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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危局篇(旧版) 第八章 飞龙在天
    “小妹,你真的太胡闹了,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非闹出大事来不可。”一个甜美,但略带沙哑,很特别的声音严肃地说道。

    “姐姐,人家不就是好玩,逗逗他嘛。哪里想得到,这人太也差劲,掉到湖里就断气了。”另一个同样甜美,但还有些稚气的声音撒娇:“姐姐,你得帮帮我,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哦。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说你也有份,是你叫我这么做的。”

    第一个声音道:“那都是你不好,好好的非要去那个什么皇宫去玩。去玩就去玩了,还非要打扮得那么漂亮,有几个男人不动心的。他不跟着追出来才怪。”

    “那是他自己不好。漂亮又不是罪。”童声推脱责任。

    第一个声音略带嗔怪地道:“不好的是你。你把他弄那么高再扔下去,不给摔死也给你吓死了。”

    “那只能怪他胆子太小哦。我们一天到晚在空中飞来飞去,一点事也没有哦。”童声一点也不服气。

    “你还嘴硬。你不是知道第三空间的人和我们不一样吗?我们有发过的科技,他们没有,你把他弄那么高,不是要他的命吗?”第一个声音责备起来。

    童声响起:“姐姐,我知道你心好,肯定会帮我的。姐姐,来,我帮你拿东西。”

    “就这一次,下次可不帮你了,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处理,不要老找我。”第一个声音很不悦:“把东西放这里,不要老来捣乱,你出去。”

    “干嘛,你怎么那么凶?我惹的祸比这大得多,你都没这么凶过。咦,这是什么?我知道了,原来你也惹了祸。哇,这下可好了,我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童声仿佛发现了宝贝,兴奋地尖叫起来:“好好哦。这存储器里面复制的是什么?”

    “不要乱动。”第一个声音喝道:“你要是弄坏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那有什么关系,倒霉的又不是我一个。”童声不无得意地道:“除非你告诉我,你遇上了什么事,我就给你。”

    “你给我放下。住手,住手,再弄就坏了。好好好,我依你,我说给你听。”第一个声音终于求饶了,道:“七空间里的人在一个叫做北京的历史古城举行那个叫什么奥林匹克的运动会。”

    “嘿嘿,你动了好奇心,想去看个热闹是不是?我们一万年都不一定能出来一次,能赶上这种热闹真是运气哦。姐姐,你怎么不叫上我?也要去哦。”童声好奇心大起,出主意道:“姐姐,我们先去看热闹,回来再处理这些事也不迟。”

    第一个声音不无遗憾地道:“还去看什么看。我们的船停在空中,一种叫什么飞机的东西给撞了一下。”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船好那么坚固,七空间的小玩具又能怎么样?”童声不以为然。

    “飞机自然是把我们的船没办法。可是,飞机上有几百人,都因此而送命了。”第一个声音忧心地道:“你不是不知道纪律,不准惹事,不准杀人要是这事给稽查部知道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太简单了,我们把证据毁掉就是了。”童声问道:“存储器里面是什么?”

    “飞机上所有的人都死了。有一个人的脑细胞还没有死,我们把他的记忆存储在里面。”第一个声音吼道:“快放下来,再弄就坏了。已经存档,想销毁证据是不可能的,只有想办法挽救。”

    “有了。你们这里有一份记忆,我那里有一具尸体,我们把记忆植入尸体,再激活,把他送回第三空间就是了。”童声兴奋地尖叫起来:“我终于想到办法了。”

    “嗯。我们努力挽救过,处罚也会轻很多。”第一个声音赞同。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黑?这是哪里?还有人说话。他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回到北京了?不对呀,今晚的北京是不眠之夜,灯火辉煌,不会这么黑灯瞎火的。”李隽恢复知觉感觉置身一间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还有两个女的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她们的发音很奇特,很古怪,李隽可以肯定地球没有这种语言。最让李隽奇怪的是,他居然听得懂她们的话,不,准备的说是感知得到她们的意思。

