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猎舰队年前回泉州修整换装,祥兴三年(1280)二月底,巡猎舰队再度出发前往更远的两浙、淮南东路、山东路沿海寻找战机,打击元军。
由于元军水军主力在琼州损失殆尽,海面上成为宋军的天下,南海舰队护卫两广和闽南海域;东海舰队专门负责从海上封锁和打击福州元军;巡猎舰队则北上鞑占区海域,在明州(今宁波)获得陈涛源手下传送过来的关于高丽仆从兵要从海路到达登州(今蓬莱)的消息后,沈洋和副都统上校田守德监军上校黄北望立即率领巡猎舰队继续北上,赶赴登州。
在蓬莱外海晃悠了几天后,沈洋决定找个地方隐蔽下来,等待高丽船队的到来。
登州城北浩淼的大海上,零零散散地洒落着二三十个岛屿,当地的渔民称它们为庙岛(群岛)。庙岛群岛中间偏东,有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因为岛上栖居着上万只海鸥,所以被称为万鸟岛。万鸟岛靠近猴叽水道,岛上崖陡壁直,岩石叠垒,石间穴窝处处,杂草丛生,通常连渔民都不上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舰队锚泊在万鸟岛边后,沈洋派出了多只斥候船前往四周海域和登州城里探查。自己和田守德黄北望带着一队士兵登上了万鸟岛。
万鸟岛唯有中部一岩洞可经通天路至山顶,相当险峻,沈洋等人走在通天路上,随手可以触及到鸟儿的羽翼,宛如置身于海鸥的王国。
黄北望道:这个岛确实位置不错,可惜泊船太难,刚才撞到悬崖上报废的那条船真是可惜。
田守德道:是啊!希望不要放过了高丽兵,否则那条船就白牺牲了。
沈洋道:放心吧,这个万鸟岛靠近猴叽水道,高丽船队多半会从这里过。这块我挺熟。
田守德道:“沈都统当年常来这一带干什么?”想起沈洋以前是在海上做无本生意的,赶忙道歉:“哦!属下言语不恭望都统恕罪!”
沈洋笑道:我们兄弟间不必多虑。我出身在舟山沈家门,祖祖辈辈都是渔民,苛捐杂税害的我们苦不堪言,一怒之下做了海盗。不过我一劫鞑子,二劫贪官,从来不劫大宋老百姓。后来鞑子南下,朝廷发文征召,我们就加入了朝廷的水军了。
黄北望道:所谓盗亦有道,沈都统早先是侠盗啊!
沈洋道:侠字可不敢当,祸害大宋百姓的事是不能做的。
黄北望道:皇上说过,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鞑之责。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不论过去有什么恩怨,只要是大宋子民,只要是华夏一脉,都要团结一心,共抗鞑虏。
沈洋道:在黄埔军校聆听皇上教诲,真是收益多多。有皇上在,大宋就一定能恢复。
黄北望道:过去我是尽人事而听天命;现在按皇上的说法是有目标有信心,一定能把鞑子赶出去。
田守德道:皇上的奇思妙想真让人敬佩,就说这海军建设吧,现在我们的水军不论是船只上,装备上,人员上,还是战法上,都是过去所无法比拟的。
黄北望道:还有朝廷对军队缴获现在的规定是均分四份,国库一份,兵部一份,师级(海军为舰队级)一份,参与者一份。士兵退役后可领取自己的一份,若是牺牲则发给家属。杀鞑子不但能报仇,还有可能争家当,真是好规矩。这次我们出来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那帮家伙可不乐意着呢!
田守德道:朝廷取消军户制,彻底废除给士兵鲸字的规矩,士兵们莫不感恩戴德。
沈洋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不要让皇上失望。
田守德:最好多抓点俘虏,拉回两广做苦力修路,还能算缴获。
沈洋道:就是就是!在琼州抓捕的那些鞑子俘虏做苦力修路挖矿都死了快一半了,出发前杨部长要我多弄些俘虏回去当苦力呢。
黄北望道:算我倒霉,摊上你们这两财迷。
“哈哈哈哈!”
说说笑笑之间,几个人登上了万鸟岛的最高点,北面大海波平浪静,南面蓬莱隐隐约约。
沈洋道:这里要派人轮流值哨,监望四周。这个岛上除了海鸥还真没什么别的,一会儿我们赶紧下山上船,派出去的斥候船快回来了.
接到元庭命令后,高丽王征集了三万多军队作为第一批助战仆从军,坐船前往登州,朴正海被任命为大将军统帅这些军队,前来传令的元将塔呲也随船返回。
朴正海站在船头,眺望着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转头对身边的塔呲道:总算快到登州了,再有二三个时辰咱们就能上岸了。这些日子又累又紧张,可真不好过。
塔呲撇了下嘴:大将军也太过小心了,就凭这咱们一百多条船,三万来人,还怕那南蛮子不成?
朴正海摇了摇头,心想:“跟这种旱鸭子是说不清楚海上的风险的,反正快到了,就让他得意去吧,只要上了岸就是万事大吉。”
“报!前面有数十条大船向我们驶来。”
“再查再报!”朴正海命令道:“各船准备防范。”
塔呲道:离登州这么近了,一定是前来迎接的登州官船。
朴正海道:前来迎接的官船怎么会这么多这么大呢?
话音未落,桅杆上的了望哨叫了起来,是宋朝的水军!宋朝的水军!
三十来条宋军战船快速靠拢了过来,一阵石弹袭来后,二十几只小小的两头船从宋军战船上放了下来,冲进了高丽船队。
高丽船队中绝大多数是运输船,没什么战斗力。宋军战船除了攻击仅有的十来艘高丽战船外,主要在外围活动,把欲逃离战场的高丽船赶回阵中。中间二十几只两头船来回撞击着,有的高丽将领见无法击沉两头船,就命令军士在两头船撞击时跳下去企图抢夺两头船,但两头船的两端都以铁壳包裹,中间高两边低,后面高前面低,加上床弩和弓箭的射击,跳下去的军士全部都滑到海里去了。
看到不断下沉的运输船只,朴正海不顾塔呲“结阵!结阵!”的叫唤,命令船队各自为战,分头向登州方向逃跑。
运输船又如何能跑得过战船呢?跑在最前面得被宋军战船拦截击沉,后面的被两头船赶上撞击。只有朴正海和塔呲带着主将船和几条战船逃了出去。
二个时辰不到,高丽船队只剩下十几条漏着水无法动弹的船只飘荡在水面上,在宋军的最后通谍下,一名万夫长命令投降。
四月的渤海,海水依旧冰冷,掉到水里的无数高丽军兵的哀嚎声响彻海域,宋军并未马上理会这些水中游子,而是忙着接收投降的十几条高丽运输船,并且给这些船补漏和修复。
处置完了高丽俘虏和运输船后,田守德向沈洋问道:都统我们已经处置好了高丽运输船,还有七条船能用;另外俘虏一共三千七百多人都关押好了。咱们走吧!
沈洋笑着问道:田上校!你忘了一件重要事情啊!
田守德抓了下脑袋:什么重要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