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得掉渣的康巴斯大卡车,喘着粗气,在崇山峻岭的山路上缓慢蜿蜒地爬行。戴着竹制圆帽的蔡老九,敞露着胸肌发达的胸脯,把着方向盘,摇晃着身子看着前方,不时朝一旁熟睡的小青青望望。
蔡老九是他村里的称呼,家族排行第九,平时爱好几口烧酒,出门常常手老拎个酒瓶子,村子大小也就老九老九的叫开了。爹妈去世早,至于他真名叫什么,自己也说不清了。在学校只会调皮捣蛋,学啥也记不住,所以也仅仅只上完小学,爷爷让他跟刘云生老师傅学起了养蜂的营生。
现在已经快奔四十的人了,出门在外总有人叫老蔡。就是妻子春杏背地叫他“采花人”.其实也并非纯子虚乌有,不着边际。说实话,春杏是他第几十个女人,他也记不清。打小浪迹天崖,四海为家,长眉大眼,细皮嫩肉,嘴皮子也乖巧,女人动心的也自然就多了。如果出国只看执照,不要护照,外国女人也少不了多少。
青青睡梦中不老实了,挤眼、皱鼻子、夹腿、摸小鸡地滚动起来。他紧急刹车,抱起青青来跑到路边,一会青青就像喷泉似的撒尿了。
记得前几年来这的时候,路两边长满了许多高大的松树、柏树,路也较平坦。车在上面行驶跟碧浪中行船一样,空气也沁人心脾,清鲜舒畅。现在树几乎没了,鼻孔也燥热得如钻满了沙土。再转过两座山就是春杏的娘家了。也不知道现在她在家不,还认不认他和孩子?放好青青,检查一下汽车,水箱水快要干了。站在路边,举头四处望望,没看见河,也看不到人家。
那次也是个黄昏,汽车半路抛锚,油箱漏油,车外胎也快磨穿了。她正蹲在路边发愁。身后有人搭话了。
“小伙子车咋的了?”是个四十多的俊俏女人,细腰肥臀,淡绿小圆领的短袖衫被两颗大乳房撑得像两座山峰。
“大嫂,这有修车的吗?”老九没有希望地随便打问。
“有哇,我老头就是专门修车的老把式,让姐回去给你叫他!”她扬了扬手,扭着大屁股。沿公路向前去了。
一会,一个精瘦的老头,开着辆小货车来了。挂好钢绳,老九的车被拖到路边一个小房子门前的场地上。
他看着墙上刷的那些剥落的大字,这不是公路养路段吗?正在纳闷,俏女人端着一脸盆洗脸水笑着飘来了。
“我老头子过去是这的养路工人,现在退休了,老家远就留下了。没事干,就在这开了个修理铺子。”
老汉不说话,只顾修理他的车。老九在外面与俏女人聊了起来。她爱笑,笑起来两座小山像在地震,上下颤颤抖动,老九也有些酒上头的陶醉感了。她行动很利索,一会就跟女儿把饭盛上来了。
“杏儿,叫大哥!”姑娘揉捏她的辫梢,忽闪着一对大眼看他,呡嘴摇动着身子就不说话。
“都二十的人了,还那么没出息。哎?她大哥你多大了?”女人转头问老九.
