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办黄埔军校时,陆秀夫张世杰等对我变态坚持一定要选址在离广州城五十多里远的长洲岛深恶痛绝,在他们看来,长洲岛上山峦起伏、交通不便、人烟罕至,根本就不合适办这个军校。但在我近乎无赖的坚持下,最后他们不得已同意了。
黄埔军校开办于祥兴二年(1279)九月,距光复广州不到一个月。校长一职我是厚着脸皮一定要当的,方兴准将任副校长,谢翱任教务长。军校为上校以上军官开设高级班,以一个月为期;其他校级军官开设中级班,以二个月为期;尉级军官开设初级班,以半年为期。不过学校的主要学员是基本班,招收青年学子和来自军中的年轻士兵,以二年为期,并分陆骑海三科。
近六十名上校以上军官分为二期高级军官班进行轮训,除张世杰苏刘义方兴以外,所有高级军官都得参加。第一期十月初一起,已经结束,第二期是十一月十五开始的,还在进行中。
中级军官班和初级军官班开始得晚些,主要选择了一些读过书的年龄不大的军官前来培训,已经开了二个中级班,四个初级班。
普通班开始得最晚,毕竟从百姓中招收远不如从军队中调动快捷。但普通班人数最多,现在已经有十二个班,其中八个陆军班,二个骑兵班,二个海军班。
军事课程主要包括队列行军、纪律军风、身体素质、器械格斗、弓弩、临敌指挥、军人德操、军战策论、军需供应、军事格物等(骑科和海科另有专业课程),其他课程则有华夏论、国语、算术等。陆秀夫等坚决要求开设四书五经等圣学,我竭力反对,最后的妥协是将四书五经的内容包含于华夏论内,另外在军人德操和国语教学中也融进“圣贤之说”。教员实在是非常短缺,不论是军事教员还是其他各科教员,都很少令我完全满意的,只好慢慢培养和影响了。
到了腊月里,长洲岛上已经有近千名员和一百多教员,加上各类雇工,不少设施还在建设中。
腊月初五一大早,我和张世杰苏刘义陈涛源周海生策马出了广州城,时近中午才赶到长洲岛。
简单用过午餐,我和张世杰、苏刘义、方兴、谢翱等,以及高级班二期的学员们来到了参谋室。参谋室内有三个大沙盘,其中一个沙盘代表着广南西路西部和元庭控制的云南东部,另一个沙盘代表着广南东路北部以及元庭控制的荆湖南路和江西南路的南部,还有一个是福建的敌我态势。
方兴言道:皇上传授的沙盘真是不错,敌我态势直观明了。
我摆摆手:今日朕可不是来听颂词的,来来大家谈谈元军下一步可能的行动。大家设想自己是元军统帅,该如何出手呢?
自我亲政后,经常采用讨论的方式来征求军官们对战略战役的看法,久而久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五师师长杜浒道:海上我军目前占据绝对优势,元军若进攻泉州不太容易;江南西路元军刚得不久,抗元义军遍布,加上五岭横御,元军进攻也甚是不便;末将以为元军的主攻方向当是自云南向广南西路的扈州,然后直下广州。
三师副师长鲁河封道:杜师长言之有理,鞑子占领云南已经二十多年,原来的一些反抗义军已经被屠尽,便于作为鞑子的进攻基地。
一师参谋长潘舍人道:两位说得有道理,但末将以为元庭也可能采取全面进攻的方式。
“哦!愿闻其详。”我说道。
“皇上,各位将军。元庭已经控制了几乎整个中国,通过横征暴敛,聚集了强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末将估计,元庭可以组织和支撑一百万左右的军队。除去留一部分在北方对付海都的叛乱,以及绥靖各地的军队,应该可以聚集起五六十万的军队对付我们这二十万不到的兵力。皇上亲政后我军屡战屡胜,元庭再不会轻视宋军了,一定会倾全国之力力求毕其功于一役。因而我若是元庭,当分兵多路,从福建、江南西路(今江西)、荆湖南路(今湖南)、云南等地全面进攻,以其抓住对手兵力不足的弱点,使对手首尾难顾,顾此失彼。而大宋控制区域皆在沿海一线,纵深有限,一处失手就会影响全局,到时可能又被逼到琼州和台湾。”
潘舍人说完后,众人都不吭气。半晌,苏刘义道:也不见得,至少福建路有海军支援,元军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国情局局长陈涛源道:据探报鞑子再明州(今宁波)、登州(今威海)等地正在大肆建造战船,准备夺回制海权。
我转身向苏刘义道:沈洋的巡猎舰队要快修整,优先配备最新最好的战船和装备,尽早出发。
苏刘义道:是!末将今日就派快马前往泉州传令。
三师参谋长马南宝道:末将以为即便是全面进攻,也会有重点,扈州东连广州、南接雷州、西邻安南、北望云南。扈州便于鞑子从云南和安南出兵,又是大宋控制区域的交通要镇,当为元宋必争之地。
军情司司长周海生道:最近数月,周边鞑子军队虽然没有发动进攻,但正在向云南、永州、郴州、赣州、福州一带聚集,军需物资也一样。
张世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探查和判断元军究竟会从何时开始进攻。
陈涛源道:我和周司长商量过,元军的季节和物资汇拢至少还需要二到三个月,由于元军士兵以北人居多,不习潮热气候,所以我们估计元军的进攻时间可能有两个,一是明年三四月间,二是明年九十月间。
我说道:那就先以明年三月做准备,国情局和军情司要加紧探查,确保获得可靠的元军情报。
陈涛源和周海生齐道:是!
