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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三章 崆峒七子
    黄莺一看连忙反握铁剑,剑尖朝下朝关槐一行礼道:“蜀山后辈黄莺见过关槐师伯。”本着天下修道本一家而论,这一声师伯的确是关槐能够担待的。

    关槐长袍一拂:“十余载光景匆匆而过转眼间,不想你已出落得如此容貌,你父亲近来可好?先把头上这玩意还是摘掉再说话吧!”

    宇煜一听关槐这语气似乎与黄莺父亲是故交,心下大石落定:“还以为又是一场恶战,不出手更好。”他对刚才黄莺说的什么青霜七修剑多少有点在意,开玩笑,崆峒三宝之一不是他能够乱碰的。

    黄莺伸手在头上一撩,黄灿灿的假发顿时脱落下来露出下面乌黑短发,倒是把旁边宇煜看得直发愣,此时的黄莺那里还有先前风尘女子模样,整张脸在那短发下更是灵动十足,只是套着这么大的夹克多少有些啼笑皆非。

    “回师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已经是半余年前,料来他老人家一切安好。”

    宇煜心中一愣:“看来他爹是蜀山长老一类的,这事该让胖子来更好,如此一个美女救出来估计得亲上加亲了。”随即哈哈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那就更好不过,关槐长老,今夜已晚我等不便打扰,明日定当登门拜会。”他说话没有半点诚意,连对方地址也不问便信口捻来。

    “不急不急。”关槐摆摆手:“宇首座是大人物,想要见你一面极其困难,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去?”

    “关师伯…”

    关槐摆摆手压回黄莺的话:“既然你叫我一声师伯,老夫也就只好承情了,我不为难于你,不过老夫也是受人之托,故友家逢小贼光顾,托我取回遗失之物。”说毕微笑着望着黄莺。

    宇煜立时讥笑不止:“原来也不过别人养的一只狗。”

    “大胆!”关槐身后那几名弟子同时大叫一声纷纷祭出法器,霎时间一道道剑光如游龙般在宇煜头顶盘旋。

    关槐摆摆手让众人收回长剑后才笑道:“人本就是天地所养的一条狗而已,宇首座说得一点没错。”

    关槐拿出如圣人般温和的笑容对待着众人,口气还异常尊敬这大出乎黄莺二人意料。瞬间宇煜便明白过来:“这老家伙是不想落得别人口实所以才如此开口闭口的首座,看来他是决意要留下我们了。”

    黄莺坚决地摇摇头:“既然关师伯已然如此,那黄莺也只好告罪了。不过这东西却是不能交出来的。”

    关槐笑笑道:“其志可嘉,不过年轻人还是学会审时渡事的好。”

    宇煜不知道黄莺究竟拿了什么东西,既让血族出面又让黑暗公会请动关槐,自己可不想糊里糊涂陪着她送死,连忙朝黄莺道:“你把东西交给我吧,我会送回大陆那边的。”他估计黄莺脑子和那些狂信徒一样炙热,为这狗屁的什么利益就算扛着炸药也要高吼几声万岁才毅然跳进火坑里,眼下黄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坚毅。

    那知黄莺仍旧坚定地摇摇头:“你们谁也不能看到此物的。”宇煜仔细回忆了一下黄莺跳舞的情形,身上似乎也每地方藏东西,莫不是这小丫头也学走毒的那些家伙把东西吞到肚子里去了?

    一抹精光从关槐眼中闪过:“你决定了?”

    “至死不渝!”

    关槐仰天哈哈一笑:“好胆量,不愧是白首太玄的千金,我也不想落得别人口实,既然如此就让这几个师兄陪你过过手吧!”

    “等等!”宇煜连忙喝住朝黄莺问道:“白首太玄是你爹?”

    “不错!”黄莺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爹曾经找你讨过洛书,你们之间肯定有不愉快的接触,若你有去意大可自行离开。”

    “我就知道和这帮家伙打交道准没好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胡钍,你把一切都给老子安排好了,就等老子像呆头鹅样闷着脑袋钻进来。”宇煜此刻除了苦笑还能干吗?太玄在北京帮自己弟弟恢复修为,自己能看着太玄女儿在外面受欺负而自己袖手旁观吗,至少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被人算计的感觉当然不好,宇煜不悦地瞪了黄莺一眼:“谁说老子想离开,打架是男人的事,女人站到一边去。”说完身子一挺站到中间,黄莺隐约还听见宇煜小声的嘀咕:“谁叫你有个好老子。”

    看着宇煜揽下黄莺的活,关槐更是笑意满满:“难道宇首座也像趟这浑水?”