    更让李隽受不了的是,好象整个黑屋子都在转动,不,肯定在转动,还忽高忽低,颠簸得特别厉害,让他的心都差点吐出来了。

    “对,我的心呢?我的手呢?我的腿呢?我的脑袋呢?怎么全没了?”李隽吃惊地发现,自己好象处身在虚无之中,明明有记忆,有思维,却什以也没有,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在李隽奇怪的当头,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怪不得他不经吓,这人的身体太虚了,就是不死在你手上,也活了两年。嗯,植入之前,要把他的身体强化一下,特别是心脏,要不然没法进行植入。”

    “姐姐,你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死了。这可不是我的错。”童声又响起来。

    “还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第一个声音不悦。

    童声拍马屁道:“人家也是不小心嘛。好姐姐,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第一个声音心气平和了不少:“你知道错了就好。你又在做什么?这个你也能用?这可是,这可是,禁止使用的。”

    “嘻嘻。那老鬼老爱吹牛他的产品有多好多好,我就不信,先给他试试。”童声得意地道:“要是没效果,准要老鬼给我造一艘最大的时空飞船。”

    第一个声音责备道:“你看你,你给他用了,他会变得比三空间的人都强大。”

    “就一点点,他能强到哪里去。姐姐,你怎么给他用那个,那可是把我给他的都给抵消掉了。”童声非常不悦:“你老和人家作对。”

    “不限制他,他就是第三空间的超人了,会是个怪物。现在,他只有在生气、发怒、激动的情况下才会发挥出威力。”第一个声音安排任务:“你帮忙,我们现在就开始植入。”

    “弱了那么多,还有什么威力?”童声很不高兴:“这次出来真无聊,老是遇上倒霉事,扫兴得很,还不如不出来。”

    李隽奇怪地想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好象在飞,又好象在搬家,不,怎么这么疼?好痛苦啊。”李隽晕过去之前听见:“好了,完成了。把他放到第三空间去。”

    “湖边有很多漂亮的树,把他放到树下去。”

    “水天空阔,恨东风,不借世间英物。蜀鸟吴花残照里,忍见荒城颓壁。铜雀春清,金人秋泪,此恨凭谁雪?堂堂剑气,斗牛空认奇杰。”伯颜身穿明亮的金甲,头戴金盔,腰悬弯刀,威风凛凛,站在船头,望着长江南岸吟诗。扭头对阿术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诗?”

    阿术也是一身戎装,英气毕露,气雄万夫,站在伯颜旁边,望着南岸道:“你要是问其他的诗,我读书不多,也许回答不出来,这诗嘛,我是耳熟,他是文天祥的诗。文天祥体貌丰美,白皙如玉,秀眉长目,顾盼生辉。从小就有大志向,常说:没不俎豆其间,非大夫丈夫也。”

    伯颜接着说:“二十岁时,对策集英殿,宋理宗钦定第一名。考官王应麟说:是卷古谊若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人贺。其人才情超卓,远胜同侪,更难得的是有气节。”

    阿术接过话头,道:“他有一句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作,自此以后,气节诗将不会再有名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伯颜一遍又一遍地品味,击掌赞道:“真名句,大获我心。不论文天祥的命运如何,就凭这两句诗,就将成为千古名臣。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养吾浩然之气!此人一身正气,绝无私心,只可惜生不逢时,未遇明主。我毫不怀疑,这次南下,我们一定会灭了南朝,文天祥会成为亡国之臣,然而,他在历史上的地位反而远远高过我辈,后人对他悲悯、同情、认同,感同身受。我辈胜利者为后人认知的程度反倒远远不如他。不以成败论英雄,古人名训,至理名言,至理名言。”伯颜感慨万千,引颈长啸,声浪振荡重迭,远远传了开去。

