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从盥洗间回来，问了些“琼浆”厂那边的有关情况。看桃子已经魂不守舍了，就带她到自己的卧室。老九一进桃花洞，就感觉洞里的感受不同以往了：里面更宽敞，温度也提高了几度。他问桃子是不是最近又遇到什么好猎手了。桃子一边身体应对，一边告诉他：公司的美国营养专家，哪个大块头皮特跟她弄了个通宵。老九终于明白了，难怪外国的蜂王品种优良，中国的蜂王在交尾期间，最容易受其干扰，原来外国动物的性功能比中国的马力要大得多，因此才具有更强的竟争力。
晚上九点多了，安耐特的窗户里还亮着粉红色的灯光。老九转过去轻轻推开她的房门，安耐特用她的恫体挡在门内：右腿侧抬，右脚蹬着门框，左手抓住另一边门框，狡黠地笑着。他捏住两个小乳头推了推她，她仍然不让进。
“如果你是这屋子的主人，你按了门铃，并没有人来开门，你接下来应该怎样做呢？”
“掏出自己身上的钥匙开门呗？”
“对呀，现在就得用你的钥匙打开它了。”
安耐特的调皮与幽默把老九逗乐了，他迅速掏出他的“大黄蜂”牌虎头钥匙，用手捏着在安耐特钥匙孔里搅动起来。安耐特哼叫起来。
“门都响了，门锁怎么还没动？”
“锁簧让你拧坏了，你再用力向里面捅捅试试。”
老九抱紧安耐特狠插起来，她被猛烈地刺激弄得尖叫起来，双手环抱住老九的脖子，双腿绞缠在他的腰间，像澳大利亚考拉挂在他的身体上了。老九托住安耐特光滑而柔韧的美臀，在房间里转起了圆圈。安耐特眩晕了，她张开双臂，爬在绘有蓝天白云的大床单上。老九慢慢地轻吻遍她的全身。安耐特仿佛自己似裸体的圣女在微风的天空中飞翔。她飞过蓝色的塞那河，越过高高的埃菲尔铁塔、庄严的巴黎圣母院和雍容华贵的凡尔赛宫，回到了自己美丽的家乡，和自己童年的伙伴在碧草绿阴中天真无忧地嘻戏。
他们下了床到浴室里洗过鸳鸯澡，又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安耐特，你为什么以前总是忧郁的神情。”
“下班后，我常常思念我的家乡，想念我深爱的朋友。”
“你有男朋友没有？”
“有，中学时期有，大学也有，但我最爱的人是英国的一个文学家。那是在一个文学沙龙里认识的，当时他是46岁，很幽默而且高雅。但他在我来中国前被病魔夺去了。我离开英国，想从心里忘记他，可他的影子却时时要跟着我。”
“哦，我理解了。那么这儿就没有你喜欢的男人吗？”
“说实话，开始我并没有发现有哪个优秀的男人能令我动心。他们让我感到庸俗，仿佛女人的身体可以随便就能拿去。你想知道您是怎么得到了我的心的？”
“不知道，想听你说说。”
“你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是那样温文尔雅，很有法国绅士的风度；你的勇猛与活力，又具有法国骑士的魅力；特别是与你作爱的感觉特好，你善于营造一种浪漫、温馨、高雅、舒适的情调。善于抚慰调动女人性的高潮，给人一种如痴如醉，酣畅淋漓的性爱美。所以你迷住我了，我的那个英国文学家也让你赶跑了。”
“是吗？能让你愉快，我十分高兴。其实，你也迷倒了我，你的娇美，你的性感，那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你的体内为何如此健美且具有韵味？”
“我训练过短跑，也经常参加比赛，也热爱各项体育活动，这些对增强性功能有益。”
“哦，难怪你子宫那样强健有力呀。嗨，我总想与你探讨一下，你对公司发展有何远见？”
“我想先问你个重要问题，可以吗？”“当然可以，我会真诚地回答你。”
“你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有了很多的钱想做什么用？”
“主要想扶助教育，别让孩子们都像我这样的没文化。当然有能力还想办社会福利，救助生活困苦的人。”
“我很高兴听你的挚言，我的人生理想也是如此。但我要告诉你，这个公司不会支撑多久，时刻有倒下的危险，你要提前做好随时撒退的准备。”
“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你用蝼蚁蛀蚀过的木材建房子，什么时候倒，只是时间的问题。”
“哦，你有何摆脱危险的高见？”
“把属于你的钱尽快提出来，向社会捐赠，咱们到英国去发展，在那里重新建立我们的生活。”
“如果公司真的垮台了，我不会离开中国的。我愿意重新做起我的养蜂人，那样我心里才更踏实些。”
……
他们互诉衷肠，一直了聊到零晨一点多，老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十四
早上只有六点多，杨练打开了老九的卧室房门。他睡眼惺忪地望着她，有点莫名其妙。
“我想你了，昨天一个晚上没睡着。”说着扑到老九身上，在他的脸上疯吻。老九咂着她的小香舌劲也上来了。
“呀，你自慰了还是？”老九看着她肿胀翻起的阴唇惊讶地望着她。
“嗯，我用化妆品瓶子弄的。”杨练坐在床上，羞红着脸，嗫嚅地说。