    “你不就盼着我这样做吗,不然你如何找着理由出手?”宇煜脸渐渐冷了下来。

    “甚好!”关槐说了两字突然朝后面打了个手势,身后七名弟子一声不吭猛地掐动剑诀,几声脆响剑,长剑如游龙般至那七名弟子头上升起。宇煜一把将黄莺推开:“也好,先把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收拾了在找老的算帐。”

    黄莺小声提醒道:“小心,这是崆峒七子,应该是练了什么阵法,稍有不慎便会兵解阵中。”

    “我省得,你只要注意那老家伙突然出手就是,还有天上这些长翅膀的。”在宇煜说话间七柄长剑已闪烁着蒙蒙青光将宇煜围在中间,反观对方七人却仍旧静静地站在关槐身后。

    对于阵法一窍不通的宇煜试探性地朝一名崆峒弟子打出一枚戮魔刺,戮魔刺才刚出手身边长剑齐齐而动,圈子里面所有天元地气霎时紊乱,戮魔刺被一只长剑反震回来,光电一般的速度让宇煜差点摆了自己一个乌龙,错身险险地避过去,还没等他腰板挺直戮魔刺又被另一只长剑震回来。

    宇煜惊得额头冒汗,一时间口干舌燥:“这是什么破玩意,这样还不把人累个半死。”钢牙一咬猛地汇聚真元于右指,伸手朝着空中盲目飞窜的戮魔刺捻去。一聚真元才发现这阵法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功效那就是禁锢被困者修为,若里面的人不是宇煜而换成任意一个体修者那还不是等着剑把自己戳成几个窟窿。

    剑阵散发出巨大的真元间头上那些飞旋的血族吹得摇摇晃晃,莫利莎识得厉害连忙招呼手下躲到更远的地方去,反正有崆峒的人出面还怕对方跑了不成?宇煜最终还是抓住了戮魔刺,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脚踏函光掠影朝着不同方位掠去,一时间剑阵里密密麻麻全是他身影,可就是不能冲剑阵。

    长剑一转突然静止下来,有的落回地上贴地而立有的却飞得更高直上云霄,宇煜眼前也景象跟着变换,瞬间便亲眼目睹从沧海到桑田的全过程,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那些如兽脊般的山脉延绵起伏如巨龙般间他困在最中央。他刚抬退,那些兽脊般山峰也随之而动颤抖不休,似乎随时都有摧山裂石将宇煜活埋的可能,一团乌云从远处飘来停在宇煜头顶。

    “现在明明是晚上为何我还能见着白昼?”宇煜心中虽然知道眼前见到的是幻觉但还是惊讶不止。

    吼!

    一声怒吼从厚实云层中传来,岌岌可危的山石在那一吼之下竟然簌簌地飞坠而落,霸道的真元至头上云层中直直落下如大山般压在他头顶。宇煜举头一看至乌云中露出一只红扑扑的灯笼,少说也有面盆大小,心中更是震惊不小:“眼睛,这是怪物眼睛。眼睛都这般大小,那身子可想而知。”

    那只眼睛朝着宇煜看了两眼慢慢靠了上来,一张人的面孔也慢慢至云下浮现,却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脸孔。不、准确说是一张像冬瓜般的脸上强行按进去了一只眼珠和嘴巴,甚至连鼻子都没有,眼睛下面有两个如山崖上戳开的洞姑且算是对方鼻子吧,最让宇煜惊讶的还是对方眼睛两侧耸出一双如篮球场般大小的牛耳。

    那张脸上翕出一道豁大的口子,随即宇煜便察觉一道道雷声如在耳边炸雷般:“擅自骚扰我者、死!”

    “你是谁?”宇煜话一出口狠不得扇自己两嘴巴,这家伙是否存在还难说定,这也许都是剑阵里产生的幻术而已,如何能回答自己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眨着如灯笼般的眼睛道:“本座乃诸犍是也。”话声仍旧如霹雳般刺得宇煜耳膜生疼。

    宇煜还是不懂诸犍是什么,慌忙躲开几块飞砸下来的巨石在道:“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开些!”

    “滚开的应该是你这个丑陋的家伙,你可知道你现在站的是什么地方?”

