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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浓于水 第七章
    “来两碟小菜,一荤一素,外加一个汤。”某人边对点头哈腰的小二说话边肚子里嘀咕:大叔,偶这可是为了你在破办案经费,看你今后找到儿子老咋还我!

    慢条斯理吃了点东西,喊来小二结帐,装作挺随便地问:“小二哥,听说上次有人在你们这闹事,是一个叫谭公子的帮你们解了围吧?”

    “哦,姑娘问的前几天的事啊——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叫化骚扰我们的客人,给那客人随身带的家丁撵出去了。闹事,嘿嘿——咱们这店也算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谁敢来捣乱呢?”

    “小二哥不认识那位客人吧,我就晓得他叫谭公子哦!”啼花摆出一副标准的长舌妇嘴脸,向待上钩的鱼儿卖弄自己“先”得的“情报”:“听说他家很有财势的。”

    “是吗?”她这回踢到铁板了,小二哥是真的不太清楚那姓谭的来历:“谭公子很喜欢咱们店的招牌菜,一个月总要来个三五回的。不过他似乎住在城外,姑娘难道你会认识他吗?”

    啼花垮下脸:“谁会认得他——少废话了,找钱啊!”

    悻悻起身离开,心想,还得靠王朝帮忙调查才行。大叔在店里,眼巴巴地盼着她带回来的消息。啼花摇摇头:“等两天吧,我已经托人帮你查,没那么快滴。”大叔怅然若失的躺在床上。啼花看看一碗药还放桌上没动,捧起来尚有余温,难得鸡婆地劝慰:“你这样可不行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了伤才有力气去找你儿子嘛!来,喝了喝了——”

    大叔接过碗,感激地望她一眼:“姑娘,你我素昧平生,你们却都这样帮我,叫我怎么回报得起?”

    啼花嘻地一笑:“要谢,你谢柳大嫂吧,是她坚持收留你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偶只是没事干管管你的闲事。”

    “妹妹——”

    这时候楼下柳大嫂扯起嗓门呼唤,啼花连忙跑出房,一直冷清的小店突然热闹起来,多出三三两两的几拔客人,其中还有两名是官差。柳大嫂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啼花蹿到厨房系上围裙,帮忙端菜送饭兼收帐。心中纳闷:“奇怪,今天什么日子啊,一天的顾客比十天的顾客加起来还多?”

    不过生意好总是高兴,意味着柳大嫂月底给她的零用钱会增加了。

    拿着托盘经过两名官差的桌子,正自低声说话的两人突然闭口,四只眼睛一齐望向她来——啼花一头雾水,心正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只听背后咕咚一声,楼梯口有人滚了下来!

    ——原来是大叔喝完药,出来还碗的,见店里忙,也想帮个手什么的。不提防一眼瞄见官差,大惊失色,腿一软竟至摔倒。

    啼花急忙丢下托盘过去扶人,嗔:“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再受伤估计得连累她一个月的收入了)!”

    大叔挣扎着站起来,拼命低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去厨房把碗还了。”一瘸一拐冲走,啼花拉都拉不住。啼花刚想回到柜台里,两名官差中的一个站了起来,走向她:“姑娘,请问刚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大叔啊!”啼花拨拉算盘,头也不抬:“你们是要结帐了吧?一共五十文零三钱——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她摊出手,那官差迟疑一下,将钱交出。在啼花忙着记帐找钱之时,再度追问:“他真是你大叔?他住在这里的吗?能不能请他出来我们见见。”

    啼花抬起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礼貌地称呼他一声大叔啦,实际上他只是个叫花子,被我姐姐收留的。你们问东问西的要干吗?不要告诉我他实际上是个江洋大盗哈——岂不笑死人了!”

    官差白了她一眼,拿脚往里走。啼花一看他走的方向,连忙撵出来:“喂——厨房重地,闲人免入——”

    一大张突然在面前抖开来的白纸挡住了啼花的脚步,另个官差手拿着,冷冷地瞧住她:“见过这个人吗?”

    纸上粗粗几笔,画着一个男人的头像,还落款,盖着大红印章。啼花接过来仔细鉴赏:“恩,人物形象把握得还不错,就是线条不够流畅,该黑的地方不黑,该白的地方不白——仿佛赶工完成的。你看这个鼻子,这个眼睛——都给人家画歪了,点都不符合比例——”最后在听得目瞪口呆的某人跟前,得出一句完美总结:“比我画的差远啦!你要请画师,不如就请我好了——我的摊子在正西街十字路口,一年三百天——”

    “停——!!”官差喘着粗气,一把抢过纸,被鬼追着似闪人:“神经病——!”

    先前那个官差从厨房里钻了出来:“他从后门跑了!”

    “一定是他没错了,快追!”

    两官差疾步离开,身后,至少同时有不下十个人离座:“等一等——我们的赏金!是我们报告官府逃犯的行踪的——”

    转眼之间,刚还门庭若市的小店人去桌空,柳大嫂闻声从厨房揩着油腻腻的手出来:“怎么回事?”

    “鬼知道!”果然突如其来的好生意是掺杂水分的。还好端出来的菜基本没动过,可以回收再利用。柳大嫂一边帮啼花收拾碗筷,一边问:“妹妹,那大叔把药喝了吗,你上去看看。”

    “早喝了啊,他不都到厨房还你碗了吗?”

    “我没看见他啊,只有个官差进来——”

    柳大嫂和啼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喊出一声来:“难道他——?!”

    丢下活,两个急忙楼上楼下找了个遍,那大叔如化烟化水,真不在了!柳大嫂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凳上。啼花皱着眉:“不象啊——靠地那大叔一副落魄相,哪里象犯罪分子嘛?我还在替他鸣冤咧——”

    该死的老小子最好别骗她,她啼花的同情心可不是这么被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