“哦，我的小练乖乖受苦了。上来，哥让你飙会车。”他将杨练抱到身上骑好，把他的离合器插入杨练的小皮套子里，杨练就在上面嗷嗷地叫着，上下风快地颠簸起来。不一会，大马蜂用他尖锐有力的长刺狠狠地扎了几个小蝴蝶，滚烫的毒液扩散到小蝴蝶周身，她一头晕倒在大马蜂的怀里，沉醉不起了。大马蜂抱起小蝴蝶伸出宽大的红舌头，香香地吃起了小蝴蝶柔嫩肌肤。
睡了一会，杨练醒来了。她告诉老九，爸爸出国去了，妈妈的病吃一直吃中药也不见好，她下午回家想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老九也要去看看伯母，杨练不让他去。
上班的时候，安耐特，有事找他们商量。杨练见了安耐特惊喜地叫起来：“呀，安耐特小姐更漂亮了，脸上的红光仿佛朝霞一样美丽了。”说得安耐特的脸更像朝阳了，她腼腆地低下了头。原来，安耐特找他们是来商量向社会捐赠款项的有关事宜，她紧盯着杨练，讲解了向社捐赠的经济效应。杨练愉快地答应了，杨练问老九的意见，他只是微笑着连连点头。
“安耐特，以后有关支付款项的事宜，不必向我请示。蔡董的股权最大，我们都应该听他的。”老九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杨练把她的所有股权都给了他，这让他总感到在杨练面前挺不起胸。
第二天天还没亮，公司里便人声音鼎沸，安耐特急忙唤醒在一旁沉睡的老九。她们穿好衣服下了楼。在楼梯口有人告诉他们杨练出事了，老九心里猛地一沉，惊慌地向公司大楼跑过去，还在地上摔了一跤。他远远朝杨练住的九楼上一望，杨练的卧室灯火通明，人群在楼底下围成了圈。
他跑过去拨开人群，只见杨练满脸是血，白花连衣裙也让鲜血染红了。老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悲痛的心情，抱起杨练号啕大哭起来。他怎么也不相信，昨天中午还在他面前像快乐的小蝴蝶样的她，怎么会突然跳楼自杀呢？
在杨练卧室的床上有人发现一封信，给蔡总送了过来，老九接过一看，牛皮纸信封上写着：蔡老九亲启。打看信，老九的泪水像下雨似的流个不停。
我最爱的老九：
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我已经驾着云霓奔天宫而去了。
别怪我心恨，我真舍不得丢下你，独自一人解脱。可我想了一夜，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爱的大黄蜂飞走了，我火热的心也停止了跳动，活着还有何意义。
我们在那个草地上邂逅相遇，你的潇洒、成熟、幽默、风趣、宽厚、体贴、激情打动了我白纸一样的心，那时我真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在你描绘的天穹里快乐地飞翔起来。你大黄蜂一样的雄姿，使我似乎找到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你让我着迷，让我沉醉在忘记自我，忘记一切的境界。
我因此也伤害了周延，使他陷入失去美好爱情，难以接受，不能自拔的痛苦之中。我也伤害了爸爸，我和你的来往他曾竭力反对，坚持阻挠。你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是他心中的高干子弟应该考虑的择偶对象。可我是铁了心的想跟你走到一起，希望你永远爱我、疼我，珍惜我们的爱情。我知道杏子并不是爱你的人，他只是个宽容、善良、富有同心情心的家庭主妇而已。他对周延也是如此，而周延却喜欢上了他，也一直在努力追求她。这一切都证明我们的明天是光明而美好的。
为了提高你的社会地位，使你能与世俗抗衡，我甚至用自杀威胁爸爸，让他帮助我们建公司。我悄悄地把自己的股份转入你名下，我不遗余力四处奔波，因为我心中只有你。你快乐便是我的幸福，你痛苦就是我的悲伤。只要为你，我愿意做出一切，就是死我也在所不惜。所以我始终不渝的坚信：你是我的。
可惜我错了。当我在你床上发现老女人的发丝和难闻的异味时，我的心就隐隐作痛。我一直担心你与桃子有什么乱伦关系。但我安慰自己：我的老九决不是那种没出息的人。上午下班后，你送我走出公司大楼，当我开车走出公司的时候，我的心就跳个不停。回到家，我还是心里烦乱，坐卧不宁。我敷衍了事地安排了妈妈，便又悄悄地趋车回到公司。
当我发现你鬼鬼祟祟进了安耐特房间，我已感觉我失掉了什么。当我扶在安耐特的门框听到看到哪些肮脏的东西时,我眩晕得差点倒下.我的梦破灭了，我的所有的一切已化为乌有，我的赖以生存的信念丢得一点没剩。
当我强力支撑着自己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回到我的卧室门口时，遥望着安耐特房间那刺眼的红光，我真想马上就跳下去，结束这个已经死掉的生命。可是，我并没有那样做。我最起码还有一点对你的挂念。哪怕我心里仅存一丝你的爱，我都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讲给我哪点可怜的爱。于是，我在灯下，就给你写了上面的话。我再没有别的什么牵挂了，也没有对你想说的了。
好了，我亲爱的大黄蜂！我要走了，我要把我失去的爱在天穹里找回来。
绝笔
杨练
1999年8月7日凌晨