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洋指着海里浮沉的高丽兵:这些不要了?
“糟了!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田守德赶紧向士兵们叫道:“快发信号把没死的都捞上来,一个俘虏苦力值四贯呢!他奶奶的!亏了!”
虽然早就得知宋军海军在阻截高丽船队,元庭的蓬莱官府和驻军也无能为力,山东的战船被征召去南征琼州,早就被宋军消灭了。
裹着缴获的高丽船只,宋军巡猎舰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身后留下了翻腾着杂物和尸身的海葬场。数月后蓬莱的海滩上有时还会有尸首随着海浪飘上岸来.
姜胜武被我任命为邸报馆馆主后,很快就面向大众刊发《大宋月报》,本月已经是第四期了。自从大宋月报刊发后,酒楼里的说书人就多了一份活儿,每当月报发行的头几天,说书人都会拣听众感兴趣的内容讲解给大家听。
洪福酒楼一楼大堂内,说书人正在讲解大宋月报。和往常一样,军事新闻总是头条,尽管听客们都已经知道消息了,但登州海葬高丽兵还是再一次激起了大家的欢呼。
我带着温得福和史奉盛两个小太监和两名侍卫又坐在大堂里听书,这里可是了解民情民心的最佳场所啊!我坐在面对说书台的一面,太监和侍卫分作两旁,对面的椅子空着。
一众食客正在兴高采烈地交谈着,忽然门口走进了三名宋军女兵,其中一人肩上嵌着少校肩章,她年龄约二十不到,身材匀称,肤色黑里透红,从上到下散发着青春健康的气息。虽然“我”只有八九岁,但前世的我可已经快二十了,对美女还是有鉴赏能力的。
“哇!女兵啊!”众人都转头望了过去,一名食客得意洋洋地卖弄着:“看见没有,皇上钦定的宋军军衔从肩上就能看出来,中间那个女兵是少校,差不多是团长级的,旁边两个随兵都是大士,在军士中级别算最高的了。”
“该不是许夫人吧?”
“不懂别瞎猜,许夫人是大宋军中军衔最高的女将,她可是大校,比这位高了三级呢!”
说话间,那名女少校带着两名随兵来到了我身边:“这位小弟弟,酒楼里没有空位了,姐姐就在你们这桌挤一挤行吗?”说着不等我回答就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她的两名随兵也坐在了对边。
暗示侍卫和太监不得擅动,我笑着说道:好吧!
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脑袋:“小弟弟好可爱啊!那姐姐就谢谢了。”
寒!自从一年多前被沈洋摸过脑袋后,还没别人摸过我的脑袋呢!倒霉!
一名侍卫猛然站起,手握刀柄:你敢对、、、、我家公子无礼!
那女少校笑得花枝乱颤:你家公子又不是皇帝,凭什么摸不得啊?好了好了看你那么紧张本姑娘不摸就是了。
我挥手让侍卫坐下,又起了促狎之心:这位姐姐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我猜出你的名字,你就让我摸回来。
“哼!好个小坏蛋!要是猜得不对呢?”
“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本姑娘今天刚进广州城,谅你个小毛孩能知道个啥!好!”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叫陈吊花,是陈吊眼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
“本少爷能掐会算,宋军中女将除了许夫人外,就数陈吊花的少校军衔最高了!而且你是去黄埔军校参加中级班培训的。还有许夫人是你姑姑,你十四岁就跟你哥哥拉队伍杀鞑子,现在是大宋禁军二师女兵团少校团长。”
“我、、、你、、、。”陈吊花说不出话来了。
“不许耍赖啊!我要摸回来了。”说着我伸出了小咸猪手,向陈吊花的脸上摸去。陈吊花满脸通红,受也不是躲也不是,汗都要下来了。
我缩回了手:姐姐好可爱啊!这一摸先欠着,这顿饭还是我请。
台上说书人已经开始讲最新出台的朝廷“禁女子缠足律”,说是自祥兴三年起,大宋任何人家不得再给女子缠足,已经裹足的女子也必须放足。
缠足之风起于宋前,盛于宋代。许多士大夫钟情女子缠足,宋代大儒朱熹就热衷于推广缠足,作为贯彻男女隔离、“授受不亲”、“静处深闺”的“治女”策略。到了宋末,缠足之风已经盛行大江南北。“禁女子缠足律”是我亲政后发布的争议最大的政令之一。
酒楼内的听众大多对废除缠足颇有微词,不过大家都认为这是皇上“被枭小所蒙蔽”。
我一边听着一边想:应该告诉姜胜武,发布新律法时必须附以妥当解释,以免过多误解和抵触。另外得让姜胜武和邸报馆的人常来这种地方了解百姓的反应。
看到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抨击“禁女子缠足律”,陈吊花拍案而起大声说道:“你们这些无聊的臭男人!自己没本事,却想着法子摧残女子。真不要脸!”
食客们大哗,什么“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世道不古”,“朱子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等一片鼓噪之声。
陈吊花大怒:你们知不知道缠足的痛苦!把你们的脚趾全部掰断,用布扎紧试试看?你们怕女子失德,自己怎么风花雪夜流连勾栏,你们怎么不管管你们自己?天下女子凭什么要给你们这帮臭男人当玩物?
“说得好!说得好!”
边上一桌站起一人,一边拍着手,一边怪腔怪调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