    还没容宇煜说话,周围那些山石齐齐开始跌落,密密麻麻的飞石如渔场里鱼群般铺天盖地朝着这里宇煜砸来,宇煜砸开十来块巨石便连叫吃不消,面对没有穷尽的飞石只得四处躲避,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不由自主朝着下面掉去,宇煜只好如猿猴般在飞落的的岩石间左右躲避,有三两分钟后才看见脚下土地。那些先前坠落的巨石又已累成一座山丘,宇煜独自站在山颠上使劲跺了几脚:“奇怪,这是真实的,那我又是在那里?”

    “在我的脚下。”头顶一个声音回答道。

    不知何时面身前已多了一只凸背拱立的猎豹,宇煜在他面前也不过脚趾那般大小。看着豹身人脸一般的脑袋宇煜瞬间醒悟过来:“原来刚才我是在这个家伙身上占着,这些巨石在它看来也不过是粘在身上的泥土而已。”

    诸犍一抬前肢将宇煜轻轻松松夹在两只爪子之间,将眼睛凑过来:“好多年没见着像这样的跳蚤了,你这只跳蚤又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上一只称自己为黄帝,后来还是一只六个脑袋的笨鸟跑过来将他抢走。”

    他说得轻松宇煜却难受得要命,被诸犍这一家差点连骨头都辗碎了。心底妖灵不住骂道:“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用真元引导我出来,不然你会被他活活夹死。”

    “我也为你都能够自由行动了呢。”宇煜还不忘嘲讽妖灵,将洛魂之力贯注于双臂之间,两只手努力将夹住自己的巨爪撑开,口舌中慢慢有咸咸的东西溢处,宇煜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自己血液,耳膜也渐渐破裂,任何声音穿过来都听得模模糊糊,如隔墙听鼓。

    “你现在已是七窍流血了,不出一分钟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让我来对付这家伙。”任凭妖灵如何说宇煜就是充耳不闻,自从在酒吧里妖灵对自己说话后宇煜便决定不再动用妖灵,反正迟早都是一死,他宁愿和妖灵一起形神俱灭也不愿让那家伙以后给自己玩一个乌龙。

    “咦!小家伙还有两分力量,不过我要睡觉了,不陪你玩。”诸犍说完双手一扬如抛花生米般将宇煜抛向张开的嘴中。

    “那你安息吧!”压力陡减的宇煜右手猛打出一团蓝幽幽的光团,光团外围有闪电如铜丝缠绕般噼啪作响,尺余长的一柄梭子横空闪现,宇煜人在空中一连打出数道真元击在梭底,长梭如利剑般飞快钻入那只巨大的眼珠中。

    “雷音梭!”诸犍话还没说完突然吃疼地狂叫起来,下面那些巨石垒成的山峰立时四下倒塌,宇煜毕竟不会驭剑,在空中稍做停顿还是跌了下去,和那些巨石一起飞落在地上,又被石块砸中几下,一口心血喷涌而出。

    宇煜扬手抓起空中飞洒鲜血猛然一运洛魂之力将其包裹,以满天花雨手法朝着诸犍那张脸砸去,在世俗界,宇煜这含着洛魂之力的血滴可不输于子弹,但是在诸犍面前显然没有任何作用。诸犍两只前肢在空中胡乱刨动一阵突然甩着脑袋将插在眼睛上的雷音梭抛了出去,雷音梭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形又慢慢飞回到宇煜面前,梭头一动如孩子般猛地扎进他胸口没了踪迹。

    吼叫声如洪钟大吕般还在一波波传来,宇煜拼命地捂着脑袋如一只烤熟的大虾般躬身倒在乱石之间。慢慢的声音渐渐弱去,光线也渐渐黯淡了下来,良久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仍然在先前的街道上,一只手使劲地按住挣扎的自己:“喂、喂,这是怎么了?”

    宇煜长长吁了口气望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黄莺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黄莺自然也说不出来,只说剑阵中突然光华大作,然后他就如疯子般在剑阵中手舞足蹈,后来一道蓝光闪过剑阵就被破了,在黄莺嘴里倒是两句话便完了,宇煜看看天色除了路灯,四下俱黑,估计是凌晨三四点左右,自己在这剑阵里糊里糊涂呆了少说也有两个小时。擦了擦眼眶里溢处的鲜血慢慢站起来,在他身边零零散散地跌着一些铁削和剑柄,估计是那七人放出的法器吧。