    阿术也是引颈长啸,与伯颜相和。

    两人长啸完毕,一起感叹起来:“这都是汉文化的可怕之处,南朝可以在军事上一败涂地,文天祥却可以凭一首诗名垂青史。皇上推行汉法,重用汉人,积极倡导创建我朝文字,远见卓识之举。”

    伯颜双手按在船舷上,非常遗憾地说:“文天祥就在对面,就在常州城里。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朋友,成为知己,却成为敌人,还要进行生死之战,老天爷开的玩笑也太大了。”

    “不能与文天祥同殿为臣,品茗谈诗,煮酒论英雄,将成阿术一生中最大的憾事。不过,也不要太过伤感,还可以成为灵魂知己嘛。”阿术宽慰伯颜,话锋一转进入正题:“长江即将进入汛期,我军渡江作战不得不马上开始,不然长江一旦进入汛期,于我军将极为不利。”

    “渡过长江,也就要和文天祥战场相见,刀兵无眼,一个不慎,要是出了什么事,将成我伯颜终生憾事。可是,这是军国大事,我伯颜身为大元丞相又不得不做,抉择总是那么痛苦,痛苦还是得抉择,老天爷何其捉弄人。”伯颜非常矛盾地说。

    阿术有感而发:“江南地灵人杰,历朝历代都是人才鼎盛,按理,南朝将是最强大的王朝,事实上恰好相反,是最弱小。究其原因,南朝不会用人,气节之臣如文天祥之辈不仅没有给重用,反倒给排挤打压,流放贬谪;贾似道这种小人反倒在高位,南朝不亡,天理难容。”

    “自古以来,南朝都是人才辈出,历朝历代都不乏人才,却弄得天怒人怨,乃至亡国,都是朝庭不会用人。前代之事暂且不说,就说眼前吧,南朝虽弱,人才仍是不少,文天祥,张世杰,张珏自是不用说,还有扬州的李庭芝,文才武略,均是胜人一筹,绝不能小视。”伯颜提醒阿术道:“你这次去扬州,打算怎么对付李庭芝?”

    “皇上最推崇的两个南朝名臣,一个是文天祥,一个就是李庭芝。李庭芝和文天祥一样,是气节之臣,要想招降,是不可能的,我料定他会死战到底,我已经做好了和他长期打下去的准备。”阿术缓缓道出方略:“扬州战略要地,自古兵家必争,因而成历代坚城,再有李庭芝这样的名将能臣镇守,要想一战就拿下是不可能的,纵然我蒙古铁骑再强十倍也做不到。因而,我决定先断羽翼,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犹其是他的粮道,扫除外围后再围扬州,慢慢消耗他。”

    “皇上圣君,心气极高之人,能得皇上看中的人不多,皇上对李庭芝青眼有加,圣旨中特地训诫,李庭芝狡猾多智,还要防备他突围向东,从海路逃走。”伯颜提醒道。

    “是啊,对于李庭芝这样的对手,任谁也不能掉以轻心,海路一定要切断,绝不能让他逃走。”阿术一抱拳,道:“老伙计,我上路了,就此告此。”

    伯颜手一抬,道:“等一下。来啊,拿我的马奶酒来。”士兵送上马奶酒,伯颜接过,一袋扔给阿术,道:“来,干。”两人相对痛饮。饮完之后,把袋子往江心一扔,阿术一抱拳道:“告辞。”

    伯颜一抱拳:“老伙计,走好。”望着阿术的背影,直到阿术下了船,大手一挥,道:“起锚,兵发常州。”

    万舟齐出,千帆竞渡,遮蔽了江面。

    (按:文天祥这样的千古名臣,妇孺皆知,要是在本书中不见他的诗词和故事,那么本书将大为失色,因此我决定在书中适时地介绍他的故事,他的为人,引用他的诗词。但是,文天祥一生从事的是抗元大业,诗词大多在政务的间隙写出来,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时间限制,本书引用他的诗词会打乱时间限制,请大家不要责难我连文天祥诗词创作的时间都不知道。如有不对之处,欢迎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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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啊,好冷,快冷死我了。

    “这又是怎么了,晃来晃去的,好象在坐轿车,就是太慢了点,倒象是坐轿子。

    “这又是哪里?这里的建筑很气派,很有古典气息,这么多的人向我下跪,还叫我皇上,我要给他们说,我不是皇上,你们拍的是什么戏?

