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鸥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坐上几个小时。可最近她的心事明显的多了起来,公司中很难在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两个月前,她的爸爸忽然病倒了,送进医院检查,才知到他得的是脑瘤,医生说需要动手术,这对她们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本来她家的家境就不太好,她又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手里的那点工资对于她爸爸的病来说,那是杯水车薪,而且她的弟弟今年上高二了,每天都要花钱。还有那个俞志强三天两头的去骚扰她,让她本来就很难过的心情,变的更加的恶劣。
梁晓鸥来到了通月河畔,选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河水,脸上满是愁苦的神色,是啊,这要是放在有钱人家根本不当回事,拿钱去看病就是了。一想到她爸爸,她的心就更加的难过,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让生活折磨得看上去象是六十岁的人了,记得有一天,爸爸把她叫到跟前,说:“鸥儿,爸爸如果去了,最担心的是你啊,这段日子来我家提亲的人不少,你五婶昨天还跟我说来着,她的一个远房侄儿,是跑运输的,托你五婶来提亲,被我回掉了,我希望在我走之前,能看到你的男朋友,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还有,你一定要供养你弟弟上完大学,那样,爸爸就是死也瞑目了!”梁晓鸥听到她爸爸象交代后事的话,眼泪就象泉涌似的,她扑上去抓住爸爸的手,哭喊着说:“爸,你不会死的,鸥儿不让你死。”
爸爸慈爱的抚着梁晓鸥的头,老泪纵横的道:“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别哭了,爸放心不下你们啊!”梁晓鸥彻底的震撼了,她从未看到过她爸爸流泪,她知道一个男人流泪,那就是他有太多太多的悲伤,太多太多的无奈。
梁晓鸥毅然的道:“爸,我一定要救你,不管代价有多大。”梁晓鸥开始去借钱,她到那些有钱的亲戚家,当听说她的来意后,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出来了,有借给别人了;有存在银行不能提的;还有的说手里的钱留给儿子取媳妇用的。
梁晓鸥的眼泪是干了又淌,淌了又干。找男朋友,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她最看不得那些有钱公子的嘴脸,那些人在她的眼中只有两个字概括——浅薄!时间悄悄的过去了,她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脸上还挂着眼泪。
在那几位大汉走了以后,周易又后了一趟市区,他买了几十根两寸长的钉子,又买了一根百米长的尼龙线,线的一头拴了一个2号鱼钩,顺道又吃了点饭,看看时间不到9点。他就慢慢的往货仓走去,走到无人的地方,他开始试练手中的宝贝,一开始,不是没有准头,就是力度控制的不好,快到货仓的时候,他已把两样宝贝练得炉火纯青,那鱼线,或缓或快或缠或绕或钻或回卷,做出种种动作,在周易的手中就象使筷子那么方便。
周易飘身上了十三号货仓,靠着墙角坐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才十点左右,看时间还早,周易放心的闭上双眼,养起神来,战前的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远处汽车轮胎擦地的声音传入了周易的耳中,来了,周易翻身坐起,看到远处开来了五量轿车,进入货场,停稳,从车上下来十五个人,为首的特别显眼,别人穿西装,他却是穿长袍,他不是别人,正是纵横黑百两道的斧帮之主武勇,他挥了一下手,十个大汉迅速散去,身手敏捷的进入隐蔽之中,绝对是高手,看着他们藏身的方式,周易心下直嘀咕。能一眼看到的,只有一号仓,二号仓上面的四个人,他们放下手中的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泛着蓝光的枪械配件,他们动作娴熟的组装着枪支,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着,四个人不分先后的装完枪。周易眼睛一亮,这枪不是极地之光吗,美国造,射程2000,自动填弹,发射间隔0.1秒,能穿透三寸钢板,这种枪拆装方便,每支极地之光造价10万美金,真是好东西啊,周易心痒难耐。
更让周易吃惊的还在后头,一辆水陆两栖的装甲车从通月河上了岸,从车跃出六个穿黑色军装的汉子,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体重八十五公斤不到九十公斤,黑色的军盔,黑色的战靴,一身黑,就象是六个黑色的亡灵,他们的靴子两边,是五寸长的铜扣,各插一把军用匕首,每个人的腰间挂着四支不同样式的枪,手雷一人六个。只用一眼周易就知道今晚斧帮讨不了好。六个人的眼皮同是动了一下。
周易忙闭上双眼,他知道他们察觉到了自己。六个黑衣汉子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簇红芒,那是他们遇高手时才会产的光芒,这刻他们才兴起玩玩的念头,本来他们还不愿意来,认为让他们这种军战天才去干保镖的事,有点埋没了他们,没有一点的挑战性。一下车,他们就察觉这个小小的货仓周围隐藏着不下四路人马,那藏在一号仓,二号仓上的四个人,傻瓜似的撅着屁股抱着枪以为别人都是木头啊,难道就不知道外松内紧吗?真他妈都是草包蛋!
六个黑衣汉子有信心在三十分钟内摆平这几路人马,当然不包括刚才那个人。
留在周易脑中的是六个刀柄,久久不去,虽然看不到全刀的形状,但周易知道,那刀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说出这几把刀,还真有点历史,二战期间,英国有一支山地部队,用的就是这种刀,刀全长二尺四寸,厚背,薄刃,反曲面刀锋,往往只用一招就把对手的头削去,它就在二战中出了名,后来由于它的形状象野狗的腿,所以就得了一个不雅的称号——疯狂的野狗腿。
他们背的正是那种刀,不过他们的刀有两点不同,一:他们的刀是当时那支部队最著名的六把刀;二:这六把刀比其它刀长了两寸。
这时装甲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他身材瘦长,嘴上两撇小胡子,笑眯眯的,他就是缅甸黑道神话——笑面铁狐。他怎么会成为此次交易的主角的呢?