“不瞒您大姐,也怪不好意思说的,我都过三十的人了,至今也没讨上老婆。”他边夹菜,边用眼瞄女人的奶头山。
“哟,看着挺年轻怪疼人的棒小伙,能没女人呀?行!这事包你姐身上了。”她咬着馒头吃吃地笑着。只有老头子只顾埋头喝他的稀饭。“哪我要没老婆,就跟姐可要人了?”“看你说得,总觉着怪难听的……”女人说着,很快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回屋去了。
二
老头在外面修车,老九跟女人回小屋的炕上拉家长。她也想等个好主家将女儿嫁到山外去。俏女人没进山前还是个城里的中学生,喜欢快乐自由,所以独自出门想找份工作,结果受人贩子蒙骗,晚上又让几个坏男人轮奸了,再后来被人贩子卖到山里来了,跟老头就生了这个女儿。说着说着就哭泣起来,拉着老九的手,像见了亲人似的。老九也同情的眼里溢着泪,变着法的劝慰,还时不时的上手给她抹泪水。女人哭诉了一会,忽地跳下炕,风快地关上屋门,小声音告诉老九,女儿在外间床上睡着了,硬拉他上去坐。推搡中女人胸前的两个扣子就不翼而飞了。
“好家伙,真似两个大白梨!”老九的留着小胡子的嘴像多年没吃腥的馋猫呜呜地乱咬起来。
“人……家叫桃子嘛……”女人喃喃的说着,一边艰难地脱他们的裤子。
俩人在炕上像大潮冲击礁石,一浪高过一浪。短兵相接,拚杀了个你死我活,才草草收兵。完事后,女人穿着衣服,还不忘郑重告诉老九,她叫文桃子,不许以后忘了她。
第二天,由母亲作媒,女儿春杏也变成老九的小媳妇了。老九出钱,桃子炒了几样菜,四人在小屋里饮酒吃菜。老九先敬老头,一个爸字出口,一杯热酒下肚,老人喜得直呛得脸红咳嗽。敬丈母娘,桃子推辞不喝,春杏发话不能轻饶.老九得令从背后搬住桃子肩膀,她总算乖乖喝了。轮到夫妻喝交杯酒了,春杏倒在老九怀里只笑不喝,老九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将酒含到嘴里,然后再一口一口给春杏慢慢吐着喂了。到夜深时分,桃子先爬到小床睡了,老九抱春杏上里间火炕去了.老头见无立锥之地,哈着手,拿起他的旧皮大衣,就去车房睡去了。
老九转身回到车上,给青青盖个棉大衣,锁好车门,提着桶沿一条不大清晰的小路往山下走去,心想说不定山沟会碰到什么水源。
“救命啊——”猛听到前面有女人的呼喊,他飞脚向前跑去。
看到前面山道上,一位小巧而身段妖媚的女子,身上背个孩子,正在拚命奔跑,后面有个黑呼呼的东西紧追其后.老九马上断定后面跑的是一头大黑熊。
“别跑,快爬下!我要开枪了!”老九大声向那女人警告。女人急忙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孩子。那头强壮的黑熊扑到女人身边,转着圈用嘴拨着臭着。奇怪的是她身下的孩子也没发出一点声音。黑熊似乎有点失望,臭着鼻子不快地离开了。
其实,老九心里十分清楚,熊看似强大,但也有战胜的技巧,在万不得已时,只能以装死脱离它的伤害,因为熊是不吃死亡动物的。那女人往前跑可能是惊慌也可能是没有这方面经验,因而他只能以开枪来吓唬,她一爬下不动,也就没有伤害的危险了。
老九赶过去问是怎么回事,女人哭着告诉了原委:孩子在小树林玩耍,不幸让毒蛇咬伤了,她听见孩子叫喊,从家跑出来背起孩子想找对面山上那个采药老人救治,结果一上小路就让熊追上了。
“谢谢大哥,多亏你来救我们!”
“先别说了,先救孩子要紧!”
老九抱起孩子,是个跟青青一般大的五六岁小女孩,迷迷糊糊的。老九翻开孩子受伤的腿,伤口已经红肿了,于是赶紧双手捏紧伤口的上部。吩咐她快找个东西扎住,不然蛇毒在血液里一扩散就有生命危险。女人转着圈找了一阵子又空手回来了。
老九抬头一看,生气地吼叫起来。
“快解开你的裤带,快!”女人听见一愣,下意识护住扎裤带的红花结。又像似明白了什么,慌慌地点着头,背过身去,费力解开了。紧张中裤子一下滑落到脚跟,粉白粉白的屁股像个大水蜜桃似的一览无余。老九看了逗得扑哧一下笑了。她红着脸,大眼闪电一笑,噘起樱桃小口,一手提裤子,一手飞快地递过裤带,又忙蹲下去了。他麻利地扎好伤口,顺着女人手指的山头,跑步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