    “那个老太婆叫什么来着,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硬要当我的伯母。我七十多的人了,她要是我的伯母,不就是上百岁的人了吗?可我没有这样高寿的伯母啊。真是奇了。

    “什么?襄樊失守了。襄樊这么名字好熟,好象在哪里听到过。对了,是南宋末年的北方重镇,忽必烈大军南下灭宋就是从这里出发的。他们拍的这出戏肯定是大制作的历史剧,有没有人请我当历史顾问呢?我这种级别的历史顾问是不会出错的。

    “哎哟!我的心好痛,好象给什么尖刺刺伤了,还有一个人影,这人好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上还在滴血。他怎么飞起来了?钻进墙壁了,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又是那个一心要当我伯母的女人,她又来了,又要说:启儿,你快醒醒,伯母在等着你哦。启儿,伯母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无花糕,松子饼,果子仁。她会做的食物真多,我听着名字就想吃,她只是说说,老是不给我做。要不然,她也不会坐在床边只说话,不去做。

    “是谁在叫?孟郎,孟郎地叫个不停,好象是她的情人,很深情,就是我这个老头子都给她叫得心碎了。她的情人真是好福气。他太不懂得珍惜这份感情,说不定是个负心郎,这年月就是这样,时兴情人、小蜜、二奶、婚外恋,还要上电视打广告、做节目,公告天下,好象那些事是好了不起似的,我这老头子想起我那时代的纯真爱情就背皮发麻。

    “不对,她在叫我,还拉着我的手摇来摇去。不不不,她还趴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得到她身体的热度,那种热度我记忆犹新,那是我的老伴和我第一次好的时候才有的热力。”一幕幕如真似幻的往事,如电般从李隽心头流过,真实得如同自己亲历,虚幻得不着边际,是真是幻,李隽这个学识渊博的学者都弄不明白。

    “不行,我不是负心汉,她不能老在我耳边这么叫,我要跟她说清楚。”李隽突然睁开眼,只见一个极其靓丽的宫装丽人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双玉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螓首靠在他的肩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别着一根金簪,金簪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清丽脱俗,气质高贵如皇后,让人不敢仰视。

    仔细一瞧,丽人一脸的愁容,却强作笑颜,极是戚苦,人见人怜,双眉低垂,喃喃道:“孟郎,孟郎,我是滟儿,你的皇后。我们在月下起过誓的,人死白头,永不相弃,你不能不理我。孟郎,你看,你给我买的簪子,很好看,上面的蝴蝶就跟真的一样,我好喜欢。孟郎,我知道你为了给我买这个簪子给一群流氓打得鼻青脸肿的,你还骗人家说是和侍卫练拳给揍的。你是皇上,侍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揍你,你的谎言一点也不难猜。不过,人家挺喜欢你这憨憨的谎言。”

    李隽奇怪地问道:“你是谁?”

    全皇后一惊坐起,吃惊地看着李隽,继而是狂喜,一下子搂着李隽深深一吻,仿佛穿花蝴蝶般快活:“孟郎,孟郎,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不由分说地把李隽搂在怀里,喜极而泣,呜呜地哭了起来,晶莹的眼泪象断线的珍珠落了下来,沾湿了李隽的头发。

    李隽的脸给全皇后怒突的胸部磨蹭着,心里生起一种怪怪的感觉,酥酥的,软绵绵的,还有一股热力,顿时欢愉起来,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正在李隽不知所措的时候,全皇后清醒过来,冲外面喊道:“快快快,去禀报寿和圣福,皇上醒啦!皇上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