铁狐哈哈大笑着张开双臂,于武勇抱在了一起,操着流利的中国话,说:“武帮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武勇大笑道:“哪里,哪里!”心下却道,这他妈的是谁呀。可怜他一见面就让人摸的清清楚楚,就好象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人家面前,而人家却笼罩在一团浓雾当中,连人家毛都没摸到一根。
铁狐话锋突转:“武帮主,钱带来了吗?”
武勇心中的不舒服就更盛了,他到底也是个一帮之主,脸上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快来,他晃了一下头,后面两个帮众抬了个大箱子过来了,走到武勇的身边站住了。武勇道:“货呢?”这时装甲车的侧面自动的打开,里面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连远程洲际导弹都有,看来铁狐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他一定和军方有联系,不然他肯定来不到这儿!武勇脸色变成了土灰色!从里面自动的推出一个箱子,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装甲车恢复了原样。这一手真厉害,小小的一招就彻底的瓦解了这帮人的斗志。铁狐心里满意的笑了。
武帮主,验货吧。
武勇看着面前的白粉,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身后马上上来一个人。
那趴在仓库上面的四个人,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干过这么多回,还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连装甲车都上了。
周易左手中握着四根钉子,心神完全的从场中抽离了出来,却又能一丝不露的把握场中的动态。他手中的四根钉子终于出手,闪电般的往趴在仓库上面四个人的屁股钻去。六个黑军装大汉脸色突变,他们感到了空气中有四道能量的波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会选在此时动手,他们反应极快的倒翻而回,顺道带走了铁狐。武勇只觉眼前一花,已失去了铁狐他们的踪影。到底是久经战况之人,他马上意识到不对,身体灵如猿猴的猫到了他的轿车后,这才听到,四声长短不一的惨叫,伴随着“突突突……”机枪的吼叫声,四支机枪同时开火,坚硬的水泥地面顿时成了马蜂窝,冒出阵阵白烟!埋伏在货场四周的帮派,闹不明白,交易明明进行的好好的,怎么就开枪了,是哪个龟孙王八蛋干的好事,这回他们想撤都不容易了,谁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枪靶子,全都耗在那儿了!
青帮帮主李浪羽用枪顶了顶脑袋,喝道:“兄弟们,不管他是谁,都给我往死里打,他娘的,捞一个够本,老两个赚了!”
这家伙死鸭子嘴硬,能跑的话,他一定比兔子还快,其他帮派情况和他这边差不多。
屁股上颤巍巍插着钉子的四人,疼得直哆索,心想反正已经走火了,那就玩个痛快吧,他们卯足了尽往藏人的地方招呼,子弹就象密集的雨点纷洒而去,压得那些人不敢抬头。
到处都是枪声,这么一小块地方打成了一锅粥。
铁狐滚到装甲车的另一边,上了车.他的心中只有报复的念头,他没有听从六个黑衣人的劝告,离开此地,他反而把装甲车开进了场中,装甲车的后面侧面突然打了开来,露出了一排排的枪口,车头伸出一根碗口粗的集束炮口,目标就是那边的轿车,武勇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帮主的威仪,慌忙侧滚而去,狼狈不堪,铁狐睁着红红的眼睛,大吼道:“狗日的,去死!”一辆几百万的较车就那么飞到了半空中,他心里还道,靠,中国话真是世界瑰宝,骂起人来真他妈的酣畅淋漓。
周易大骂:“败家子啊,败家子,那是好几百万呢,靠,又一辆!”说话间又一辆飞了出去。周易的身体鬼魅般的快速标前,手中的勾线唰的一下,打进了场中,如长了眼从两个箱子的把手中钻过,他暗喝了一声采,喝道:“回。”人已快速飞退。
枪炮声传出了好远好远。市长家的电话差一点被打爆了。“喂,市长,哪来的枪炮声,是搞演习吗?”
“喂,市长,是不是八嘎进来了。”
气的市长破口大骂:“放屁,要进也是我们进到他们那边去,再敢长他人志气,老子明天抓你去做牢!”
市长脑门上的汗就象雨淋一般,眼瞅着任期就要满了,听上面的意思,自己进入了后选人名单,现在整出这事,这不是添乱吗!
市长一个电话打进了地方驻地部队:“喂,是xxxxx部队吗,对对对,你们今晚搞演习吗?没有?哦,是是是,搞演习会通知我的。”
市长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长的家里:“喂,小吴吗,你去查查刚才的枪炮声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能解决,可以请兄弟部队帮忙!”
市区南边,青狼山,一个一身黑皮衣的女子,她的名子叫裘刀,不要看她的名子很阳刚,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千娇百媚的女子,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尤其是她的那两只大眼,水汪汪的,勾人魂魄。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人,这刻她正大腿翘在二腿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九十颗……四千八百颗……该死的,怎么还没有动静啊。”话音刚落,隆隆的枪炮声就传进了她的耳中,好似回了她的话。她一翻身站了起来,西北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她笑道:“哟嘿,打起来了,太好了,比放鞭炮热闹多了!”手腕上的通讯仪响起了滴滴的鸣叫声,打开,手下丁强的声音传进耳中:“队长,队长,肉让羊叼去了,重复一遍,肉让羊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