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广州的冬天好象比我前世的气候要寒冷不少,腊月里竟然有飘飘的雪花在天空中飞舞,使我有种在前世岁末回到中原老家的感觉。不过岭南毕竟是岭南,飘落在地面的雪花很快嵌入地下没了踪影。
刚刚走进我的临时皇宫――一座没收来的汉奸府邸,就见杨太后笑着走过来:皇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昨日不是提醒过你吗?今日是十二月初四,是皇上的生日啊!
我也笑着回道:几日前陆秀夫陈宜中他们就要为我办生日庆典,好不容易把他们给劝住了。今天中午还是被他们拉住不放大吃了一顿,下午又和刚设立的商部部长林正泰商议海关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晚了。呵呵!母后勿怪啊!
杨太后道:皇上为国事忙碌,我又怎么会怪呢?你舅舅也还没到呢。
“哦!早上听他说要去工艺坊,大概有什么好东西把他绊住了吧。”
“皇上英明!臣给皇上带来了好东西啊!”说曹操,曹操就到,杨亮节手里托着一块布包的平板跨进了房间,两腿一弯就要跪下施礼。
我一边托住杨亮节,一边说道:“今天是自家家宴,舅舅无需多礼。快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杨亮节打开了布面,一块一尺见方的镜子露了出来。杨亮节一边把这块镜子递给我,一面说:皇上,工艺坊经过许多次的试验,终于做成了这面镜子。只是和皇上的要求相比,尺寸小了些,制作速度也不够快。
我说道:是啊,玻璃质量也不算太好。不过总的来说,这是块合格的镜子。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啊!
杨太后过来说道:皇上,二哥,时光不早了,我们入席吧!
我忙道:是是是!我都饿了。
杨太后、杨亮节和我入席之后,几个太监迅速上了一桌子菜,看到我轻轻皱了下眉头,杨太后解释道:皇上不必心疼,今天是皇上生日,总不能象平日里似的就三五个菜吧。
我举起酒杯:“母后,我以茶代酒,谢谢母后这几年的养育之恩!”转过头来又向杨亮节说道:“也谢谢舅舅的照顾和帮助!”
杨太后的眼眶湿润了:“皇上,自你亲娘俞淑妃病重不治后。我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万幸天见可怜大宋,太祖授道于我儿,才有今天。你亲娘泉下有知,也该高兴才是。可怜我的好妹妹。”说着杨太后不禁抹起了眼泪。
说实在的,我一到这里接触的就是杨太后,对我的“亲娘”俞淑妃没有任何印象。但看到杨太后这么伤心,不由得想起我前世的父母,眼泪也掉了下来。
杨亮节说道:今天是皇上生日,该高兴才是啊!
杨太后擦了擦眼泪:皇上都是我不好,今天是皇上七足岁生日,我们应该高兴啊!来皇上我也敬你一杯。
我喝了代酒的茶后说道:自我生母过世后,母后待我如同己出,我有岂能不知。与我而言,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母后一位母亲,还有舅舅,可惜大舅杨镇他、、
杨亮节道:可恨那谢太后带着恭帝在临安投降鞑子。那日我们从临安逃出,元军疯狂追捕,为了掩护我们脱身,大哥他回身舍命阻击,才使我们能逃将出来。大哥自己却死于范文虎之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席间又是片刻沉默,杨太后道:好了今天是皇上生日,我们只谈高兴的事。
我说道:今天舅舅拿来的玻璃镜子将来可为朝廷创造不小的收入,请舅舅抓紧二件事,一是让工匠们加紧试验改进,把镜子做的又大又平又快又好;二是做好保密工作,虽然工艺坊已经脱离军械局归属工部了,保密规则还要和在军械局时一个样,万万不得大意。
杨亮节答道:皇上放心!此二事臣已经安排下去了。另外皇上建议的什么蒸馏法酿酒,工匠们的试验也有些进展,还有那个望远镜和肥皂,臣也安排了几个工匠在研制。
“那就好!朕希望工艺坊要快出成果多出成果,尽快为朝廷带来收入。另外舅舅你得把制造玻璃、镜子、酿酒、肥皂、望远镜等这些不同物品的工匠分别管理,技术分别掌握和训练,以免不测。”一边说我一边想:“唉!前世要是多学点东西就好了,就不至于象现在这样有些东西连皮毛都说不清楚,只能害工匠们瞎琢磨了。”
杨亮节又道:还有黄道婆的纺织局和朱挺的冶炼局也已经搬来广州了,以利于就近支援宋军。
我说道:舅舅这阵子辛苦了!有一事尚请舅舅见谅,朕须得以身作则,舅舅身为皇亲,只能比别人多干活,不能比别人多晋升。朕心甚为愧疚!请舅舅饮了此杯!
杨亮节说道:皇上已经跟臣说过此事,臣非不明事理之辈,又怎会不懂皇上之心呢?再说臣自崖山惨败后,亦痛感汉人内斗之弊端,更痛悔自己过去的跋扈。臣绝对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臣只愿辅助皇上,驱除鞑虏,复兴华夏,为此臣脑肝涂地都在所不辞,又怎么会在乎权势虚名呢?
我说道:舅舅如此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朕再敬舅舅一杯!
杨太后嗔道:看你们!说是家宴却一直在讨论公事,什么朕啊臣的不停了。
我吐了下舌头:呵呵!不好意思!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杨太后道:皇上,刘二勇走后,皇上外出时没人在身边照顾起居,太不方便。是不是挑两个太监跟着。
我说道:这些太监又不会骑马打仗,跟着我难道还要我照顾他们吗?
杨太后道:“我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说。不过我早就安排了两个身板好的小太监到王恨的骑兵团里训练了三个月,前日刚回来。这两个太监都只有十四五岁,一个叫温得福,另一个叫史奉盛。皇上这下没话说了把。”说完杨太后不由得笑出声来。
寒!被算计了。我本不喜欢太监跟在边上,这下没法子只好点头应承了下来。
杨亮节问道:皇上为何让刘二勇去黄埔军校啊!本来让他伺候您不好吗?
“还不是怪那个姜胜武啊!“
“就是那个办朝廷邸报的姜胜武啊,他倒是挺有才的,头两期邸报办的不错。可他怎么跟刘二勇去军校有关呢?”
“这姜胜武第一次见到刘二勇就错认他是太监,搞得刘二勇很没面子,缠着我一定要去当一个真正的禁军让姜胜武这个破落书生看看。我看刘二勇决心已定,只好让他去军校了。”
杨太后和杨亮节都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杨太后又道:皇上起居固然要有人伺候,但更重要的是皇上的安全。眼下只有一个侍卫连百来号人是远远不够的。
杨亮节道:妹妹放心!张将军和我商量过了,马上将侍卫连扩编为侍卫营,其中一个连二百多人负责此地临时皇宫的安全,还有三个连共六百多人负责保护皇上外出。
不知不觉中天色早已大黑了,杨太后道:时候不早了,皇上也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去黄浦军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