    崆峒七子也不好过,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有出气没有入气,就算能活下来也别想再混迹修道界。修道界有一种修道方式百年是性命双修,法器便为自己性命,法器破碎自己也跟着陪进去,有的人知道自己穷其一声也不能证得大道便转念到法器上,以求能借助法器将一身修为尽情发挥,但失败却也是最明显的。

    难得的是关槐竟然还能保持一脸平静:“好一个螟毫,连剑阵也困不住你,的确有资格让我出剑。”

    “恐怕刚才那不是普通剑阵吧!你崆峒擅长封印凶兽妖魂,刚才这剑阵不知你崆峒还能拿出来多少。”宇煜这话没错,刚才这剑阵的确是崆峒历来便不曾动用的,连封印妖魂的长剑都被震成碎片了如何还能再拿出来。

    关槐眼中闪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皮笑肉不笑地朝宇煜点点头:“没想到世间既然还有能破诸犍元魂阵之神兵,不知宇首座刚才动用的却是什么法器?”

    宇煜摇摇头朝关槐一拱手:“只是侥幸而已,我等说不得先要告辞了。”说完拉着黄莺便朝街对面走去。黄莺本想甩开这毛毛躁躁的爪子,透过手臂却明显察觉到宇煜身子不住在颤抖,飞快明白眼前这家伙受了重伤。

    一道两米多长的剑芒破空而来拦住宇煜去路:“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天真到如此地步,你们以为伤我七名弟子、毁我诸犍元魂阵还想生离此地吗?”

    黄莺转身仗剑迎着踏步而来的关槐:“若你敢拦我去路,我蜀山倾上下之力也叫你小小崆峒顷刻无存。”

    关槐一步步踏上前来道:“让你离去我同样也没有好日子过,你带走的小册子上便有我的名字,让你送回去才真个没有日后可言。”

    “原来你这老家伙也有怕的时候。”宇煜大吸几口气稍微压制下伤势道:“老家伙,你不是要见我吗,我知道你也想要洛书,来来来、打赢了我再说。”说完一错身闪到关槐面前。

    关槐不愧为崆峒长老,察觉不对第一想法便是招回法器护住自己周身,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长剑上竟然传来被铁锤敲打般的重击,仔细一看却是螟毫挥着拳头如狂风暴雨般将自己周身各处要害笼罩在他铁圈之下,好在剑随意念而动才能一一挡回对方攻击。

    黄莺望着宇煜背影咯咯一笑:“好样的,这才想个男人,帮我拖住他。”说完手上长剑一抛,掐着剑诀飞快朝远处射去。

    “你…你居然抛下我独自跑了。”一出口宇煜才发觉话不对味,哼哼地咬着牙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似乎他忘记了前一刻的时候他还让黄莺把对方要的东西给他,而让对方去送死。

    头上莫利莎也不着急,似乎在他眼力看宇煜和关槐打架更具有吸引力。宇煜连续几拳都被对方法器接下来,心中颇不是味道,出道至今还没有如此无功而返过,偏偏是这柄剑上散发出如针芒般的寒意,每打一拳便有阵阵寒气传入体内,血液几乎都快被凝固了。

    关槐还是那边得意的笑容:“这拳不够…啧啧…这拳更不行,怎么一拳不如一拳。”

    “我又回来了。”身后一个声音咯咯地传来,宇煜抽身退回来扭头望去,正是去而复返的黄莺。黄莺拨弄着黑黑的短发直朝他发笑。

    宇煜望着黄莺背后飘浮着的一簇簇蓝色火焰苦笑道:“人家既然能放任你离去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血族、关槐、黑暗公会,小丫头分量不轻嘛!”

    关槐收回长剑静静地注视着场中两人,长剑刚收回来便见得一道淡淡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大惊之下想要后退,可是已经迟了,宇煜划拳为爪一把擒住他左腿,五指真元猛吐,顿时将他小腿炸得血肉模糊。这还是宇煜此时被青霜剑寒气入体行动不便的结果,再加之关槐修为了得,一察觉左腿被擒连忙运转玄功阻隔住入体真元,另一方面催动飞剑朝宇煜双手削去。这几个动作快若惊鸿,除了以速度见长的莫利莎之外,别人几乎还没反映过来。

    宇煜躲开飞来法器落回黄莺身边,望着血淋淋的手满是可惜,这本是抓向关槐天灵的,若不是因为身体受伤又被寒气侵体的话,他绝对能让关槐交代在这里。

    关槐养尊处优数十年别说见血,就是连汗毛也没掉一根,连连退出好几丈远才盘腿坐回地上,仰天大笑着连道几个好才道:“螟毫十米之内绝杀,传言果然不假,虽然这也是老夫一时大意,但还是多谢你让我重新知道受伤的滋味。”

