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秀山的爆炸使元军失去了器械支援,更打击了元军的士气,不多时攻上城墙的元军就死的死,逃的逃。
看到战斗已经结束,刘二勇放开了死死拽住我的双手,我恼怒地回身骂道:好你个刘二勇!去军校呆了几个月胆子变肥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跟着我了。你就不怕朕处罚你吗?
刘二勇回道:皇上莫要怪我,杨部长给我下了死命令,若是放皇上上去厮杀,他就砍了我脑袋。
提着长枪从前面厮杀回来的杨亮节走过来道:“二勇说得没错,做得也没错。我就是考虑到侍卫肯定拦不住皇上,所以才一定要调二勇回您身边的。皇上要处罚就处罚微臣吧!”
我只好说道:朕知道你们是为了朕的安全,可朕也不是泥捏的,朕还亲手杀过阿里海和阿兀两个鞑子将军呢!几个小兵算得了啥!
杨亮节没开口,旁边刘二勇“嗤”了一声。
我怒视刘二勇:嗤什么!难道不对吗?
刘二勇这厮跟我时间长了,熟悉我的脾气,又到黄埔军校去混了一年,胆子还真不小,当下就回道:“王恨王旅长临走时不是对皇上说过吗?皇上杀阿里海是自己滑倒捅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至于那个阿兀,一路早不知受了多少刀剑,冲到皇上跟前举刀之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怕是已经断气了,皇上不过是拣了个便宜而已。”
我大窘,杨亮节赶忙说道:王恨也是为了告诫皇上运气有一有二不见得有三,皇上万金之体不可在冒任何风险啊!
刘二勇还来劲了,轻声嘟囔道:王旅长还说皇上杀了阿里海和阿兀是走了那个狗屎运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飞起一脚提在刘二勇的屁股上:叫你胡说八道!靠!
刘二勇摸着屁股还在嘟囔:又不是我说的,是王旅长说的。
杨亮节转移了话题:二勇到黄埔军校学了一年这嘴皮子也长进了,呵呵!
我笑道:是啊!个子也高了,身体也强壮了,刚才我看这小子射了几箭,身手比以前大有长进啊!对了你是不是军校里年纪最小的学员啊?
刘二勇道:皇上忘了那个周广生了?就是您进广州城时提着一把菜刀向您要求参加宋军的那个小孩,他今年才十五,比我还小一岁。
我想了起来:就是那个中秋夜杀了好几个鞑子的少年。他怎么样?能跟得上吗?
“岂止是跟得上!旁人要跟上他还不容易呢!”
“哦!怎么回事?”
刘二勇道:这周广生到了军校后教官问他要学什么军种?他回问什么军种能杀到鞑子窝里去,教官说鞑子窝在草原,要杀到鞑子窝里就要当骑兵,这个马都没骑过的家伙就坚决要当骑兵,要杀到鞑子窝里为爹妈和姐姐报仇。
杨亮节道:他这么小行吗?
刘二勇道:开始学得很累,可他实在是太玩命了,没多少时间就成为骑兵班里的头一号,有次教官随口说好骑兵可以整天在马上不下来,这家伙竟然在马上呆了三天,吃喝拉撒睡都不下来。硬把他拽下来后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我和杨亮节都不禁咋舌,杨亮节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刘二勇道:跟着陈涛源陈局长出城了。
杨亮节道:这陈涛源炸越秀山干的真漂亮!
我说道:是啊!我军在越秀山上牺牲了三千多勇士,但也成功地完成了消耗敌军的任务,元军仅在城北和越秀山就损失了五万多,加上其他方向的损失,二十多万元军已经被我军消灭了三成。我们一定能守住广州。
杨亮节道:不过宗渡河这边损失也很大,禁军二个团厢军二个团都损失过半。要不要从东西两边抽军支援啊?
我说道:东西两边也不松坦,把黄埔军校学员团交给宗渡河。有些伤兵过几天恢复了还可在补充回来。
杨亮节说道:皇上把御医都放到军中,又组织和培训了医疗救护,我军现在伤兵的损耗比以前小多了,皇上真是英明啊!
我说道:有战斗经验的老兵是非常宝贵的,是部队的中坚骨干,所以一定要加强医疗救护。另外伤兵得到妥当救护和照顾对官兵们的士气也大有益处啊!
杨亮节频频点头称是。
正说话间,城楼下一声呼喊:皇上!
我低头一看,神色慌张的陆秀夫在下面叫我。
“怎么了?陆部长。”我赶紧匆匆走了下来。
“皇上!张五张知路他、、、”
张五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给我莫大帮助的人,我心里把他当作自己的爷爷一样看待。我大急:“快说!大爷他怎么了?”
“皇上!元军攻城时,张知路不顾安危亲身组织抢救伤员,被元军的回回炮打进来的滚石撞到,恐怕不行了。”
我急忙跟着陆秀夫赶去,待我赶到张五身边,只见他浑身是血,早已逝去。看到张五的尸体,我一阵头晕眼花,痛彻心肺,悲急交加,叫了一声“大爷”后晕了过去。
待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陆秀夫陈宜中杨亮节林桂芳杨太后刘承恩等正焦急地围在身边,我想起了张五,不由得放声痛哭,良久才停了下来。
杨太后劝道:皇上请节哀顺便!万不可伤了身体,大宋百姓可都指望你啊!
陈宜中道:皇上,张知路临死让微臣转告皇上,说他此生能遇到皇上,追随皇上是他最大的福分和骄傲,能为大宋献生他不虚此生。张知路要皇上别为他难过,一定要带领大宋军民大败鞑子,恢复华夏啊!
我咬牙切齿地骂道:狗鞑子杀了大爷,我一定要叫他们加倍偿还!
陆秀夫道:皇上所言极是!我们一定跟着皇上守住广州,叫鞑子血债血还!
林桂芳道:黄埔军校学院团已经安排给宗渡河了,破损的城墙也在加紧修补。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我知道他们这是在用战事来转移我的悲痛,问道:我们这边伤亡如何?
林桂芳道:皇上!到目前为止,战死四千多人,伤近万人。助战民兵和百姓也牺牲了万余,伤了二万多。
陆秀夫道:皇上请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对负伤军民妥善治疗,大多数人都可以恢复的。
我又问道:那狗鞑子那里有什么动静?
“鞑子今日损失惨重,死伤了三成多,现在能参与作战的只有十五万左右,攻城器械也损失大半,现正在调兵遣将重新布置,估计这几日不会有大的攻势。”
刘承恩说道:陈涛源刚传来我们策反的元军传出的消息,伯颜已经派人前往云南和安南催要援军了。
我说道:让士兵民兵都抓紧修整,伤员一定要妥善治疗照顾。还有就由陈宜中暂时兼广南东路知路,组织广州百姓协助守城。
“尊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