了十之六七,现在这二万人都已在南海附近待命。
“那元军防务如何呢?”
潘舍人接着说道:广州城分为东城、中城和西城,中城是主要城区、西城是商业区,东城很小紧贴中城。广州城原先繁华可比泉州,去年元军攻城,城破后元军大肆烧杀劫掠,百姓死伤无数,城中许多地方被夷为平地,城墙也残破不堪。后来元军强迫老百姓修筑中城城墙,现在中城城墙基本修复,东西两城城墙残破依旧。广州元军守军共一万五千人,其中一万人守在中城,从韶州过来增援的五千人守在东城,西城基本没有军兵,只有几个衙役。
“这潘舍人不错,当个参谋长肯定行。”一边想我一边说道:“虽然我们共有近四万人,但义军多无实战经验,宋军中有一半是俘虏反正过来的,战斗力还很不够。而元军多为百战之兵,若是强攻很可能失败,就算攻下来死伤也会很严重。所以要好好策划一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