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搭好帐篷，正在蜂箱四周巡视。听到坡下有人哭喊，他撒腿就奔到跟前。一个穿花裙子的姑娘捂着脸倒在草地上直哭。他蹲下身拿开手一看，是让蜜蜂给蛰了。他一手扶住姑娘腰，一手轻轻在姑娘眼皮上一捏，拔出了毒刺。老九又劝她去山坡上点消毒药，姑娘摇起身来,像晨练扭腰的老太太那样,就是执意不从。老九起身走开几步，掏出JJ给手上撒起尿来。姑娘看到了,惊得一下跳起来,啊啊地边叫边退。
“你……你想干什么呀？”她哆嗦地问。
“你是大学生吧？一点常识性的东西也不懂。”
“我是大三的学生，学美术的咋了？”
“哪你知道酸碱中和作用吧？”
“哪跟你有啥子关系嘛？”
“你听我说，蜜蜂的毒是碱性的，尿水是胺水，属酸性。要消你眼上的毒，特殊条件下只能特殊处理了。”
“哪你咋不早告诉我，吓我一跳。”姑娘扭着身子，红着脸挤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老九给她上“药”了。
姑娘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过身问：“你是什么人，干嘛要救我？”老九哈哈地笑起来。
“因为是我惹的祸，当然我要负责了嘛。”
“干你啥事，我是让蜂蜜蛰上的呀？”
“不好意思，那蜜蜂是我养的。”老九笑着指着山坡上一行行的蜂箱。
“哪我就不应该谢谢你，你还得给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呢。”姑娘说着掩嘴呵呵直笑，“你这养蜂人,可真有意思！能参观你的甜蜜家园吗？”
“哈，怎么不行啊，还得请美术小老师给指点指点呢”说笑中两人向山坡上走去。
六
交谈中老九才知道，姑娘叫杨练，22岁，是利用放暑假同男朋友来山上写生的。刚吃了中午饭，朋友休息了，她跑上山看看，在摘山野花时不幸让蜜蜂蛰了。到了养蜂场，看见漫天飞舞的小蜜蜂，杨练又不敢近前了。老九告诉她没事，只要你不乱跑动，如果蜜蜂落在身上你别乱赶打，它们是不会轻易伤害人的。杨练壮着胆子近前偿试了一会，慢慢也就适应了。感觉蜜蜂还满温柔可爱呢。走到蜂箱边转着看着，一会这一会问哪：哪个是女蜂王，哪是男蜂王，啥是工蜂？老九从车上取下两个养蜂帽，给杨练和自己分别戴上，然后打开一只蜂箱，一一指点介绍起来。什么女王大，雄王粗，工蜂像个小牛牛。笑得杨练差点掉进蜂窝里去。老六真有些累了，走进帐篷仰卧在床上，杨练也跟了进去。
“你刚才说，蜂蜜交尾哪是做什么呀？”杨练也坐在床边问。
“就是……嗨女孩子家家的,等你成大人了我再给你讲吧。”
“你可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你能比我大几岁，说到底也只是个大哥哥吧？”
“嗬，嘴还挺硬的。好吧，学知识可是要付学费的？”
“我用什么是擦油？什么叫鱼豆囡？什么是一夜情？与你进行知识交换,谁不欠谁，怎么样？
老九一骨碌坐起来，睁着像天空一样湛蓝的大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朗诵诗一样,慢慢张开手臂，讲开了。
“啊！女蜂王开始发情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烦心得直在她的闺房里面团团打转转，可就是出不了门。为什么呢？”他严肃地张着嘴看着听得入神的杨练。
“到底为什么嘛？”杨练睁着水晶似的大眼盯着他.
“因为门从外面锁上了，她没有钥匙,钥匙在——在哥手上呢！”杨练笑着举起小粉拳狠狠地在他背上下起了雨点，吓得老九倒在床上直求饶。“你坏你坏，一点没正经的！快说。”老九坐起来又拉起架势来。
“咦，你看，在闺忙外，熙熙攘攘，擦肩磨背，你捺我抢的都在干嘛呢？”他又故作疑惑,张着口摊开手,对着杨练.
“你又来劲了不是？再这样，人家可真不理你了。”
“女蜂王的洞口外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雄蜂，它们一个个振动翅膀，真像大热天女歌迷在票房门口抢购张学友演唱会的门票，一个个拿着小扇子扇着挤着，生怕抢不到手似的。”
“哈哈哈，太生动形象了。有意思，下来呢？”
“我一看，天空万里无云，也没有风.这可是蜂王交尾的好日子。于是,打开房门，女王出来了，哗——蜂拥而来。雄蜂们纷纷跟女王触须相碰，握手、签字、握手、签字，你好、你好，谢谢！谢谢！”老九紧紧握住杨练的手抖动个不停.
“去你的，谁稀罕你！哦，这就叫交尾呀?”杨练抽出手问。
“哪里，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女王实在受不了这热情的场面了，激动得日——呜，飞上天去了。你再看哪些男蜂王们。像流弹炮打飞机似的：日呜——日呜地一个个追上天去。它们一直飞升到二千米的高空，由女王引领着转起了圆圈。女王有些累了，再说了，人家追咱也容易嘛.想着想着，也就放慢了速度。这时，从后面赶上来一只雄蜂，骑到女蜂王身上，尾巴接住一弄，飞走了；再上来一只,尾巴接住一弄，就这样一弄一弄地没完没了！”说着，他的手指头就在杨练的后脖子窝里戳了起来，杨练痒痒地在床上不停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