我向方兴和谢翱问道:军校建设如何?有什么困难?
方兴回道:其他的困难还好克服和解决,就是教员实在是非常短缺,不论是军事教员还是其他各科教员,虽然从军中和民间都选拔了一些,但缺口还是很大。
谢翱道:军事课程中以军事格物教员最为缺乏,按照皇上的解释,军事格物指的是诸如地理、医术、工技、兵器、军事建筑、野外生存、气象等等杂学,微臣实在是难以寻得合适的教员啊!
听出这位名满天下的著名文豪、文天祥好友对我重视杂学的不满,我安抚道:谢爱卿是著作等身的大贤,为黄埔军校操劳令朕钦佩。然军中战事指挥不比论道,地理、医术、工技、兵器等知识技能皆可有助于战斗的胜利,故而还得请谢爱卿多劳心了。一时找不到也不要紧,有会的就教,没有会的就张榜求贤,还可以让有一技之长的学员出任临时教员。
谢翱脸色稍缓:多谢皇上指点。另外国语推广标准官话尚可接受,但以皇上所说的简体字教授,实在不伦不类,臣再请皇上收回成命改用朝廷惯用文字。
我回道:这是简体字,可以用来快速教会官兵识字,也便于军令的下达和贯彻,事实上朝廷现在所用文字也不是自古不变的。简体字虽然变化大些,但万变不离其宗,还是咱们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啊!
二师师长陈吊眼说道:就是!军令上传下达讲的是易写易认,简体字在军中实行利大于弊,特别是对军中原来不识字的军官,学简体字方便多了。
看到谢翱欲言又止,我不想再纠缠下去,问道:算术如何?
方兴道:皇上还记得上次您在这里见到的刘晨风吗?
“哦!就是那位数学大师秦九韶的徒弟吧!”
“是啊!皇上跟他传授了阿拉伯数字后,他正在用阿拉伯数字重新编注他老师秦九韶的大作《数书九章》,说是受益匪浅。一直唠叨要再向皇上请教呢?”
“好啊!朕空下来可以和他切磋。但他的教学怎么样?”
方兴道:他自己好像不是特别善于教,但他找了几个师弟和数学同好,将皇上所传阿拉伯数字再传给他们,他们中倒是有好几个教得不错。
“好啊!那就让他专心研究之外,教那些教学员的教员,还有公学老师。”.
一块刚刚平整的土地上,一群学员正在我面前表演徒手格斗,一个身材结实,浑身黑黝黝的学员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其他学员很少能在他手里走上三个回合的。我让方兴把他叫了过来。
“五师一旅三团二营上尉营长牟天与向皇上报到!”
我问道:牟营长身手不错!你是怎么加入宋军的啊?
牟天与回道:德祐二年(1276),文丞相义檄四方兵民抗元,我叔父牟大昌和我召集乡里响应,浙东提刑杜浒荐举我叔侄为浙江都使正副将军。同年十一月,鞑子从台州发兵,叔父和我率数百乡里少年扼守黄土岭,战旗书“大宋忠臣牟大昌,义兵今起应天祥。赤城虽已降於虏,黄山不愿为之氓。”元兵数千抢攻,我等竭力抵抗,奈何因兵寡力疲,叔父与数百弟子全部阵亡。元兵一路烧杀,直抵茅畲,杀我叔父之子茂才、僧儒、文儒等,我姑姑和堂姐妹全部跳崖身亡,牟氏宗族几被灭族断种。我带着二十余人躲入深山,坚持抗击元军二年多,劫杀鞑子和汉奸无数。后听说皇上收复两广闽南,就率人翻山越岭前来投奔。
我临机一动:牟营长愿不愿意再回鞑子占领区去啊?
“只要能杀鞑子,皇上让我去哪就去哪儿!”
“好!朕想建立一个敌后武工营,深入敌后专门除奸灭鞑,破坏鞑子的军需供应和交通,组织发动华夏人民起来反抗鞑子。不知牟营长愿意承担这一重任否?”
“愿意!”
“好!朕就任命你为敌后武工营准校营长!以你们营的骨干为基础,吸收其他部队中的精兵强将。具体事宜朕稍后再吩咐与你。”
“谢皇上!为皇上驱除鞑虏在所不辞!”
我对张世杰和杜浒说道:请二位配合组建敌后武工营,杜师长可别舍不得一员干将啊!
张世杰道:皇上放心!末将一定有限保证敌后武工营的组建、训练、和物资。争取让他们早日出发到鞑占区去。
杜浒道:末将也一定配合好!.
太阳渐渐西下,黄埔军校学员们的歌声在长沙岛上回响:
大宋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作战一定要勇敢,消灭鞑子不要惧牺牲。
第三配合必须要主动,团结奋战并肩向前进。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百姓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拿百姓一针线,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六爱护百姓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不良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百姓的负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宋军纪律条条要记清,大宋战士处处爱百姓。
保卫华夏永远向前进,全国百姓拥护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