    “臭美,别望自己脸上贴金了。”黄莺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袭击只能是出其不意,既然关槐有了戒备宇煜自然也只好放弃再度出手的念头,何况自己眼下已经被几团火焰困在当中,那些黑暗公会的人哪能能让他闲下来。

    宇煜把黄莺往前面一推:“该你运动运动了。”一句话把黄莺鼻子都气歪了,他还算男人吗?有困难就把自己一个弱女子推出去。刚想反驳突然看见对方一屁股座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宇煜眉毛上竟然结着皑皑白霜,皮肤隐隐有雾气升腾。

    关槐自持身份也不好拉下脸趁机偷袭疗伤的宇煜,恨恨地吞下一颗药丸自顾疗伤。

    “你们要的东西我交了螟毫,你们去找这家伙要啊!”黄莺说话间剑光四处乱瞟想找个被黑暗公会的人倏忽了的位置突围而出,可是团团火焰就像木雕般悬浮在四周,围而不散。见此情形黄莺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想尝我手中利剑滋味的尽管上来,不管是你们这些蝙蝠还是黑暗公会装神弄鬼的家伙,只要我一息尚存也要让你们识得我剑气凌霄诀厉害。”

    “中土有山曰之蜀,三星在天飞卷银河,山中有其人,可驭剑飞行追星逐月,历来蜀山剑侠的传闻不绝余耳,今日就让在下来领教领教剑侠风采。”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半空传来,声音便如凌晨的冷风般飘忽不定。

    “什么鬼东西。”黄莺反手背着长剑,左手剑指朝下喝道。

    一团蓝幽幽的火团突然在她面前三米处炸裂开来,漫天火花如流星雨般绚烂洒落四周。一个瘦长的身影在点点烟花中逐渐清晰,那人竟然滑稽地穿着一声黑色礼服,头上还顶着术士帽:“在下黑暗工会汉得卢,希望小姐能将带走的小册子送还,在下不甚感激。”

    “鬼鬼祟祟的家伙。”黄莺懒得和她罗嗦,一掐剑诀铁剑突然至她肩后升起,平平无奇地朝着汉得卢头顶落去,剑还未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已然破人肌肤朝体内钻去。汉得卢身躯打着冷颤,口中喃喃轻声念着细语,双臂一抬周围那些散落的星火突如精灵般飞上头顶结成一边星云甚甚抵住落来长剑。

    长剑如碰上顽石般任凭黄莺如何催动真元始终不能再下降半点,周围剩余的那些火团也啪啪地同时炸裂开来,一个个套着黑色长袍的公会成员从火焰中显露出身形朝黄莺扑来。

    黄莺尽管是剑修,可只是修道者的一种方式,和宇煜这种体修比较起来完全是两个概念,那里敢让这些人靠近,连忙收回长剑唰唰便是正反三连斩,那几个公会成员似乎早有防备,随手虚空抓来一把火焰,随便搓两下便变出一张火焰飞腾的盾牌,将这不快不慢的几剑一一挡回继续朝她逼来。

    “滚开!”黄莺如拜佛一般双手夹住长剑合什,两道隐隐精光从双臂中飞快朝着长剑汇聚。远处坐着疗伤的关槐连忙示警众人:“快躲,不可力敌。”可是已经迟了,千百道剑气突然从剑身迸射而出,如一柄柄匕首般以黄莺为中心朝着四周漫天射去,就连头上那些血族也被剑气打得再空中不住翻滚。

    凌厉的剑气从正面将两名男子手上火盾撕开,工会成员惨叫几声立时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见解决掉两名对手黄莺自然高兴,还没等她笑完脸上突然僵住了:“糟糕,那流氓还在疗伤,剑气无眼不知把他…咦!人呢?”宇煜先前团坐的地方那里还有半点影子?

    “小心身后。”关槐剑指一引,青霜七修剑如鬼魅般朝着汉得卢脑后射去。汉得卢暗叫一声糟糕:“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手臂在空中乱划两下浓浓黑雾便从脚下升起将他团团包围。

    “迟了。”宇煜低低说着,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脖子,像拖死狗般将仅剩半个脑袋的汉得卢从黑雾中拽了出来。不等汉得卢反抗,提着左掌便朝汉得卢天灵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