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满脸堆欢道:“好啊,但是两个人喝酒不痛快,要不你在喊几个人来?”
“行,可是我不认识什么人啊,要不你喊吧!”周易晃着头道,心中却在狂笑,向华啊向华,既然你没安什么好心,那我也就不客气啦。
“你等着,我去找人,今天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啊。”向华用话套住周易。
向华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六七个小伙子,韩飞站在人群中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眼瞪着周易,若不纪家寿宴,他说不定就冲了上来。
周易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又满上一杯,他冲韩飞举杯道:“这位兄弟好面熟啊,来,为了这个面熟我敬你一杯。”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并把杯底亮了亮,意思是我干了。
韩飞也是酒场老鸟,他也想把周易给灌醉,于是趁机道:“这一杯怎么够,最少六杯,六六大顺吗,来给我倒酒,今天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豁出去了,谁不喝好我跟谁急!”
“好……”向华请过来的人轰然叫好。
最后周易都不知喝了多少杯,反正是酒到杯干,向华几个人轮番上阵,可是周易一直是将醉未醉的样子,他打着酒嗝不住的推说着:“我…我喝好了…不能……真的不能在喝了!”
这时纪云正陪着她的好朋友苏韵琴,纪铁军找了过来,道:“云儿,你还不去看看你的学生,我看他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怎么了?”纪云是关心则乱,她一把抓住纪铁汉的胳膊,急切的问。
“你自己看,呶,就在那边。”
纪云顺着纪铁军的手看去,只见那边围成了人墙,中心的正是周易,此时他敞着怀,他的面前一溜摆着十个酒杯,他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手指着向华那边叫道:“来,这一轮现在开始,你们先喝!”
喝到这时,向华他们也有了七八分醉,他端起酒杯道:“干了。”一仰脖子,滋儿一声就下去了。
周易看着其他人都把酒喝了,这才端起酒杯呵呵笑道:“行,你们算个男人,还有两分血性。”
纪云拼命的向里挤着,口中高喊道:“周易你不能再喝了!”
“我不能喝了,谁说的?君不闻醉里乾坤大,壶里日月长,哈哈哈,众人皆醒我独醉,哈哈,醉了更好,醉了更好!”周易举杯饮尽,醉态尽显,他高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糠,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周易的声音里饱含着悲观失望愤慨,象是看尽世事的老僧,是的,他现在的心态很偏激,这不能怪他,那是发生的事情太让他难以接受,从那晚校园外杀人开始,一直到南沙遇险,在杀人,直接的间接的死在他手中的人太多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都在他的心里上中下了阴暗的影子,当他得知李玉林被打,他的第一念头就是报复,在看他把驴扣到了向华的车上,就可以看出他变的有点玩世不恭,直到向华带头向他挑衅,他的愤怒才全面爆发,他想惩罚他们,让他们难堪,可是最后他听到了纪云的话在加上又喝了很多酒,这才演变成这样,此时他不想做其他事,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可惜他是越想醉越不醉,他的眼前象是出现了纷涌入南沙的舰队,那是一群饿疯了的狼,为了眼前的猎物群而攻之,那些国家和眼前的人有什么分别?
苏韵琴拉住纪云,轻轻的道:“这人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纪云没有瞒苏韵琴,把她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临了她还说:“事情就是这样,这事情太过鄙夷所思,你可得替我保密啊,这事要是流传出去,我看他就没有那么安稳了,还是让他静静吧!”
看着纪云担忧的样子,苏韵琴打趣道:“怎么,真的芳心动了?用不用我帮你,一句话,我马上把你的救命恩人,噢,不,是小情人给你完整无缺的弄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没用的,快说你有什么办法,你看他马上就要醉了!”纪云急得拉住苏韵琴的胳膊摇晃道。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摇了,我头都被你摇晕了,快放手。”苏韵琴扯了扯被纪云弄的有点乱的衣服,心有余悸的道:“看你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这回就这么笨了呢?啊,快看,我看不用我们费神了,他们出来了!”
只见周易一个胳膊肘里搂着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从让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在看,他搂着的正是韩飞和向华两个,他边走边说:“谢谢你们两个了,今天真喝多了,嘿嘿,不好意思啊!”看他的样子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哎呀,你怎么喝了这么多,来,我送你回去。”纪云急忙过来扶着周易,语气有点嗔怪的味道。
“还是我帮你把人送回去吧,你难得回家一趟,而且今趟不同往常,今天是你爷爷过寿,你可不能提前离开,把他送到我的车上!”苏韵琴忙说道。
向华的脑袋一阵比一阵发昏,他招呼被他赶到一边的保镖:“我们回家!”
保镖向纪家人告了醉,这才扶着向华向外面走去,穿过大门,向华的眼睛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发出惊怒的叫声:“这是怎么回事,这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只见那头毛驴象个得胜将军一样,高高的站在向华的车顶上,它的前蹄仍不住的踢蹬着车子,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在看车身,到处都是驴脚印。
苏韵琴坐在车中都要笑岔了气,她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掩着嘴,发出悦耳的笑声,纪云强忍着笑,扶着周易的手变成了掐,口中骂道:“都是你,做的熊事,让人看笑话了吧!”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真是的,呵呵、哈哈!”苏韵琴坐进了她的车中。
纪云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皱眉道:“还不快走!”
直到看不到车子了,她才转过身来,却见那头毛驴甩着尾巴,喷着响鼻敲打着向华的车子,她忍不住娇笑出声。
“我的车,啊,你们快去给我把它赶下来,我要扒它的皮,抽它的筋,吃它的肉,呜呜呜,我的车啊!”向华状若疯子似的狂吼滥叫着!
纪云家的门卫早就笑岔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